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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皇后 (上+下)》第28章
  第 28 章

  蕭可剛從長樂殿裏出來,迎面便碰上了吳貴妃一行人,只見吳貴妃手持團扇,正在指揮著幾個宮女撲兩只白蝶,一見蕭可出來,眼睛一亮,迎了上來。

  「陛下,臣妾聽說姐姐身體有恙,本想去看看姐姐,可不知怎麽的,門口的侍衛說是誰都不能進去,嚇了臣妾一跳呢。」吳貴妃嬌滴滴地說。

  蕭可目光犀利地看了她一眼,問:「你聽誰說的?」

  吳貴妃一怔,笑著說:「哎呀,要說聽誰說的,臣妾還真一下子想不出來了,不知道是哪個奴才嘴碎在傳話呢。」

  「皇後的事情,佩箐就不要操心了,」蕭可淡淡地說。

  吳貴妃的目光閃爍,應了一聲,猶豫著說:「不過,那日臣妾看到的事情,不知道陛下有沒有詳查?臣妾擔心娘娘被惡人蒙蔽,做出對不起陛下的事情來。」

  蕭可順手從身旁的樹上摘了一朵茶花,一邊放在眼前端詳,一邊意味深長地說:「佩箐一定是眼花了,皇後每日在長樂殿裏足不出戶,怎麽會在別處出現。佩箐每日操心宮中事務,太過辛勞,今後多將養才好。」說著,他把那朵茶花放在吳貴妃的手中,「此花雖美,不過,被朕摘了下來,過幾日就該凋謝了,真是可惜。」

  吳貴妃的臉色有點發白,躬身行禮說:「多謝陛下教誨。」

  蕭可淡淡地點了點頭,緩緩地踱步往寢宮裏走去,邊走邊問跟在身後的楊名:「你看吳貴妃如何?」

  楊名怔了一下,說:「臣不敢妄言。」

  「我看她總是打聽來打聽去,很不安分,文淵偷去景陽殿,也被她撞到過,別的事情,她不會知道吧?」蕭可皺著眉頭說。

  「臣第一時間封鎖消息,除了李公公,應該沒有人知道皇後娘娘的事情。」楊名在心裏篩查了一遍說。

  李公公自太上皇在位的時候就已是總管太監,對蕭可忠心耿耿,自然不會跑去和吳貴妃嘴碎,蕭可放下心來。

  剛過晚膳,守值太監通秉說乾王妃求見,蕭可心裏明白,這必是方府祭出的最後一張牌。不過乾王妃言芷是他的義姐,曾經爲了他殫精竭慮,女扮男裝,以女子之身入朝,出生入死,又教他習武、處事,素來是他最敬重的人,他自然不可能避而不見。

  言芷緩步走進了甘露殿,剛想行禮,蕭可邊上前扶住了她,笑著說:「芷姐姐,你有孕在身,不必多禮。」

  言芷已經有大半年未看到蕭可,只覺得蕭可和以前相比,似乎又高大了許多,和以前那個總是跟在她身後的小男孩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不由得微笑著說:「陛下英名遠播,我遠在漠北和渭河都聽到百姓們稱頌。」

  蕭可的臉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芷姐姐,朕一直記得你的教誨,要做一個寬厚愛民的明君。」

  言芷點了點頭,凝視著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弟弟,緩緩地說:「陛下,其實除了這個,我最大的心願,是你能做一個快樂的君王,上朝時殫精竭慮,下朝時舒心養性,有愛人在側,有兒孫繞膝,這樣,我才能放下心來。」

  蕭可有些發怔,良久,苦笑了一聲:「芷姐姐,這個願望,好像比第一個要難,好像不是朕能夠控制的。」

  言芷愣了一下,忽然笑了:「陛下能想到這一點,說明已經有了心愛之人了嗎?是不是已經明白,真正喜愛的人,不是象後宮的嬪妃,整日鶯鶯燕燕地圍在你身邊,驅之不去的?」

  蕭可頗有些頹然,長歎一聲說:「芷姐姐,朕好像已經把事情弄得一團糟,你就不要笑話朕了。」

  「是和文淵有關嗎?」言芷試探著問。

  蕭可沈吟片刻,坦然地看著言芷說:「芷姐姐,想必方家已經和你說了,文淵就是文荇,她在朕的眼皮底下,騙了朕這麽多年,朕那日得知的時候,恨不得把她滿門抄斬,挫骨揚灰,可真要下令的時候,卻半句也說不出來,連動她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她一有不適,朕便慌不疊地把威嚇她的手段都撤了。現在,朕把她關在長樂殿裏,都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才好。」

  言芷莞爾樂了:「陛下現在才有些年青人的模樣,眉目含春,語帶輕愁,就好像懷春的少年一樣。以前一臉嚴肅威嚴的模樣,我都不敢和你說笑。」

  蕭可的臉微微發燙,清咳了一聲說:「朕都快被文淵氣死了,芷姐姐你還要取笑朕。」

  言芷沈吟片刻,說:「我和文淵也相處過一段日子,覺得文淵不是那種背信棄義、滿嘴謊言之人,思瑜也和我說起過,文淵自幼便很喜歡陛下,陛下何不和她坦誠談一談?」

  「談什麽!她說不到半句,必然提到朕不願意聽到的名字,越說越擰。」蕭可悻悻地說,「而且,朕就是想不明白,前幾日朕還不知道她就是文荇的時候,她都答應和朕在一起了,可她爲什麽不肯坦誠以告,非要弄出這麽一個廢後的事情逃離朕的身邊!難道朕現在就這麽不讓她待見了!」

  蕭可越說越氣,這幾日,他滿腔的憤懣無人訴說,如今,終於可以和言芷說出自己的心事。

  「陛下,我看不見得。」言芷想了想,分析說,「她想逃走,又何必以文淵的身份答應留在你身邊?兩個身份一起消失,豈不是更加安全、一勞永逸?」

  蕭可呆了呆,心裏彷彿豁然開朗,喃喃地說:「莫不是她想要的根本不是皇後的這個位置?她只是想和我在一起?」

  「陛下,文淵爲你做的事情,我都不一定能爲你蕭皇兄做到,她這樣一個跳脫狡黠之人,深宮寂寞,她卻在此呆了這麽多年,眼看著你和別人卿卿我我,只爲了在你身邊。陛下,你既然愛她,就不要再懷疑她,縱然她做了一些欺君犯上的傻事,也必然有她自己的原因,你們何不平心靜氣地好好談一談?她要是再提你不想聽到的人,你有的是辦法讓她閉嘴,不是嗎?」說著說著,言芷淺淺地笑了。

  蕭可原本便是聰慧之人,只是身爲帝王,平生從來未曾嘗到過□,也從來沒有猜過女人那千回百轉的心思,宮中的人都敬他畏他,無人和他聊這感情的事情,因此,鑽進了牛角尖,一心以爲方文淵騙他、詐他,早已移情別戀。如今被言芷這一說,心裏頓時清明了許多,滿心喜悅:「芷姐姐說的好像很有道理,朕被文淵氣得都沒了頭緒了。」

  言芷看著他的模樣,不由得搖了搖頭,笑著說:「方家還擔心陛下盛怒之下,會要了文淵的性命,托我過來求情,看來真是多此一舉。」

  蕭可奇道:「誰說的?難道朕看起來這麽可怕?」

  言芷笑而不語,她自然不會說,蕭可這幾年處事雷厲風行,在朝堂上素有積威,這次的事情,連蕭子裴一下子也不敢到蕭可面前求情。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家事,對那兩個扔下大衍飄然遠去、在外面自由自在的父母頗爲想念。不一會兒,言芷便有些累了,她有孕在身,再也不能像以往一樣瀟灑自在。

  送走了言芷,蕭可在甘露殿裏踱來踱去,一想到方文淵也是深愛著他,並且默默地愛了他這麽多年,就忍不住想笑,笑著笑著,又歎息起來,這麽一算,他們倆浪費了這麽多年,要是早點知道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暮□臨,夜色漸深,蕭可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插上了翅膀,一個勁兒地想把他的人往長樂殿裏拽,可是自己剛剛下午的時候從那裏怒氣衝衝地出來,現在再去,豈不是太沒面子?

  楊名果然是他的心腹愛將,彷彿能窺探出他的心思,蹬蹬蹬地跑了過來,笑嘻嘻地說:「陛下,剛才臣去長樂殿看了,方屏一直在勸說娘娘,娘娘剛才出來在內院走了一圈,有說有笑的,看起來精神好了一些。」

  蕭可點點頭,心裏想著方屏這丫頭倒還算盡心,改天多加賞賜。

  「娘娘用了晚膳,禦膳房按照禦醫的意思,配了粥和麵條,加了幾個可口的小菜,以免太過油膩又要反胃。幾個收拾的宮女回稟說,娘娘把粥都用完了,還吃了幾口面條。」

  蕭可放下心來,贊許地說:「算你機靈。」

  楊名喜滋滋地說:「娘娘出來走的時候,還和臣說了會話,問了陛下。」

  「真的?」蕭可又驚又喜,「她問了什麽?」

  「問陛下這幾天有沒有氣著,晚上睡眠可好,讓臣多勸勸陛下,不要把氣悶在心裏傷了身子。」

  蕭可頓時心裏象吃了蜜一樣的甜,勉強抿著嘴,不讓笑意溢出嘴角。「你怎麽答來著?」

  「臣說,陛下十分傷心,每日拿著娘娘的東西暗自思念,又掛念著娘娘的身體,寢食難安。」楊名小心翼翼地說著,偷偷看了蕭可一眼,問,「陛下,不知道臣有沒有說錯?」

  「說得很好,」蕭可心裏得意,轉念一想,又憂心忡忡地說:「她怎麽說來著?」

  「娘娘看起來有些擔憂,想來是在心疼陛下。臣又勸慰了幾句,她就回內殿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故人出來了,有沒有人想念小芷啦?~\(≧▽≦)/~啦啦啦

  三更泣血完成,氣若遊絲ing,妹紙們,明天……休息一天,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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