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魅影情人誰是誰》第9章
  【第八章】

  季拓言一直追在那一男一女身後,來到兩人的停車處,遠離暗巷的明亮讓他看清楚「歹徒」的模樣。

  「你……你們?!」

  他萬萬沒想到,攻擊他、劫走妻子的人竟是他的得力助手方卓毅與江芷欣。震驚的不只他,江芷欣一看到剛剛被自己踢一腳的男人是自家上司的那一瞬間,錯愕地怔愣住。

  「季、季總?!」

  兩人與丁萌萌依照司機提供的住址來到「小三」的住處,車子才剛到便看到季總的車停在附近,兩人在遠處的小巷路肩說話。

  丁萌萌堅持要就近察看,他們抵不過她的懇求,只好留在有一段距離的停車處等她。

  兩人忐忑不安,等了不到十分鐘便聽到丁萌萌的尖叫,他們嚇得心一跳,沒多想便循著聲音奔去。

  沒多久就看到丁萌萌在暗巷無燈的位置,有個男人抱住她,她掙扎得很厲害……

  因為種種跡象的誤導,兩人誤以為丁萌萌在暗巷遇到變態歹徒,才急得上前救人。

  沒想到……沒想到……那個抱住丁萌萌的變態歹徒是季總呀!

  方卓毅聽到江芷欣喊出的稱謂,全身一僵地回過頭,迎面就對上他神色鐵青的冷峻臉龐。

  「季總!」

  季拓言冷著臉問:「為什麼你們會和萌萌在一起?你們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方卓毅硬著頭皮尷尬傻笑。「季總……」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被他抱住的丁萌萌卻抓著他的衣領顫聲道:「阿毅,我要去阿欣家。」

  方卓毅聽她這一說都快哭出來了。「萌萌,我覺得你還是跟季總回去好好談一談比較好。」

  她含淚哽咽,堅持地囁嚅道:「我要去阿欣家。」

  方卓毅垂眉,見她連看都沒看季總一眼,只覺自己的後背快被季總的冷陣淩遲得傷痕累累了。

  「萌萌……」他為難地喊,目光跳過季總,直接落在江芷欣身上,要她想想辦法。

  「對不起,你們可不可以幫幫我,我現在真的沒辦法面對他……對不起……」聽不到丁萌萌到底和方卓毅在說些什麼,季拓言正想上前,江芷欣卻硬著頭皮道:「季總,關於今天的事,明天我和方卓毅會向你報告,我們……先帶萌萌回去了。」

  季拓言聞言,眉頭擰得更緊。

  他知道妻子絕對是誤會了他與唐熙雪的關係,不解釋清楚,今晚傷心的不只是妻子。

  「我帶她回家!」心意一定,他強勢地上前要由方卓毅懷裡抱過妻子,她卻死攀著方卓毅,臉埋在他的頸邊,連看都不看他。

  她對他如此抗拒,還由另一個男人守護她的畫面讓他心如刀割。

  他很痛、很嫉妒,所以完全可以理解,讓一向善良甜美、恨不得時時刻刻黏著自己的她如此抗拒,心情會有多難受。

  眼見著詭譎的拉鋸戰在面前上演,方卓毅與江芷欣為難地杵在兩人之間,不知該幫哪一方。

  季拓言堅持了幾分鐘,又不敢用力將她由方卓毅懷裡抱回,顧不得下屬就在面前,低聲哀求。

  「萌萌,求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別就這麼定我死罪,我很冤枉!」

  丁萌萌陷在傷心的情緒當中,難過得什麼都不想聽、不去想,哪還管他冤不冤,伸手便把耳朵給搗住。

  方卓毅瞧她這舉動,覺得頭皮發麻;在季總性格大變後,公司上下沒有人敢不聽他說話,也唯有她丁萌萌這麼有種啊!

  他扯了扯丁萌萌的手,勸道:「萌萌,逃避不能解決問題,你還是——」方卓毅話還沒說完,便被她賞了一記白眼,而季總在一旁的臉色陰鬱鐵青,有山雨欲來的跡象,他左右為難、腹背皆受敵,只好乖乖地閉上嘴什麼都不管。

  妻子抗拒的模樣讓季拓言很是受傷,偏他又該死的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做不來將她強行帶走的舉動。

  見狀況僵持不下,江芷欣硬著頭皮建議。「季總,給萌萌一點時間和空間沉澱一下心情吧,我們會幫你看好她的。」

  季拓言遲疑了許久,終於讓步。「好吧,明天一早我會去你家接人,可以嗎?」

  他的詢問並不是徵求江芷欣的同意,而是告訴江芷欣,要她好好看住丁萌萌,不能讓她出一點差錯,要讓他明天一早就可以接到人!

  這些日子來跟在季總身邊,機靈的江芷欣豈會不懂他的用意,點了點頭說:「當然可以。」

  季拓言一交代完,不放心地凝視著妻子好一會兒才離開。

  他不想失去她,如果註定要失去,他也要讓丁萌萌知道,背叛她的是「季柏言」,而此刻存在於「季柏言」身體裡的靈魂,其實是那個一直深愛著她的阿拓哥哥。

  不管她能不能接受,他決定一併將這藏在心中已久的秘密告訴她,讓她決定,是不是願意當他季拓言的妻子!

  淩晨五點,天才剛亮,江芷欣便聽到自家門鈴嗽啾啾響個不停。

  她驚醒,想起季總昨天交代的話,倏地起身披了件外套便匆匆去應門,跟著驁動昨晚在客廳的沙發上守門的方卓毅。

  聽著電鈴聲,方卓毅從沙發上驚跳起身,與江芷欣一同上前應門。

  季拓言一臉憔悴地出現在江芷欣面前,看到方卓毅,朗俊的眉微微挑了挑。與兩人共事這一段期間他竟沒發現,原來這兩個人是一對?

  江芷欣看著季總的眼神,有些心虛地迴避,直接指出明路轉移他的注意力。「萌萌在客房。」

  季拓言隨意打量了四周,看到茶几上的東西時,臉色一凜,俊眉微微一蹙。方卓毅順著他的視線看到桌上那一份離婚協議書,急辯。

  「那個……昨晚萌萌哭得很傷心,逼我去網上下載制式的格式。我現在就馬上撕掉!」

  要命!

  從昨晚的劫人、攻擊到眼前這一份離婚協議書,不對……還有上一次建議萌萌煮香料紅酒誘夫事件,他覺得他和江芷欣被炒魷魚的可能性大增……

  為了確保能在季氏繼續報恩,他非常識時務地馬上撕掉那份離婚協議書。

  見狀,季拓言臉色稍霽地問:「你們跟萌萌很熟?」

  江芷欣與方卓毅不解地互望了彼此一眼才回道:「季總忘了,我們跟萌萌是在同一家孤兒院長大的.在季氏相遇後感情一宣很好。」

  讀出兩人臉上的不解,他沒多做解釋,只是頷首吩咐。「你們先進公司吧。」

  重生在哥哥身上後,他只能依照以往所得知的,以及進公司後觀察得到的去彙整,獨獨沒發現,萌萌與他們有私交。

  不過也慶倖有他們,要不然依昨天的狀況,萌萌若一個人跑掉了,他會更憂心煎熬。

  江芷欣雖然覺得奇怪,卻沒多想,心思全放在他剛剛對離婚協議書的反應之上,稍稍安了心。

  他對離婚協議書有反應,表示沒打算和萌萌離婚,若是如此,她與方卓毅就不需瞎攪和,只求快快脫身。

  「明白!梳洗完畢我們會馬上消失!」方卓毅與她有相同的想法,狗腿回完話後,如釋重負地拉著江芷欣直往二樓沖。

  季拓言直接走進沒上鎖的客房,坐在床沿看著那蜷縮在床上一角的人兒,心揪得發疼。

  他早料到昨夜彼此都不好過,這時候看到她眼角的淚痕未幹,秀氣的眉皺得緊緊的,他除了自責與心疼,再也沒有其他感受。

  他伸手揩去她眼角的淚,輕喃。「對不起,是我太懦弱,太害怕失去你才會讓你傷心、受委屈,對不起……」

  丁萌萌原本就沒有熟睡,一開始以為是閨蜜們進來看看她的狀況,結果沒想到竟聽見丈夫的聲音,她猛地驚醒。

  一睜開眼看到季拓言憂鬱自責的臉龐,心痛難過的心情一瞬間湧上,將眼淚再度逼出。

  「你……你還來做什麼?走開、走開!」她激動地推他,捶著他的肩膀,無奈不知她的體力已隨著淚水耗盡,他不動如山,不受半點影響。

  「除非你是真心希望我走,否則我不會走!」季拓言只是用一雙承載著濃濃情意的眼,憂鬱地看著她,任她宣洩。

  丁萌萌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不敢相信他竟然只用一句話,就將她壓制得死死的。

  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丁萌萌是愛慘了他,所以他才能這麼篤定地、惡劣地吃定了她,是嗎?

  她委屈地紅了眼眶,語氣更加激動。「季柏言,為什麼我從來都不知道你這麼壞!你都讓另一個女人懷孕了,還吃定了我,要我乖乖吃這悶虧繼續留在你身邊,繼續三人行嗎?你真的好噁心!」

  她邊哭邊嚷,手還不停地捶打他,最後因為再也使不出半點力氣,無力地躺在一旁掉眼淚。

  季拓言定定凝視著她,感覺自己的心全都隨著她的哭聲擰在了一起。

  他深吸了口氣,用堅定無比的語氣對她說:「孩子不是我的。」

  她抬起盈滿淚水的眼看著他。「什、什麼?」

  「孩子是季柏言的,不是我的。」

  丁萌萌被他的話給弄混了,她嘶啞著嗓音問:「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萌萌……你覺得我是誰?」

  房中的窗未關,窗簾隨著寒風擺蕩,將灑入室內的晨光攪成一絲絲細碎的光影。

  丁萌萌定定看著光影落在他英俊的臉龐之上,只覺他那糾結的俊眉、沉鬱的神情好像……阿拓哥哥?

  她的心猛然一凜,不懂自己為什麼會覺得眼前的季柏言看起來像已經死去的季拓言。

  在那瞬間,腦中浮現——意外後,她在山中別墅看到季柏言時、姑姑還沒過世前,以及趙叔來請他去看姑姑後,他孤寂的背影都曾經讓她誤以為眼前的人不是季柏言,而是死去的季拓言。

  再想,為什麼一向和姑姑親密的他在回到大宅後,遲遲不去見姑姑?還有收養十五也是……

  諸多種種的想法彙集,讓她的腦子迅速得出一個結果。

  難道眼前的男人真的是季拓言,不是季柏言?

  這樣的想法讓她的心重重一凜,她拼了命地推翻這個不可思議的可能性。阿拓哥哥已經死了,在她面前的是「季柏言」!

  她有些慌亂地怒聲道:「你不要用這種怪力亂神的言語來混淆你犯錯的事實,你是季柏言!」

  他苦澀地扯了扯唇,哀傷地問:「如果我真的是季拓言,那你還會愛我嗎?」

  季拓言沒等她反應,將自己的日記本以及哥哥的雜記本,還有近來他處理公事、留有他字跡的檔遞給她。

  「你是看了哥哥的雜記本才知道熙雪的存在吧?」

  昨晚回到家,他不經意在房裡發現,萌萌睡前會看的那堆書裡摻著哥哥的雜記本,於是他恍然大悟,萌萌應該是在從別墅整理出的東西裡找到這本雜記本的。後來他由趙叔那裡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他也瞬間才明白,為何前一陣子她會看起來鬱鬱寡歡,連睡著也皺著眉。原來她是發現了自己心愛的男人其實愛著另一個女人,才會如此感傷落寞。

  他歎了口氣後,緩緩又說:「那天是熙雪自己來找我的,她看到我第一眼就認出我不是季柏言,不是她深愛的那個男人。」

  丁萌萌強迫自己壓抑激動的情緒,邊聽他說邊比對他的字跡,赫然發現,現在的「季柏言」的字跡,居然和死去的阿拓哥哥一模一樣!

  這離奇的狀況讓她的大腦一時無法運作,她充滿疑惑地問:「為、為什麼會這樣?這……這怎麼可能?」

  終於要與心愛的女人坦承自己的身分,季拓言發現自己出乎意料的平靜。他鎮靜而溫和地開口。

  「在發生意外時,我被土石流掩埋了,在失去意識前,我聽到哥哥說,他願意代替我死去,讓我活下來……之後當我在醫院醒來,我就發現自己變成了哥哥……我們交換了靈魂。」

  瞬間,丁萌萌方才的猜測全都因為他的話得到了解答。

  她還來不及開口再問,便聽到季拓言繼續說著。「萌萌,從小我就喜歡你,總覺得你是我生命裡唯一的一抹陽光,但我知道,你永遠都不會是我的。

  「在佔有哥哥的身體後,我是既愧疚又欣喜。我多麼感激上天聽到我的祈求,把我從殘缺的身體裡解救出來,換了一具完好無缺的身體給我,可卻又覺得愧對哥哥,如果不是因為我,他不會死……

  「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陷在這樣的矛盾心情裡,所以即便我愛你,卻又不敢理所當然地愛你……而熙雪……她是哥哥最珍愛的女人,哥哥不在了,她就變成我的責任,我有理由代替哥哥照顧她和孩子……」

  說著說著,他沉然的嗓音因為傷感而變得嘶啞,丁萌萌的眼淚也因為他的話流個不停。

  她從沒想過,事情竟會發展成這樣的局面。

  「萌萌,這就是我一直想對你說,卻沒辦法說出口的原因。我知道你愛的是哥哥,我不奢求你在知道真相後會體諒我、原諒我。

  「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快樂……即便你在知道我是誰後,永遠無法愛我也沒關係。」

  他深深凝視她,深情眸光裡盈滿淚水,卻始終沒敢再拉近彼此距離地把話說完。

  他終於明白唐熙雪為何會說,只要心愛的人能得到幸福,她可以退讓成全,因為他此刻也衷心希望,他捧在掌心怕化掉的棉花糖,可以一直保有她的甜美單純與快樂。

  見她只是一直掉眼淚,季拓言起身愛憐地摸摸她的發頂說:「你好好想想,如果分開會讓你比較快樂,我會依照你的意思。至於熙雪……就算和你分開我也不會跟她在一起。」

  說完,他起身走了出去。

  丁萌萌一直到最後都沒敢抬眼看他,耳邊反覆回蕩著他溫柔深情的嗓音,這一切都讓她混亂不已。

  丈夫說的事是多麼不可思議,而她一直以來愛的人到底是誰?

  是哥哥季柏言?

  還是弟弟季拓言?

  想起季拓言離去帶上門前的孤寂背影,她的心被揪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都已經明確地告訴她,他對唐熙雪只是責任,就算與她分開,他也不會與唐熙雪在一起。

  他說他愛她……一直都愛著她,她真的要跟他分開嗎?

  季拓言離開後,丁萌萌簡單做了梳洗便打電話到醫院請了假,接著再打電話給江芷欣,要她想辦法幫她拿到唐熙雪的電話。

  江芷欣接到她的電話,聽到她的要求後真的哭了出來。

  她直嚷著自己誤交損友,在她害她對上司幹了一堆忤逆蠢事後,又要多加一條竊取私人資料的罪名。

  可嚷歸嚷,她還是幫丁萌萌拿到了電話,並百般叮囑她千萬不可以做出失去理智、遺憾終身的事。

  丁萌萌一再保證,並約了唐熙雪中午在她上班地點的咖啡廳見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過季拓言對她說過的話,見到唐熙雪,她的心情沒有昨日那般激動,反而十分平靜地看著這個讓季柏言深愛的女人。

  面對她的打量,唐熙雪有些不自在,卻依舊掩不住憂心地問:「對不起,你還好嗎?」

  昨晚看到她與季拓言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她擔心了一整夜,就怕兩人為了她鬧得不愉快。

  唐熙雪的聲音柔柔的,一如她給人的外表般溫柔,丁萌萌實在無法不對她笑。

  她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很想看看,讓言哥哥如此深愛的你是什麼模樣、什麼性情……」

  瞧她說得坦然,唐熙雪小心翼翼地問:「阿拓已經跟你說過『那件事』了嗎?」

  她問得謹慎,可丁萌萌知道她所謂「那件事」指的是什麼。

  她點了點頭。「說了。」

  唐熙雪著急地說:「那你可以諒解阿拓嗎?雖然我和阿拓認識不深,但可以感覺得出他是個很有責任感的男人,而他一直深愛著你。」

  這些日子以來,季拓言十分照顧她,她真心希望,他可以得到幸福。

  由短暫的對話裡,丁萌萌知道唐熙雪是個好人,也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更在意的竟是季拓言,所以才很難對她產生敵意,與她迅速建立起友誼。

  「其實我現在的心情很亂。我和阿拓哥哥、言哥哥一起長大,被命運這樣一攪和,我都不知道我愛的到底是誰了。」

  唐熙雪拉住她的手,安慰地拍了拍。「只要靜下心去感受,你會分得出對誰是愛,對誰只是兄妹情誼。」

  唐熙雪簡單的一句話,卻輕易敲破籠罩在丁萌萌面前,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愛誰的魅影迷惘。

  她愛的是誰,難道連自己都不知道嗎?

  還記得在剛回國時得知季拓言的死訊,她想也沒多想就直接奔到墓園去看他,這是為什麼?

  她不止一次把季柏言錯認是他,這是為什麼?

  她明明感覺得出,出意外後的季柏言對她的寵愛、包容遠比以往,卻從沒想過要探究原因,這是為什麼?

  在一次次捫心自問後,答案呼之欲出。

  她定了定心緒才對唐熙雪說:「其實今天來見你,除了看看言哥哥喜歡的你之外,還要把這個拿給你。」

  說著,她將季柏言的雜記本遞給她。「裡面有一封言哥哥寫給你的信。」

  唐熙雪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給……給我的信?」

  「嗯,我是無意間看到言哥哥的雜記本,發現裡面夾了一封要給你的信,我覺得應該要交給你收著比較好。」

  在季拓言將他與哥哥交換靈魂的原由告訴她後,唐熙雪不止一次在心裡責怨季柏言的自私。

  她懂他的痛苦,也懂他心疼弟弟才做這樣的決定,但卻無法諒解,他走得如此倉促,卻一句話也沒留給她,連入夢都沒有。

  可如今他至少留了一封信給她,一封足以證實他的的確確深愛著她的證明,讓她激動地拆了信,在感受他字裡行間傳達的無奈與對她的愛戀、歉疚之後,她已哭到淚流滿面,不能自已。

  丁萌萌看著她哭,眼底也跟著泛起酸澀,遞了張面紙讓她擦眼淚。

  許久,唐熙雪才勉為其難地止住淚,噎了嗓道:「謝謝……萌萌謝謝你……」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總算為言哥哥做了一件事,心裡很是踏實。

  「熙雪姐姐,我希望你將來也可以得到幸福。」

  唐熙雪珍而重之地將信收好,才對她扯起一抹悽楚的微笑。「目前我只希望孩子能平平順順生下,其餘的我不敢多想。」

  丁萌萌認同地頷了頷首。「總之,未來有任何需要幫忙的,你一定要跟我及阿拓哥哥說,不要客氣!」

  「好。」

  與唐熙雪喝完咖啡後,丁萌萌回到季家大宅,趙叔一看到她,溫和地問:「少夫人吃過午餐了嗎?!」

  想來季拓言應該有跟傭人們交代過,似乎沒對她徹夜未歸有太多的想法。

  「吃過了。」說著,她加快腳步往廚房走去,一打開冰箱,果然看到冷藏櫃裡排了好幾個杯子蛋糕。

  算一算,從她與他賭氣的那一天開始,半個都沒有少。

  即便那一陣子她的時間與丈夫完全錯開,兩人見不到面,他依舊天天拎著杯子蛋糕回來。

  只因為她曾經說過,她喜歡吃杯子蛋糕……

  意識到這一點,她心頭漲滿說不出的甘甜滋味。

  在江芷欣家時他告訴她,他從小就一直喜歡著她,如今回想,也的確不難感受到他對她的心。

  如果不喜歡她,他不會把她在小時候迷路弄丟時的妮妮找回來,偷偷地放在自己的房裡。

  想起他說完與哥哥交換靈魂、對她表白的那一番話,以及離去時孤單落寞的背影,丁萌萌的心揪得好痛。

  記得她在得知他的死訊後,她後悔自己沒機會和他說再見,如今,老天給了他重生的機會,也形同給了自己一次再與他相處、說話的機會。

  而這一次她要向他說的不是再見,而是緊緊抱住他,大聲回應他的情意!

  趙叔發現她怔在冰箱前發呆,擔心地問:「少夫人,怎麼了嗎?」

  「沒事。」她回過頭對趙叔粲然一笑,跟著問:「趙叔,可不可以請蔚子幫我燉湯,我想幫爸爸和老公補一下。」

  「當然沒問題,少夫人請上樓休息,好了我再請您下來。」

  「不,我想看廚子怎麼做,看將來能不能自己親手燉湯給大家喝。」

  她都開口了,趙叔豈有不答應的道理,他趕忙喚來蔚子,開始季少夫人的廚房實習記!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