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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皇后 (上+下)》第52章
  我是存稿箱

  方文淵睡了一個下午,肚子正餓呢,心急難耐,一把搶了過來,湊上去咬了一口,頓時捂著嘴唇跳了起來。

  蕭可取笑了她一通,慢條斯理地將外面略有烤焦的皮剝去了,露出了雪白肥美的魚肉,放在嘴邊吹了吹,遞給了她。

  方文淵將魚肚上的大塊肉都吃了,剩下了魚背和魚尾,再也不敢狼吞虎嚥,細細地啃著,唯恐被那裏細小的魚刺卡了喉嚨。

  蕭可笑著說:「文淵,看你平時這麽嘴饞,怎麽連魚肉哪裏最爲鮮美都不知道嗎?」

  「我吃著味道都差不多。」方文淵砸吧了幾下嘴。

  蕭可伸手指了指魚鰓旁的一塊肉:「你看,這裏的肉就在魚臉的三角形骨頭中,一直隨著魚鰓在動,魚兒所有的精氣都集中在這裏,你試試看。」

  方文淵將信將疑地剜了下來,放在嘴裏,果然又韌又鮮,十分有嚼勁,她忍不住嫉妒地看了蕭可一樣:「哼,你是皇上,一定把世間的美味都嘗了個遍。」

  蕭可只是笑笑攬住了她,良久,才低聲說:「沒有你在身邊,再好的美味也味同嚼蠟;和你在一起,就算是腹中空空,也仿如美味在口。」

  方文淵忍不住一陣暈陶陶的,彷彿整個人都飄了起來,靠在他的身上,吸了吸鼻子:「小可,原來,你說起甜言蜜語來這麽好聽。」

  兩個人靜靜地靠在了一起,看著天空中的晚霞漸漸散去,山風在四周輕輕地吹拂,草木的清香彌漫,月亮漸漸地爬上樹梢……

  -

  方文淵做了一個夢,夢中的她和蕭可變成了一對漁夫,拉著漁網,坐在漁船上下河捕魚,一條很大很大的黑魚從漁網中竄了起來,兩個人歡呼雀躍著,一不留神,卻被那黑魚拉了一下,拉到了水中。

  「文淵,你在哪裏……」蕭可的聲音在耳畔焦急地響起。

  方文淵掙紮著想呼救,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好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那條黑魚在眼前亂竄,忽然變成了吳貴妃的臉,陰笑著說:「姐姐你好本事,把陛下迷得團團轉,如此妖孽,必除之而後快!」

  那魚尾甩了一下,打在了她的頭上,她驚叫了起來……

  方文淵喘息著從床上坐了起來,良久,才定下神來,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夢見了吳貴妃,也不願去想宮中那些嬪妃們,這兩日過得太過美好,讓她心裏忽然有一種期待:要是永遠能不回皇宮該多好啊。

  帳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聲,她凝神細聽,依稀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由得心裏一緊,偷偷掀開簾帳往外看去,只見遠遠地站了一排羽林軍侍衛,足有七八個,攔著兩個人,依稀是餘定風和蕭泠的模樣,她的心裏忍不住咯噔了一下,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我們是來求見陛下。」餘定風漠然的聲音響了起來。

  「陛下是你想見就見的嗎?」一個侍衛冷冷地說。

  「這位大哥,我們就想知道一下,我府上的那個蕭文在不在裏面?」蕭泠到底是世子,深諳官道,掏了一錠銀子往侍衛手裏塞。

  「世子殿下,陛下去中軍大帳了,你可以去那裏請求通傳,至於府上的蕭文,小人就不知道了。」另一個侍衛把銀子塞回了蕭泠手中。

  蕭泠無奈地看了看餘定風,只見後者漠然的神情終於有些繃不住了:「他是不是把蕭文殺了!」

  方文淵急得團團轉,有心想出去,卻想起楊名的話,不知道蕭可對她有什麽樣的安排,深怕誤了蕭可的事;可不出去吧,只怕餘定風要大鬧這營地……

  就在此時,帳外想起了蕭可的聲音:「世子今天怎麽來了?莫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

  方文淵頓時鬆了一口氣,再往外一看,只見蕭可和楊名站在帳前,牽著韁繩,顯然剛從外面回來。

  「陛下,臣過來瞧瞧,不知道蕭文伺候得合不合心意?」蕭泠躬身行禮說。

  「挺好,昨日朕不是賞你了嗎?」蕭可看起來身心愉悅。

  余定風上前一步,定定地看著他說:「陛下,臣有一機密要事,事關陛下生死,不知道陛下有沒有興趣聽聽?」

  蕭可一怔,饒有興味地看著他說:「居然有這種事情?」

  「和陛下的頭痛之症有關。」餘定風不亢不卑地看著他。

  「這幾日朕的頭痛之症已經好了很多了,不牢先生掛心。」蕭可淡淡地說,吧馬韁交給侍衛,便往裏走去。

  「治標不治本,猶如揚湯止沸,屆時陛下恐有性命之憂。」餘定風在他身後一字一句地說。

  蕭可驀地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他:「先生這是在威脅朕嗎?只可惜朕平生最恨的就是受人威迫。」

  大帳裏忽然發出了「哐啷」一聲巨響,諸人的臉色都變了一變,蕭可低聲詛咒了一番,剛想進去,餘定風道:「陛下,在下怎敢脅迫?只是陛下知道嗎?她當時甯死也要回到陛□邊,如此深情厚意,陛下難道不動容嗎?」

  蕭可臉上陰晴不定,喜憂參半,半晌才悻悻地說:「一個個地都護著她,她這是給你們吃了什麽藥了!」

  蕭可一進大帳,便發現方文淵坐在地上,一旁的一個架子倒在了地上,一看到蕭可和餘定風進來,立刻從地上竄了起來,哆嗦著問:「定風,你說什麽?有性命之憂?」

  餘定風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半晌才說:「原來你安然無恙,害得我們倆在外面日夜擔憂。」

  「對不起……我出不來……」方文淵吶吶地說著,「可是,陛下的病可不是開玩笑的,你別再瞞著我們了!」

  餘定風猶豫了片刻,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低聲問:「文淵,你真的要留在這裏嗎?你不是說要遊曆天下嗎,不是說要去看看餘陽觀嗎?你……你不去找我……師兄了嗎?」

  蕭可的臉色鐵青,冷哼了一聲:「她的事情,就不牢先生操心了。」

  方文淵偷偷看了一眼蕭可,定了定神,左邊的唇角緩緩地往上一翹,露出了一個狡黠的微笑:「定風,我的心意,景文早就明白了,我只願和陛下吟嘯山林,踏遍山水,定風必不願見我形隻影單,獨老終身,對不對?」

  餘定風怔怔地看著她的笑靨,忽然只覺得心跳加速,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這一剎那間,各種念頭紛至遝來。

  「只要陛下和文淵心意相通,在下自然願意爲陛下效犬馬之勞。」余定風終於定下了神,淡淡地說,「陛下這病,三分內因,七分外因。」

  蕭可不免有些奇怪,搖頭說:「先生弄錯了吧,七分內因,三分外因還差不多,朕自文淵失蹤之後頭痛之症才愈演愈烈,這兩日卻又好了許多,定是因爲找到了文淵,心結已解。」

  餘定風慎重地說:「陛下讓臣再搭一搭脈再做定論。」

  蕭可笑著說:「先生這麽小心,難道說朕得了什麽不治之症嗎?」

  方文淵頓時眼圈發紅,掩住了他的嘴唇:「陛下你胡說八道什麽!」

  蕭可頓時不吱聲了,坐在椅子上,任憑方文淵擺弄著,看著餘定風閉著眼睛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心裏不由得腹誹:這個餘陽觀,怎麽盡出些稀奇古怪的人物。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餘定風睜開眼睛,淡淡地說:「陛下,在下沒有看錯,七分外因,陛下仔細想想,到底是何時病情開始加劇?」

  蕭可不由得扶住了額頭,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說:「大概是出京以後,便一日痛過一日。」

  「陛下,你有什麽事情是出了宮以後經常做的,又在這幾日因爲和文淵重逢少做或不做了呢?」

  蕭可左思右想,卻一下子毫無頭緒,忽然,後腦處一絲抽痛襲來,讓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方文淵敏感地發現了他的異常,心痛莫名,輕輕地按壓著他的頭部,低聲說:「陛下,你別著急,慢慢想。」

  餘定風定定地看著他們兩個說:「慢不來,陛下這頭痛之疾,原本是小病,卻在某種毒素的誘發下漸漸沈重起來,不過也更是不幸中的萬幸,如果沒有這頭痛的病竈,連在下都看不出陛下居然會中了毒!」

  方文淵大驚失色,不敢置信地看著餘定風:「定風,你會不會弄錯了,這怎麽可能!」

  餘定風鄭重地點了點頭:「我原本也懷疑自己弄錯了,所以這兩天一直在研究一本醫書。此毒久已失傳,名叫無解,無色無味,中者無跡可尋,無藥可解,暴斃而亡。但此毒有一個缺點,就是需在中毒者身上連下三十次,所以,非貼身之人不可爲之。」

  「連下三十次?」蕭可心裏一寒,他掐指一算,自己從宮中帶兵出發到這裏,已經有三十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悲催的存稿箱,我嫉妒可以出去旅遊的小醋醋,我要把她的花花都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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