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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寵繼皇后》第3章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謝元德剛起身,何玉玉也醒了。

  「還早,你再睡會。」謝元德說道。

  何玉玉揉了揉眼晴,「不早了,我要再確認一下給太后和太妃們的禮物,不能出問題。」

  見她這樣有心,謝元德便不再勸,「那好,一會朕練完劍與你一道去瑞和宮。」

  因為要見太后,所以妝髮、衣服都要莊重,何玉玉光盤個頭髮就花了很長的時間。等頭髮弄好,謝元德已經回來了。當他去浴房沐浴出來時,留蘭正拿著螺子黛問何玉玉要畫什麼眉形。

  何玉玉是比較喜歡自己自然的柳葉眉的,不過現在京城裡流行將眉毛都刮掉,然後畫各種奇怪的眉形,所以她猶豫著,下不了決心。

  謝元德見她猶豫,邁開長腿走了過去,從留蘭手裡拿過了螺子黛,然後伸手挑起了何玉玉的下顎

  「蛾眉曼了,目騰光些。靡顏膩理,還視矊些……」他低聲念誦著,手裡拿著螺子黛,不停地在描畫著她的眉骨。

  何玉玉撲閃著大眼晴,臉紅紅的,有些回不過神來。

  不一會,謝元德停了手,示意留蘭捧了銅鏡過來,何玉玉只朝鏡子裡看了一眼,便有些滿意了,不由得低下頭微微一笑,面色緋紅。

  二人收拾好之後,一道去了太后的瑞和宮中。

  花廳裡,太后坐在上首閉目養神,手裡慢條斯理地把玩一串檀番木佛珠,下來兩邊坐著太妃們。太妃們說說笑笑,氣氛融洽又和諧。

  小太監進來通報,帝后來了。

  太后睜開了眼晴,太妃們紛紛收了話頭,好奇地盯著門口,等著二人進來。

  一進門,何玉玉便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只見太後端坐在上座,身旁還坐著個穿著紅衣的圓臉少女,也不知那少女跟太后說了什麼,太后笑得前俯後仰的。

  除此之外,旁邊還有好些太妃們相陪。只是這些太妃們盯著何玉玉的目光,先是一怔,繼而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何玉玉緊張了起來,手心裡出了汗。陪在她身邊的謝元德忽然伸出手,牽著她,帶她走到了太後面前。

  宮女連忙拿來蒲團,擺在二人面前。

  坐在太後身邊的紅衣少女吳小姐便避讓到了一旁。

  帝后二人跪下,給太后磕頭行禮。

  太后原本還笑咪咪的,也不知為何,待看清楚何玉玉的模樣以後,眼神突然變得有複雜。她打量了何玉玉一番,淡淡地道:「嗯,是生得好……難怪昨兒皇上還親自去宮門處迎你呢。從咱們大越國建朝至今,祖上還沒有過這樣的規矩呢。」

  何玉玉心頭一驚,聽太后這語氣,像是不喜歡她,這是為什麼?不等她多想,耳朵裡就聽到謝元德笑道:「母后,玉玉親手做了些東西,想孝敬你。」

  何玉玉連忙點頭,「東西粗鄙,還望母后不要嫌棄。」留蘭忙將東西捧了上來,是一雙軟底絲鞋和兩張繡牡丹的帕子。

  太后看了一眼,覺得繡工不錯,臉色緩和了些,對旁邊的宮女遺:「皇後有心了,收起來吧。皇后快起來,看賞。」

  有個嬤嬤遞了個盛著禮物的托盤過來,何玉玉謝過恩,命留蘭收了,這才起了身。

  吳小姐過來,親親熱熱地向謝元德請安,一口一個皇上哥哥,聲音嬌滴滴的。

  而太后、太妃們的視線一直聚集在何玉玉的身上,讓她很是緊漲。但不知為什麼,這位吳小姐只顧著和謝元德說話,從頭到尾都沒有理會過何玉玉。

  太后也順著吳小姐的話,和大夥嘮了會家常,然後就端起了茶水。太妃們看懂了太后的送客之意,紛紛告辭。

  太后將帝后都留了下來,吳小姐卻依舊陪在太後身邊。

  「皇上,哀家已經如了你願,讓皇后進了門,那芳君是不是也該入宮了?」太后忽然沉下臉來說道。

  何玉玉一怔。芳君是誰?什麼入宮?

  「姑姑。」吳芳君適時地嬌嗔了一聲,俏面含羞。

  何玉玉恍然大悟。哦哦,芳君是吳小姐的閨名,那入宮……不對啊,吳芳君現在不就在宮裡嗎?那這入宮……

  謝元德看了何玉玉一眼,說道:「母后,兒臣娶妻尚不足三日,您現在說這個,是不是不太妥當?」

  太后蹙眉,盯著何玉玉看了半日,面露不愉之色,「記著你自個說過的話吧。」頓了一頓,她又不高興地說道:「都退下吧,哀家要休息了。」

  「姑姑,您又頭疼了?芳君給您按按……皇上哥哥,您就放心把姑姑交給芳君吧,芳君會好好侍候姑姑的。」吳芳君嬌滴滴地說道。

  謝元德沉下臉,向太後行了禮便離開了。

  何玉玉按壓住內心的波瀾,也跟著他一塊向太後行禮,然後又跟著他一塊出了瑞和宮。

  從瑞和宮出來,何玉玉的心涼到了極點。她忍不住想著,自己突然當上了皇后是有原因的,剛剛聽太后與皇上之間的對話,原來皇上娶她是有條件的,其實她是皇上和太后賭氣的棋子,所以太后不喜歡她嗎?而且太妃們對她的態度也很奇怪,看著她的眼神都很複雜。

  謝元德看了她一眼,似有萬語千言想說,奈何此時已到了要上朝的時候,而最近國事紛雜,可耽誤不得。而何玉玉只覺得心裡悶悶的,既然他不說話,那她也不想說話。

  二人就這麼默默地站在瑞和宮門口,過了好一會,謝元德突然鬆了一口氣,對她說道:「玉玉,這世上你只要信我一人就好。」

  何玉玉不明白,抬頭看向他。

  「你先回去,好好歇著,我會早些回來。」他交代她道。

  她垂下頭,低低地嗯了一聲。

  謝元德帶著宮侍匆匆離開,何玉玉則帶著留蘭往鳳藻宮的方向走。

  走在回鳳藻宮的半路上,何玉玉看到了花房,反正心裡正鬱悶著呢,不如忽去花房那邊坐坐。她得好好想想為什麼謝元德對她這麼好,而太后對她很不喜歡,就連太妃們也似乎對她有所顧忌,還有那個吳芳君又是怎麼一回事。

  「娘娘、娘娘,您要去哪裡?」何玉玉走得很快,留蘭有點跟不上。

  「花房。」

  何玉玉來到花房,正抬腳準備進去,卻被人攔住了。

  「你怎麼來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響了起來。

  何玉玉定睛一看,吳芳君?她奇怪地看了看後面,吳芳君不是在幫太后按摩嗎?怎麼這麼快就到了花房這?該不會是吳芳君是故意趕到花房這來攔著自己的吧?

  還沒等何玉玉想明白呃,吳芳君已經繞著她走了一圈,還笑著搖頭嘆息,「可憐、可憐。」

  何玉玉心裡一動,她是皇后,為何吳芳君說她可憐?

  留蘭的臉色發白,對何玉玉道:「娘娘,我們先回去吧。」

  吳芳君瞪了留蘭一眼,然後繼續圍著何玉玉轉圈子,又說道:「何小姐,想必你也不曉得皇上哥哥為何突然就娶了你,是不是?」

  留蘭忍不住伸手去拉何玉玉,「娘娘,我們走。」

  「為什麼?」何玉玉看著吳芳君,皺眉問道。

  「娘娘。」留蘭急了,低聲說道:「難道您忘了,皇上剛才是怎麼跟您說的嗎?」

  何玉玉一怔,方才趙元德的話在她耳邊回蕩,玉玉,這世上你只要信我一人就好。

  何玉玉點點頭,跟著留蘭離去。

  吳芳君卻在她身後咯咯地嬌笑,「真可憐,當個替身還當得那麼開心。」

  何玉玉步子一頓,轉過身,不可思議地看著吳芳君,問道:「你說什麼?」

  芳君挑盾笑道:「知道這花房誰的嗎?這是廢妃肖氏的。想知道為什麼滿京都的貴女個個都傾慕皇上,可到了最後,皇上卻選了你這個老女為妻嗎?那是因為你與肖氏有七八分相似啊。」

  廢妃肖氏?何玉玉渾渾噩噩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怎麼回鳳藻宮,她滿腦子裡都是吳芳君的話。

  花房是廢妃肖氏的,難怪他不許她來花房。她何玉玉與肖氏有七八分的相似,難怪皇上聘了她為繼妻。所以他娶她,是因為她和肖氏生得像嗎?他對她那麼好,是因為他把她當作了肖氏,才導致太后、太妃們對她的態度才那麼奇怪。所以總歸一個結論,她只是一個替身?

  何玉玉心中又悲涼又憤怒,她得到的一切原來只是因為一張和別人相像的臉。可是她並不稀罕得到的這一切。如果她早知道原因,她寧死也不會答應進宮的。

  留蘭見何玉玉的臉色不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想了想,鼓起勇氣上前,開口,「娘娘,燕窩熬好了,奴婢去盛一碗來吧?」

  何玉玉緩緩抬頭看她,眼神冷淡至極。

  留蘭大驚,連忙跪伏在地,瑟瑟發抖,「娘娘,奴婢以後不能伺候娘娘了,奴婢這就去了。」說罷,她重重地磕了三個頭,起身退出去。

  「你去哪裡?」何玉玉蹙眉,留蘭說話怎麼奇奇怪怪的?

  留蘭半隻腳已經踏出了門檻,聽到她的聲音,連忙將腳收了回來,轉身在門口跪下回話,「奴婢失職,給娘娘添堵了,奴婢該死,奴婢這就去掖庭自領死罪。」她眼眶紅紅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眼中隱有不捨之意。皇上讓她伺候好皇后,她卻讓皇后聽到了不該聽的話,她死一萬次也不能彌補這個過失。

  這……她什麼時候讓留蘭去死了?何玉玉蹙眉,「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留蘭惶白著臉說道:「留蘭讓娘娘聽到了那些不好的話……」

  何玉玉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我餓了,燕窩燉好了沒有?」這不是留蘭的錯,她也不想看著留蘭去死,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謝元德,她沒必要遷怒別人。

  留蘭呆了一呆,頓時反應過來,皇後娘娘這是赦免了她了。她感激涕零,連續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起身,一邊抹掉眼淚一邊脆生生地應了,「奴婢這就去瞧瞧。」說罷,懷著激動和感恩的心情往小廚房跑去。

  何玉玉的情緒平靜了些,可以冷靜地去思考這件事了。關於廢妃肖氏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以前肖氏深得謝元德的寵愛,而肖氏卻仗著這分寵愛做了許多違法之事,害了許多無辜的人。比如說,她的好友姜慧怡,就曾經被肖氏害得全家流放。這個肖氏害人終害己,最後也只落得個自盡的下場。

  想到這,何玉玉心裡更是難受。肖氏做了這麼多壞事,皇上還那麼寵愛肖氏?愛到娶了她長得與肖氏如此相似的替身做皇后?是為了圓肖氏一生都沒有當上皇后的遺憾嗎?

  想來想去,何玉玉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皇上若是對肖氏有這麼深的感情,又怎麼捨得她去死?可是皇上娶她的原因是什麼呢?真的如之前賞賜所說,是被她的孝順打動?不不不,這絕無可能。她回京的時間不短,他若真這麼感動,為什麼早不賜婚、晚不賜婚,偏偏在肖氏新死時賜婚?

  難道說肖氏死後他又後悔了,然後移情給了長得相像的她?雖然移情了,但是還是忘不了肖氏,所以當她想要他給肖氏專門建的花房的時候,他才會猶豫?

  當天夜裡,謝元德忙到很晚才回來何玉玉的寢殿,何玉玉說身子不適,早早歇下了。

  第二日一早,謝元德起身時,何玉玉裝睡。他靜靜地看了她半響,終是捨不得吵醒她,輕手輕腳地出去,吩咐留蘭好生看著皇后,若是仍然精神不好,便教太醫來看看。

  留蘭不敢多講,只得唯唯諾諾地應了下來。

  又過了一日,這天謝元德早早回來,陪著何玉玉用了晚膳,夜裡要求歡時,何玉玉以身上不適拒絕了,還說把大床讓給皇上,她去外間睡覺。她現在連與他同榻都覺得不舒服,渾身跟長了毛似的,哪裡都不舒服。

  謝元德定定地看著她,最終嘆了一口氣,「你睡這。」說罷,他自己起身去了外間。

  何玉玉鬆了一口氣。

  第二天,何玉玉醒來時,謝元德已經去上朝了。他給她留了口信,說午時回來陪她一道用膳。何玉玉洗漱了,更了衣,先去太后居住的宮殿裡請安。

  太后待她依然淡淡的,不耐煩同她多說話。

  何玉玉請安完後回到鳳藻宮,留蘭向她彙報,說各宮妃嬪想來請安。何玉玉本不想見,但一想,她入宮已幾日,是該見見謝元德的後宮了。

  留蘭去安排,何玉玉則去美人榻上臥著休息一會。早上起得太早,現在有點犯睏。等她睡醒,妃嬪們已經在外面偏殿等了許久。

  「為何不叫醒我?」何玉玉一邊洗臉,一邊問留蘭。

  留蘭不以為然地道:「娘娘身分尊貴,她們等娘娘是應該的,難不成還要娘娘等著她們來見嗎?」何玉玉想了一下,她說得有道理,身為皇后,若是巴巴地等著妃嬪們來見,則有失身分。

  雖然她並不習慣這樣拿喬,但是在皇宮裡,她不得不如此,「那就都叫進來吧。」

  留蘭讓小太監去了,她則幫何玉玉重新描眉和化妝。

  不一會,小太監便領著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們進來了。

  留蘭幫何玉玉戴好耳環,拿了小銅鏡給她看。

  眾妃嬪們面面相覷,然後默不作聲,乖乖地站在旁邊等。

  何玉玉拿著小銅鏡前後看了看,然後滿意地點點頭,「可以了。」

  留蘭於是笑道:「娘娘,各宮妃嬪已到。」

  何玉玉似乎吃了一驚,「你怎麼不早說,怎麼好讓妹妹們等著呃?」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埋怨,留蘭連忙稱是,「是奴婢錯了。」

  一名妝容精緻的女子越眾而出,迎向何玉玉,嬌聲笑道:「娘娘您太客氣了,我等不奉召而來已是失禮,就算等等娘娘又有何妨。」

  何玉玉沖那妃子微微頷首。

  后妃分賓主坐下,何玉玉掃了一眼,問留蘭,「都來了嗎?」

  留蘭道:「除了賢妃娘娘以外,都來了。」

  何玉玉點點頭,「本宮新到宮中,與各位皆不熟悉,若是怠慢了,還請各位不要介意。」

  那名妝容精緻的女子再次開口,「娘娘,不如讓嬪妾來為娘娘介紹一下諸位姐妹?」

  何玉玉微笑點頭,「有勞了。」

  謝元德的後宮一共有四名妃嬪,賢妃、沈昭儀、李美人、王美人。

  賢妃入宮最早,從皇上是太子時便跟著,比皇上還年長兩歲,如今住在皇家寺院裡,為太后和皇上祈福。沈昭儀是跟著先皇后進宮的,育有公主一名,因此封了昭儀。

  妝容精緻而態度主動的妃嬪便是李美人,她與王美人還在當年肖氏在宮裡掌事時,被選進宮裡的,因無所出,所以位份低,也一直沒有變過。

  沈昭儀態度傲慢,自打進來之後,便冷著個臉,端坐著不言不語。

  王美人是個靦腆、膽小的女人,唯唯諾諾地跟在沈昭儀後面,不過她不敢像她一樣冷臉,又不敢向何玉玉示好,整個人如坐針氈,不得安寧。李美人則與她們都不一樣,她活潑開朗又伶牙悧齒,她似乎並不怕沈昭儀,也不怕何玉玉。

  「辛苦李美人了。」何玉玉聽完,招手讓留蘭過來,「把我準備給各位妹妹的小禮物拿過來吧。」她新入宮,見面禮是要給的,一則是示好,一則是讓眾人不敢輕視於她。於是禮物的準備就很關鍵,入宮之前,教引嬤嬤曾經提醒過她一二,避免她出錯。

  李美人連忙笑道:「那嬪妾先謝謝娘娘的厚愛了。」她一副十分期待的樣子,把眾人都逗笑了。

  發完禮物,何玉玉見眾人還算喜歡,於是放下心來。

  那李美人甚是活潑,主動找話題給大家聊天,於是鳳藻宮裡變得熱熱鬧鬧的。

  聊著聊著,午時快要到了。

  留蘭趁倒茶水的時候,同何玉玉使眼色,何玉玉假裝沒看見,與眾人有說有笑。

  過了一會,便聽到有人在門口喊皇上到了。

  眾人頓了一頓,李美人連忙起身道:「真是該死,一聊就忘了時辰,皇後娘娘,我們該告辭了,下回再來給陪娘娘說話。」

  一聽說皇上到了,沈昭儀原本臉現喜色,可聽李美人這麼一說,登時又變了臉。

  何玉玉掃一眼眾人,拉著李美人的手笑道:「既然來了,便一道用膳吧,難得一家團圓。」

  沈昭儀動了動嘴唇,似有話要說,何玉玉摸了摸額頭,笑道:「對了,太子和公主呢?留蘭,你去把太子和公主一起請來吧。」

  留蘭頓了頓,「是。」

  謝元德見眾人都在,且氣氛和諧,愣了一下。

  「皇上回來了。」何玉玉笑著起身,向他行禮,其餘人等跟著行禮。

  謝元德將她扶起來,握著她的手不放,看了看其餘人,問道:「你們怎麼在這?」他語氣很冷,帶著一絲不悅。

  沈昭儀的眼神一黯,王美人的眼眶都紅了,李美人卻依然一副笑咪咪的樣子,「回皇上的話,臣妾等,正準備告退呢。」

  何玉玉不理會李美人的示好,從謝元德手裡掙脫出來,笑道:「皇上,難得她們來得巧,不如請了太子和公主來,一家子熱熱鬧鬧地吃頓團圓飯?」

  謝元德望著她,見她一副欣欣然的樣子,不好拒絕,於是點了點頭,「聽你的。」

  何玉玉連忙對留蘭道:「快去準備。」

  何玉玉將謝元德拉到上首坐著,然後笑著招呼眾人,「來,大家繼續聊天啊。」

  沒人說話,大家似乎都有點害怕謝元德,何玉玉看了眼李美人,示意她快點想個話題。

  李美人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笑著接她的話,「娘娘,剛剛聊到……嗯,聊到京城榮家鋪子的胭脂好,還是李家鋪子的胭脂好。嬪妾用榮家鋪子的比較多,覺得他家挺好的,不知道娘娘經常用的是哪家的?」

  瞬息之間能想到一個合適的話題,這李美人還真是聰明又可愛。何玉玉甚是喜歡,笑道:「這兩家我都沒用過,我用的是自製的胭脂。」她給母親守陵的時候,無事可做,於是自己採點鮮花什麼的來做各種東西,比如食物、胭脂。

  李美人立刻誇張地驚呼一聲,「哇,娘娘好厲害,居然會自己做胭脂,難怪娘娘的妝看起來那麼自然,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花香。」

  王美人的眼晴微微亮了一亮,但很快便熄了。

  沈昭儀一副冷淡的樣子,只有在看向謝元德的時候才會露出溫柔的笑容來。

  謝元德對這些話題不感興趣,端著茶杯正在喝茶,聽到二人的對話,他略回憶了一下,好像是這樣的,她身上總是帶著一股隱隱的花香,原來是因為這個。

  何玉玉笑道:「沒那麼厲害,就隨便做做,只是比外面的更適合自己的皮膚一點。」

  李美人又道:「不知道嬪妾有沒有這個榮幸見一見娘娘自製的胭脂?」

  「當然可以。」

  於是一群女人對著何玉玉的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熱熱鬧鬧地聊開了。

  至於謝元德,他被冷落了,一個人坐著喝茶。

  等到公主和太子來了,謝元德才有人陪著聊天,小孩子對胭脂、水粉不感興趣。

  留蘭從廚房回來,正要問是否要用午膳了,見何玉玉與眾妃嬪聊得十分熱烈,她似乎插不上話,於是將目光轉向謝元德。

  謝元德淡淡地嗯了一聲,「傳膳吧,擺在梅花廳。」

  留蘭應了一聲,剛走出兩步,又被謝元德喚住,她趕緊跑回來,「皇上有何吩咐?」

  「記得把松鼠桂魚擺在皇后那。」

  留蘭頓了頓,立刻明白過來,「奴婢知道了。」

  這道魚料理是謝元德特地給何玉玉做的,剛從東平湖打撈上來連夜運過來的活魚,她就愛這一口酸甜魚肉,今天人多,他擔心上菜的奴婢不懂事,放到別人面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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