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
刺殺
虞楚昭宿醉,頭疼醒來發現自己□□窩在項羽懷中。男人瘦削的下顎抵在他頭上,見懷中人醒來,項羽開口道:“醒了?還難受麼?”
虞楚昭赤身下床,抬手推開窗戶。秋季分外明媚的陽光灑進屋內,冰冷清新的空氣沖淡屋內的酒氣。虞楚昭深呼吸,感覺心情就像窗外淡金色的陽光一樣,明媚起來了。
衣服落在肩上,項羽大大咧咧坐在床上對著虞楚昭揚揚眉毛,撐起的帳篷老高老高的。
虞楚昭看著這個英俊的男人,忍不住笑起來:“勞駕別亂來,昨日做的還不舒爽?”
項羽齜牙,像一頭兇猛的野獸:“昨日那是昨日,爺且問你,你昨日吃了飯為何今日還要吃?”
虞楚昭被他問的一時竟然啞口無言,乾脆耍賴直接穿衣裳。項羽坐在床上擺弄自己那物,俊臉微紅,欣賞虞楚昭緩緩穿衣,好一會方泄了身,隨意拿褻褲擦乾淨,吹了聲口哨。
虞楚昭聽見身後喘息聲平復,方紅著耳朵轉過身,搖搖對著項羽方向點點:“都是將軍了,這樣德行當心叫人看笑話。”
項羽知道虞楚昭昨日早晨門口那番話是有意抬舉他的,掛空擋穿上長褲,上來親虞楚昭,自嘲道:“爺就是空有一個名頭罷了,哪門子的將軍。”
虞楚昭抬抬下巴:“一人可敵萬軍,哦?”
項羽齜著牙笑起來。
“桓楚哪去了?”項梁宴請完門客,回房路上問身邊管家,管家茫然的搖搖頭。項梁眉頭微微蹙起來。項羽頭微微一偏,然後身影一閃,躍上屋頂向後院飛奔而去。
項梁心中一跳,立時大叫道:“留下所有門客!不許任何人出入!”暗處瞬間竄出十幾條人影,分散向各方而去。
虞楚昭白天到底還是被項羽拖上床好一通折騰,身上青青紫紫,於是託病沒去參加項梁宴席,窩在項羽房間內玩沙盤,看了半晌,越發覺得楚漢爭霸項羽會輸也是個奇跡。
正犯困,突然聽見一聲破空聲傳來,虞楚昭條件反射往地上一撲,瞬間肩上一麻,隨後一陣尖銳的刺痛!
虞楚昭慘叫一聲,鼻子一酸雙眼都是眼淚。下一刻桌上燭火一閃,被第二隻射進來的羽箭熄滅。
虞楚昭眼淚汪汪的咬住自己手腕,暗罵自己白癡,這一叫就是暴露了自己的方位!果然,又是一箭尾隨而至!
虞楚昭一腳踹向沙盤,沙盤翻起擋在面前。虞楚昭剛送一口氣,就見箭尖透出沙盤,距離自己鼻子不到兩指距離!虞楚昭倒吸一口涼氣,這人全然黑暗之中竟然能隔窗準確捕捉到他的動向!
虞楚昭手腳並用,頂著桌子往床底下爬,就聽見外頭一人朗聲道:“禍害媚主!還不出來受死!”
虞楚昭眉頭一跳,竟然又是這一句!侯生的影子在眼前一晃,隨即自己又否定了。這老頭中氣可沒這麼足!虞楚昭剛想開口還擊,立刻想到自己處境,一開口恐怕才是著了外頭人的道。
“無膽鼠輩!有事沖爺來!”外頭一聲暴喝聲響起。虞楚昭頓時心中有了底,躲在床底破口大駡道:“你他媽的才媚主!小爺看著哪點像佞臣!”
項羽腳下一滑,差點從屋頂上掉下來,一錯眼便再找不到對方蹤跡,氣的一腳踹飛一片屋瓦,對著洞口道:“你還佞臣!充其量一個奸妃!”
虞楚昭小心翼翼的從床底下探出半個身子。項羽倒吸一口冷氣,躍下房頂,一疊聲道:“快!給我叫大夫來!”
燈重新被點上,地面上血跡斑駁。項羽把虞楚昭抱坐在腿上,下顎抵在他頭上。箭頭由後肩處穿出,虞楚昭此時方感覺到疼痛,偏著臉不敢看自己肩上傷口。
項羽把虞楚昭摟緊些,附在他耳邊冷聲道:“一會取箭,你且忍著點,不可亂動!”
虞楚昭呆了片刻,殺豬似的慘叫。大夫手下俐落,剪斷箭簇,拔箭!虞楚昭疼的面子裡子都不要了,哇哇大哭,知道下面就要消毒上藥,拼命扭動起來。項羽紅著眼眶扭住虞楚昭雙手,對大夫漠然道:“快些包紮!”
虞楚昭張嘴對著項羽肩膀咬下去,後者肌肉繃緊了一下,下一刻重新放鬆,嘲弄道:“細皮嫩肉。”虞楚昭唔唔了兩聲,松了口。
項府上下燈火通明。項羽走進書房,全身冷汗。項梁眯著眼睛打量一會,開口道:“虞楚昭情況如何?”
項羽隨意點點頭,找地方坐下:“剛睡下,說了會胡話。”旋即臉上狠厲之色一閃而過:“查到是誰了?”
陳嬰看看項梁,後者垂著眼睛靜坐不動,把玩手上玉佩。項羽視線從玉佩上掃過,眉頭微微蹙起來。陳嬰道:“桓楚不在此處,尋出去也沒找到。”項梁緩緩點了點頭。
項羽看向在坐眾人,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項梁背後滿是冷汗,項羽出門後方松下肩背,疲憊的靠在椅背上。滿座門客無人出聲,最後還是陳嬰開口道:“大人,這事情真能栽到殷通身上去?雖說桓楚和殷通親厚,但是這殺虞楚昭還是說不過去。”
項梁垂著眼睛苦笑一聲:“能不能栽到殷通身上,現在都要栽到他身上!”
一門客抬眼道:“大人是不是多慮了,項羽未必會聯想到大人身上。”
項梁揉揉眉心:“羽兒沒表現出來的那般莽撞,你當他最後臉色是給誰看的?”
眾人皆閉口。半晌,項梁歎氣:“只怕這回,羽兒權當算是報我養育之恩了,日後……”
項羽轉過回廊,終於頓住腳步,神色間一片茫然。想到虞楚昭還在臥室內,這才快步離開。
眾門客散去,陳嬰視線從項梁手上的玉佩上滑過去:“這就是那商隊人交給大人的?”
項梁點頭:“虞楚昭當日就是在會稽山腳下攔的車。一年中他竟然哪裡也沒去?”
陳嬰搖搖頭,感歎:“大人可還記得黃石公的事情?”
項梁渾身一震。陳嬰歎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啊!”
這幾日虞霜變著法子給虞楚昭送吃食,最後把一個廚子死命塞進虞府,小聲附在虞楚昭耳邊道:“你且當心著些,廚子你放身邊使喚,會功夫的!”
虞楚昭會意,立馬知道項羽近日陰沉著的臉色是為什麼了。
“將軍現在連晚飯都要到我這邊蹭啊?”虞楚昭一條手臂被吊著,笑眯眯的站在門檻上,眯起眼睛看項羽。項羽微微避開虞楚昭的目光,上來和他接吻。
剛從郊外校場回來,項羽脖子上面帶著微微的汗味,充滿男人味。虞楚昭用完好的那只手掛在項羽脖子上,笑嘻嘻望他。項羽眉頭微微揚起來,單手把虞楚昭扛起來往裡面走。
虞楚昭嬉皮笑臉被項羽抱回房間,在床上打個滾,然後舉著吊起來的那只手道:“肩上傷還沒好呢!”
項羽眼睛眯起來,冷著臉看虞楚昭:“你都知道了?”
虞楚昭跪坐起來,正色道:“你小叔要殺殷通?”
項羽冷漠的點頭。
虞楚昭又開口:“借你的手?”
項羽低著頭看床腳。
“你怎麼想?”
項羽抬頭,目光中黯然一閃即逝,眼圈微紅:“昭昭,對不起,我不知道項梁竟然……”
虞楚昭漠然道:“不知道項梁竟挑唆桓楚襲擊我。桓楚和殷通關係甚好,你又必然要為我報仇,所以必定會抓住機會做掉殷通。”
項羽沉默半晌,最終道:“是。”
虞楚昭扶額歎息,還以為項羽能有多聰明……這人啊,不怕蠢笨,就怕聰明的不徹底!
虞楚昭用慘不忍睹的表情看項羽:“那你小叔為什麼要殺殷通?”
項羽:“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