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叄玖(更新)
蕭盛年沒想陸錦書竟是當著自己的面, 和沈亭如此親暱。
「阿亭,你過來。」蕭盛年一把將沈亭給拉了過去, 沈亭不得已, 只能松開陸錦書的手。
他茫然的看著蕭盛年, 問道,「盛年,怎麼?」
雖說方才蕭盛年並不想從沈亭口中知道, 陸錦書到底是個什麼人, 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不問是不行了。
「阿亭,你老實告訴我, 那是誰?是你們七曜門的弟子?」蕭盛年壓低了聲音, 問著沈亭。他之前去七曜門的時候,從來沒有見過陸錦書這個人, 怎麼就在這短短的兩三年就冒出來這麼個人?
「不是, 錦書不是七曜門的弟子。」沈亭否認道。
雖說陸錦書一直和他一起行動,不過陸錦書的確不是七曜門的弟子。
「不是七曜門的弟子?那是什麼人?」要說是七曜門的弟子,近水樓台先得月也就罷了, 這不是七曜門的弟子,怎麼就和沈亭……蕭盛年怎麼想都覺得郁結。
蕭盛年與自己是舊識, 聽蕭盛年這般一問, 沈亭也沒藏著掖著,便是將前段時日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蕭盛年,和蕭盛年道陸錦書如今正暫住在他洞府上。
「……」天知道蕭盛年聽到沈亭這一番話, 是個什麼樣的心境。
一名修士的洞府,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進去的。除卻師父以及自己的師兄弟以外,蕭盛年可不會那麼輕易的就讓他人到自己的洞府去。
當初他也是因為這般想,才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情,生怕沈亭以為自己懷有異心。
結果那陸錦書,就這麼輕易的暫住在沈亭的洞府里了?越想蕭盛年越覺著自己胸悶氣短。
不過,沈亭方才也說了,陸錦書只是暫住自己的洞府,蕭盛年心裡怎麼說還存著些許期待的。他看著沈亭,又是問道,「那你們二人……應當沒發生什麼罷?」
沈亭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蕭盛年這個問題,陸錦書這時卻是走上前來,笑著打斷了他們二人的談話,「前輩在和沈亭說什麼呢?」
他走到了沈亭的身旁,動作自然的摟住了沈亭的腰,裝作不經意的說著,「對了,既然前輩和沈亭是舊識,有件事情就不得不告訴前輩了。」
頓了頓,他又是道,「我與沈亭已經結為雙修伴侶,我們二人都是男子,還望前輩不要介意。」
「什麼?」
「錦書?」
沈亭和蕭盛年二人都紛紛露出了驚訝的神情,看著陸錦書。
見沈亭如此驚訝,蕭盛年不禁將視線轉移到了沈亭的身上。他驚訝也就算了,為何沈亭也如此驚訝?
莫不是陸錦書故意想要挑釁他,才故意說這番話來激他?
陸錦書承認,此前沈亭問自己要不要結為雙修伴侶之時,他回答是有些模稜兩可,但如今,他只想把蕭盛年這個蒼蠅趕走。
看沈亭也這樣驚訝,陸錦書橫了他一眼,道,「怎麼?你不想與我結為雙修伴侶?」要是沈亭敢說個「不」字,看他日後還不將沈亭分屍了!
「怎麼會?」這件事沈亭幾乎是日想夜想了,只是沒料到陸錦書會在這時候說出這番話,才會這樣吃驚。
若不是因為要尋返魂草,他現在就想和陸錦書回到七曜門,將這件事告訴玉清真人以及其他的師弟師妹們。
「……」蕭盛年。
沈亭的回答以及他的神情讓陸錦書很滿意,看他一雙眸子雖說深邃,卻又波光瀲灧的樣子,讓陸錦書心動難耐。
沈亭模樣本來就算是俊俏,可不知怎麼的,陸錦書竟是覺得他越來越好看,有時候竟是覺得看不膩。
被沈亭打亂步調之後,陸錦書覺著自己是越來越不正常了。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扭過頭朝著蕭盛年一笑,道,「前輩,這返魂草事關清之性命,還望前輩將返魂草的消息告訴我們二人,我與沈亭好立即去尋。」
在蕭盛年面前,陸錦書倒是有意親暱的稱呼楊清之,自是故意要讓蕭盛年知難而退。
他的算盤是打得好,想著蕭盛年自個兒將那返魂草的消息說出來,隨後自行離開,不要打擾他和沈亭。只是,怎麼也沒想到,蕭盛年竟是死纏爛打到這等地步。
蕭盛年是將返魂草的消息說出來了,但是他同時也要求要跟著沈亭一起行動。
雖然陸錦書方才是有意在他面前說了那些話,但顯然蕭盛年並沒有因此放棄。
沈亭是不知蕭盛年的想法,自然也覺察不到他們二人之間的暗波湧動。
「你到白楠澤州不是有要事?真要和我們一同去?」沈亭問著蕭盛年,他再如何,也不想給蕭盛年添麻煩。
蕭盛年對著沈亭一笑,又是瞥了旁邊的陸錦書一眼,「我在白楠澤州已然有一段時日,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了。再說了,我也不想你遇到什麼危險,一個結丹修士,怎麼能護著你?」
「沈亭雖說是結丹修士,但也應當能夠護我周全罷?」陸錦書在這時插了一句話進來。
他這是有意的含沙射影,蕭盛年看不起他陸錦書是個結丹修士,覺得他陸錦書護不住沈亭,可這其實是在指責沈亭罷?
「……」蕭盛年。
身為一名元嬰修士,蕭盛年不打算和陸錦書有什麼口舌之爭,不然顯得他沒有氣量。
在這白楠澤州待了這麼些許日子,他確實知道返魂草喜生於何處。返魂草習性特殊,喜陰冷潮濕之地,白楠澤州一帶就算是炎炎夏日,都透著一股涼意,那山澗更是陰冷潮濕,正巧就是返魂草經常生長之地。
不過,能讓人想到的地方,幾乎也不可能採摘到上百年的返魂草。
「想要五百年份以上的返魂草可沒那麼好尋,除卻到那些不曾有人涉足之地以外,只怕也就只能求有此機緣了。」蕭盛年一邊領著路,一邊說道。
若不是這返魂草生長之地也就那樣,又稀少,又怎麼會這麼罕見?
「且尋這返魂草的人不少,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只聽蕭盛年又是說,這殺人奪寶的事情可不少見,雖說沈亭是七曜門玉清真人的大弟子,又是天靈根,能力自然不用說,但他覺得還是要小心一些。
因為他自從結嬰之後,就一直待在白楠澤州,聽沈亭所說,也知道近來魔修猖獗。
三清教坐落於南邊,既然七曜門附近魔教猖獗,只怕三清教周邊也不得安寧,蕭盛年也有些擔心這白楠澤州附近會有魔修藏匿於此。
不過這件事根本算不得什麼,現在讓蕭盛年心痛的是,一眨眼沈亭就莫名的和別人結為雙修伴侶了!
他原以為,沈亭未必能夠那麼輕易的接受和男子結為雙修伴侶,結果根本就是他顧慮太多!現在反倒而成為別人囊中之物了。
什麼叫做痛心疾首,蕭盛年也算是體驗了一遭。
別看他現在面色如常,其實心裡已經恨不得把沈亭旁邊的陸錦書給滅了。
「不妨事,無論能夠尋到返魂草,這一趟是要走的,畢竟清之的傷勢也沒法多等。」沈亭知曉蕭盛年心中顧慮,便是回道。
如今自是楊清之的性命重要,若是能夠尋到這五百年份以上的返魂草自然是最好的,如若沒有,也只能另尋他法。
其實沈亭也擔心,在拍賣會錯過了那返魂草,也不知日後是否還能夠遇見。
但眼下他也沒心思再思考這些。
只是他不曉得,陸錦書早就已經留好了後手,就算此行尋不到那返魂草也不打緊。這件事自然也就只有陸錦書一人心裡知曉。
「你也不必太過擔心。」蕭盛年想要寬慰沈亭一句,卻又看見陸錦書,自是郁結。
他們三人所去之地正是南林深谷,在南林深谷,山澗、瀑布都是此地奇觀,環境更是利於返魂草所生長之地。
到了南林深谷,蕭盛年到了這南林深谷,像是有目的似的,領著沈亭與陸錦書一同穿過林間。南林深谷一片翠綠景象,不過他們三人也沒空閒欣賞這等美景。
走到一處雨林,但見那溪潭怪石林立,兩邊峭壁林木茂密,翠郁蔥蔥,旁邊有一瀑布,如簾如幕,飛流而下,噴薄吞吐水流飛濺如珠,真如「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的亮麗之景。
「往這兒走。」蕭盛年此時低聲說道,撥開峭壁林木,卻不曾想竟是有一條小徑,曲徑通幽,只足一人側身而入。
小徑正是蕭盛年此前來南林深谷之時偶然發現的,只是當初事出突然,他又急著回去,便是沒有太過深究。如今聽聞沈亭要尋那返魂草,蕭盛年覺得,指不定這小徑所通往之處就有那返魂草。
這小徑無人涉足的痕跡,穿過小徑,似乎是穿過了那瀑布,抵達那瀑布的後方。
他們三人逐一通過那小徑,沒想這小徑如此狹窄,穿過小徑之後,卻如同到了另一個世界似的,竟是那樣開闊。
「此處是我偶然發覺的,也只是碰碰運氣,也不知此處有沒有返魂草。」蕭盛年解釋道,若是有,那自然最好,若是沒有,也只能再去別處找找。
沈亭頷了頷首,知道蕭盛年的用意。
他回首看了看方才那小徑,估摸著也沒人想到,在這瀑布旁邊峭壁的茂密林木之中,竟是藏有這麼一處通道。
陸錦書忽然伸手抓住他,道,「此處有些怪異,小心一些。」
「怎麼?」聽陸錦書這般一道,沈亭警覺起來,陸錦書也沒道理這般一驚一乍的,興許真的察覺到不對勁。
蕭盛年見陸錦書這般反應,便是回道,「我看此處似乎沒人涉足過,也不覺有何陣法結界,怕是你多心了。」
他也是個元嬰修士,他都未察有何不對勁的地方,陸錦書一個結丹修士,哪裡來的擔憂?
陸錦書看了蕭盛年一眼,他覺得怪異,也沒法說明。
再說了,蕭盛年哪裡知道,他可不是什麼結丹修士,也不是他一名元嬰修士可以比擬的。
不想和蕭盛年多說廢話,他只是抓住沈亭的手腕,道,「你小心一些便是了。」
至於蕭盛年,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作者有話要說: 陸錦書(摟住沈亭的腰):他與我是雙修伴侶,不錯,看我這姿勢,妥妥的我是攻!
沈亭:錦書終於答應我的求婚了!(重點)
蕭盛年:……你們倆都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