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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男神自救系統[快穿]》第92章
第92章 昆侖仙山(三十)

  “……”眾人有會算的,已經上前測算了起來。

  一個時辰有八刻鐘,其實是很長的一段時間了,影子會有些移動,但是石壁也較為寬闊,距離魏臨觀站立的地點不遠,再考慮角度……

  眾人算了半晌,不得不承認李越白說得是對的。

  魏臨觀站立的地方,確實處在黑影中。

  同時,大家都在暗暗驚異,不知道穆仙師為何能這麼快算出結果,這樣的速度堪稱神算……穆仙師果然不愧是陣法大師,連測算都超乎常人。

  對不住了,我是開了掛,用系統的程式算的。李越白在心裡默默回答,表面上還要做出不動聲色的樣子來。

  只這一條,便可以證明,魏千芊是在說謊。

  魏千芊畢竟不是經典反派,不會死纏爛打垂死掙扎,也懶得念叨一長串心路歷程,她只是咬了咬嘴唇,扭頭便離開了擁擠的人群。

  她的身影隱藏進了亂石中,很快就看不見了。

  人群頓時陷入了難堪的寂靜。

  就在剛剛,修士們還都認為魏千芊說的是真的,現在這麼快就被拆穿,他們一時還反應不過來,都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諸位,這下總不能斷言在下有罪了吧?”玉天璣歎了口氣,悠悠地開口。

  魏井爻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這一招是失敗了,但是接下來的情況還沒有明晰,也許玉天璣很快就又被眾人定罪了,因此,他並沒有立刻站出來替女兒道歉。

  “這……魏家小姐為何要摒棄自家修養,來污蔑天璣君?”有人歎道:“何苦?”

  許是天璣君調戲了魏家小姐,她有意報復呢?不少人在心裡暗暗猜測道。

  “此凶案發生在昆侖地界,本仙主責無旁貸。”玉天璣正色道:“接下來必然會找出真凶,還鞠陵仙山一個公道,至於魏大小姐……她也許是受了賊人蠱惑,一時想不開,我會立刻派人追她回來,好好詢問清楚。”

  “慢著。”人群裡又有尖銳的聲音響起:“天璣君自己的嫌疑洗清了麼?”

  李越白往那個方向一看,果不其然又是玉天琉的忠實手下葛槐。

  看來今天要一口氣把事情都掰扯清楚了。

  “魏家小姐明顯是在說謊,還有什麼問題?”有人替玉天璣回答。

  “在下說的是勾結魔教的事情。”葛槐不依不饒道:“剛剛幾位仙長說——人命關天,天璣君是否勾結魔教,可推後再議。現在,既然魏大公子的傷情已經無礙,事情也告一段落,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重新來問一問天璣君勾結魔教的事了?”

  “聒噪老賊!”玉天璣身後一名修士忍無可忍地開口叱駡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在下的目的很簡單,只要天璣君交出仙主之位,並向昆侖和各大仙門認罪,也許能換得法外開恩。”葛槐冷笑道:“否則,休怪主上不顧兄弟之情。”

  “系統,我覺得有點煩。”李越白揉了揉太陽穴,實話實說。

  自從穿越以來,他好像把所有的世界都玩成了名偵探柯南,每天都伸出手猛地向前一指:所以,罪犯就是你!

  要麼就是他有問題,要麼就是創造世界的主神只知道名偵探柯南,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修仙世界應該是什麼樣的。

  “煩也沒用,該面對還是要面對。”系統善解人意地回答:“煩總比絕望好。”

  “我來替你說吧。”李越白站了出來,道:“那封寫給魔教左護法的信,信末尾有仙主的名字和印章……”

  “沒錯。”葛槐道:“那字跡清清楚楚,是天璣君的字跡不假。”

  “仙主從未給魔教左護法寫過任何書信!”李越白厲聲道:“那信,是玉天琉偽造的!”

  “偽造信件?”玉天琉乍一聽到這一指控,立刻露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笑容:“沒想到,穆仙師會這樣含血噴人,實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人人皆知,偽造信件極其困難。”葛槐怒道:“字跡難以模仿,印章更是難以複製……”

  “玉天琉與仙主是兄弟,在昆侖日夜相對,對他來說,模仿仙主的字跡,難道不是輕而易舉嗎?”

  “模仿的字跡,終究不是本人所寫,寫出來的字很可能會有差別。”葛槐道:“穆仙師若是不信,不如讓天璣君親手將信重寫一遍,看看是否相同?”

  “有何不可?”李越白毫無畏懼。

  “喂……穆美人,你別這麼理直氣壯的,我可有些怕了啊!”玉天璣哭笑不得。

  “怕什麼?”李越白一瞪眼。

  “因為那個字跡……確實和我的一模一樣啊!”玉天璣苦著臉低聲趴在他耳邊訴苦:“我也不知道兄長怎麼搞的,那個信……分明就是我寫的啊!”

  “你不是說你沒給魔教寫過信嗎?”李越白恨鐵不成鋼。

  “真沒寫過!我發誓!”玉天璣一臉無辜。

  “那有什麼好怕的。”

  “不是,問題在於,兄長模仿得實在太像了。”玉天璣一個勁往李越白身上蹭:“穿越過來之初,我和玉天琉畢竟是兄弟,通信是常有的事情……他必定是收集起了我寫給他的信箋,日日夜夜模仿,直至爐火純青。”

  “……”李越白笑了笑:“不一定。”

  “什麼意思?”

  “待會告訴你。”李越白派人把紙筆奉上:“現在,還請仙主下筆。”

  眾目睽睽之下,二人終於說完了悄悄話,紙張在案桌上鋪開,狼毫筆蘸上濃墨,所有人都緊盯著玉天璣,看他寫字。

  玉天琉滿臉都是處變不驚的笑容,葛槐則死死地盯著玉天璣的筆,預備著隨時給他挑錯。

  “那我該怎麼寫?”玉天璣無奈地點了點紙面:“故意寫得不一樣?”

  “不。”李越白道:“就按你原本的筆跡來。”

  “好吧,就聽穆美人的。”玉天璣開始下筆了。

  其實,李越白說得沒錯,在場的各大仙門仙主,都是收到過玉天璣的親筆信的,都認識玉天璣的字,假如玉天璣故意改變筆跡,眾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若是這樣,一下子就沒理了,不如正大光明地按自己原本筆跡來寫。

  玉天琉手下的修士們早已將信上的內容記錄了下來,現在便派出一人,將內容一個字一個字念出,名義上是為了方便玉天璣寫,實際上,那人念得拿腔拿調,拖著長音,似乎是有意在侮辱對方。

  玉天璣賴皮慣了,也不在意對方的挑釁,只是認真持筆,一字一字寫出。

  信不算長,待到寫完,也只是占滿了一張不大的紙。

  李越白將信紙接過,略微晾了晾墨蹟,便呈給了在場的幾位德高望重的仙長。

  玉天琉那邊,也已經派人再度將灰燼取出,復原。

  一個是復原信,一個是新信。老仙長們祭出法術,將兩張紙托在空中,又是相互交疊,又是並列放置,反復對比。

  眾人也能看清那兩張紙上的字跡,也都在默默判斷著。

  經過了無比漫長的時間,一位老仙長慨歎一聲,捋了捋鬍鬚,道:“依老朽看,這兩封信……的確是出於同一人的手筆。”

  另外幾位也附議道:“是啊,筆跡雖然有微妙不同,然而行筆方式……明顯是出於同一人啊!”

  “只不過,復原信筆跡較為幼稚,新信筆跡略老成些。”老仙長道:“天璣君,老夫雖然與你無冤無仇,但也不得不實話實說……不然便辜負諸位的信任了。”

  “是啊……”眾人紛紛附和,表情各異。

  “果然不出在下所料。”葛槐哈哈大笑起來:“這幾位老先生德高望重,平時對事情也各有看法,唯獨到了這裡,眾口一詞,都說字跡一致!天璣君,你還有什麼話說!”

  “是啊,我們看著,也是一樣的字跡啊。”年輕修士們也紛紛附和贊同:“沒想到…”

  “不可能。”李越白猛地瞪大雙目,面色慘白:“仙主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穆仙師,也許是您所托非人了呢?為何到現在還不肯承認自己看錯了人?”玉天琉笑道。

  “請老先生將信件還給鄙人,鄙人再細細比對一下!”李越白竭力請求道。

  “沒用了,只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葛槐搖頭冷笑:“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難道穆仙師還能翻案不成?”

  幾位老仙長看他這副樣子,紛紛搖了搖頭,用法術將漂浮在空中的兩張紙推了過去。

  由於眾人用法術維持著,那張由灰燼復原而來的信紙,還勉強維持著信紙的形態,沒有再度化為粉末。

  李越白靜靜地看著那兩張紙,看了很久。

  “穆仙師,不要再拖延時間了,您再怎麼看,也不可能將字跡看成不一樣的。”葛槐不耐煩地叫囂道:“還是趕緊讓你主子認罪吧!”

  “這個字跡……”李越白再度開口時,嘴角竟然多了一絲笑容:“這個字跡,確實是一樣的沒錯。”

  “那您還有什麼話說!”

  “這些字,確實都是仙主寫的。”李越白緩緩道:“然而給魔教的信,卻不是仙主寫的。”

  “您在說什麼?”葛槐怒道:“這話豈不是前後矛盾?字是他寫的,信卻不是他寫的?如何可能?”

  “當然可能。”李越白道:“因為這封信,不是寫出來的,而是拼湊出來的!”

  “拼湊?”眾人一驚。

  “仙主與玉天琉是兄弟,在昆侖的時候,也是常常有信件往來。”李越白道:“天長日久,玉天琉手中必然掌握了仙主的不少信箋……他只需要將仙主的字從信上裁剪下來,拼在一起,便可以拼湊成這封信!”

  “……”不得不說,這個辦法非常有效。

  “荒謬!”玉天琉雙眉緊鎖,斥責道:“穆仙師這麼說,可有什麼證據?”

  不愧是玉天琉,就算辦法被人說破,也死撐著不肯露出絲毫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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