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柒貳(更新)
可能是藥效的原因, 雁初之後幾乎每天都要承受劇烈的疼痛, 進而咳出黑血來。
經歷了幾天之後,他漸漸好了不少,疼痛減輕了, 就連咳出的血也逐漸變成了鮮紅色。雖說身子好了, 但是沈亭發現, 雁初那已經減少的數字也不會再回來了。
雁初能夠察覺到自己的身子好了不少, 當下便是對著沈亭和陸錦書道,「我現如今已經好了不少,啓程去尋顧師弟罷?我擔心拖延得太久,他會有危險。」
他起初是不得已才要養傷,如今傷勢已經好了大半, 也沒有繼續再躲在這裡休養的理由。
聽他這般道, 沈亭頷了頷首, 也覺得雁初說的有幾分道理,「這事確實不該再繼續拖延了。」說到這, 他側過臉看向身邊的陸錦書, 見陸錦書正在沈思, 他不禁叫了一聲, 「錦書?」
聽到了沈亭的聲音, 陸錦書回過神來,抬眸看向他,「嗯?」
「你在想什麼?」沈亭問道。
陸錦書這才反應過來,「沒什麼, 我只是在想,調查此事定是會有幾分危險,你要多注意一些。」
其實,就像是沈亭擔心那些人的目的是陸錦書一樣,陸錦書一樣擔心那些人的目的是沈亭。
要是他們知道,沈亭能夠看到這等字數,還不知道他們會作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因此陸錦書還是有幾分擔心的。
只見雁初緩緩站起身來,說道,「我們各自都注意一些罷。我倒是無妨,二位倒是要謹慎小心一些。我認為對方的目的興許就是你們二人。」
他的這一番話引得陸錦書忍不住抬眸看著他,經過這幾日和雁初相處,陸錦書還真有點不太敢相信,雁初竟然是下面的那個。
不過他人之事,陸錦書雖說心裡這般想,卻也沒有想去詢問抑或是干涉。他覺得雁初說的不錯,因此頷了頷首,又是叮囑了沈亭一句,「如他所言,你莫要太過在意我,我知道應當如何對付那些人。」
收拾好之後,他們便是準備啓程出發了。
雁初輕輕的撫了撫那紅衣孩童的小腦袋,道,「那此後就麻煩你了。」
「知道了。」紅衣孩童應了一聲之後,隨後就見它變作了一隻火紅色的鳥兒,這正是雁初所說的烈火玄鳥。不過它也就小小的一隻,完全感受不到半點的威武。
它在那兒撲騰著翅膀,雁初此時轉過頭來看向沈亭和陸錦書,道,「只要顧師弟身上還帶著另一隻烈火玄鳥,跟著它就能夠找到顧師弟。」
「好,那事不宜遲,我們啓程罷。」沈亭頷了頷首,隨後握住了陸錦書的手,這引得陸錦書將視線轉移到他的身上。
準備就緒之後,他們三人便是一起出發了。
自從那天和雁初交談之後,沈亭就一直覺得自己心神不寧,有些惶惶不安的。因此他們這啓程之後,他始終抓住陸錦書的手不放開。
儘管陸錦書覺得沈亭太過於緊張了,畢竟真正要擔心的是沈亭他自己的性命,卻沒想到他如此擔心自己。
不過陸錦書還是反握住了他的手,想要讓他能夠平靜一些。
發現陸錦書也握住了自己的手,沈亭才不禁轉過眸子看向他。
只聽沈亭在這時候輕聲的說,「待到將正派弟子救出之後,就可以向師父他們解釋,這些事情並不是你做的,雁師兄也應當能夠替你作證……到時候也就不用再擔心因此事針對你。」
陸錦書瞥了他一眼,「這些事我可不在意,我會這麼做,也只是因為你。」
若這個誤會不解開的話,玉清真人他們就會一直誤會沈亭。陸錦書心裡也很清楚,玉清真人他們在沈亭心目中的地位,他自然也不想讓沈亭那樣痛苦。
看了沈亭一眼,陸錦書深知此行危險,若是可以,他倒是想讓沈亭止步於此。
他現在雖說是在和沈亭交談,但他卻始終密切關注著四周的情況,以防發生什麼變故。若那些傢伙的目的是他和沈亭,那麼那些傢伙一定會在搜尋他們的蹤跡。
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因此陸錦書的緊張,其實不亞於沈亭。
他們三人繼續跟著烈火玄鳥趕路,在這路途之中,他們都警惕萬分,生怕發生變故。陸錦書更甚,從面上雖說看不出來,但他卻幾乎全身都緊繃了起來。
他們目前暫時還是安全的,似乎沒有人發現他們的蹤跡。
正當陸錦書這般想的時候,只見得一道青芒閃過,他反應最快,立即祭出了法寶,迅速的攔下了那一道青芒的攻擊。
果然如他所想的,該來的還是要來。
「陸錦書,我說過我會找你討回公道,沒料想你還敢繼續待在東雲國此地!」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翠玄子。
而雲牙子此時正跟在翠玄子的身後,一如既往的沈默著,只是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盯著陸錦書和沈亭。隨後,他將視線定格在了雁初的身上。
他微微的眯起了雙眸,透出了一種危險的氣息。
沈亭與陸錦書都知曉雲牙子此前所作的事情,他們如今已經可以斷定,雲牙子此人與那些意圖不軌的魔修之間有瓜葛。
只不過他們還不知道翠玄子是否和這件事情有關係。
但見到雲牙子這般神情之時,沈亭與陸錦書倒是攔在了雁初的身前。現如今的狀況,可不能再讓雲牙子對雁初出手。
既然雲牙子有注意到雁初,翠玄子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雁初。
他看了雁初一眼,道,「沈亭與魔修為伍也就罷了,你又是如何一回事?難不成你也要像是沈亭一樣,叛出正道,為虎作倀?」
陸錦書一聽,不自禁的笑出聲來,眼神含著嘲諷之意看著翠玄子,道,「與魔修為伍又如何?你翠玄子不也一樣與魔修為伍麼?」
若翠玄子與雲牙子是一路的,那麼翠玄子不也是一樣與魔修為伍麼?
「陸錦書,你蠱惑正道弟子,意圖不軌,如今竟是敢出言侮辱我翠玄子,今日若是不將你除掉,難消我心頭之恨!」翠玄子被陸錦書這話一激,惱怒萬分,當下二話不說,便是朝陸錦書攻了過去。
見這翠玄子攻來,陸錦書不得已只能連忙應對。
沈亭和雁初都在旁邊,要是一個不小心,他與翠玄子之間的爭鬥都可能波及到他們二人。沒料想這翠玄子還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沈亭和雁初的死活,如今這樣的局勢,對陸錦書而言,竟是變得束手束腳了。
而沈亭在一旁看著也是一樣束手無策,對方是大乘修士,若是插手,反而會給陸錦書添麻煩。
看那翠玄子去纏住了陸錦書,雲牙子才緩緩轉過眸子來,看向了沈亭與雁初。
從雲萊到現在,沈亭從未見過雲牙子開口說話,如今雲牙子盯著雁初與他,不知為何,沈亭似乎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意圖。
陸錦書只能勉強的應付這翠玄子,分神去看沈亭,卻一眼看到了雲牙子的眼神。
當下他迅速的與翠玄子分開,轉身便是直朝那雲牙子而去。
雲牙子此時正想對付沈亭和雁初,可還未來得及動手,卻見陸錦書朝他而來。所幸翠玄子反應極快,一柄巨劍划過陸錦書的法寶,竟是將陸錦書的攻擊給化解了。
陸錦書疾疾一退,沈亭見狀,連忙上前去扶住了陸錦書。
雁初蹙了蹙眉,面對兩名大乘修士,的確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但眼下這情況,也就只有試上一試了。
只聽他在這時出聲對著翠玄子道,「前輩,消失的元嬰修士與雲牙子前輩有關一事,不知你是否知曉。」
他這話一出,翠玄子當下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旋即,翠玄子的神情又是恢復如初,顯然他並不相信雁初的話,「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那些都是魔修所為,和雲牙子又有什麼干系?莫不是你們想要嫁禍給雲牙子不成?若真的是這樣,你們可真把我翠玄子當傻子了,認為我會信了你們的鬼話!」
翠玄子這話一出,無論是沈亭還是陸錦書,都有些吃驚。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翠玄子對這件事情竟是一無所知?
可他們又怕這是翠玄子和雲牙子的詭計。
還未等他們琢磨這其中的真真假假,一旁的雁初卻是認為翠玄子定是不知此事,旋即便是要開口將雲牙子所作之事說出。
他只是剛張了張嘴,陸錦書就已經見到那雲牙子有了動作。雲牙子這是想要殺雁初滅口,當下他下意識的就是要護住雁初,以免被那雲牙子得逞。
卻不曾想雲牙子的視線卻是一變,他們都以為他要對雁初不利,可這一轉眼,那雲牙子竟是從翠玄子身後狠狠的捅了翠玄子一刀!
只不過他本來是想要直接貫穿翠玄子的心口,讓翠玄子一命嗚呼的,可翠玄子再如何,也是一名大乘期的修士,再加上方才雁初的話已經讓他心中起了疑心。因此在雲牙子有了殺意的一瞬間,他就立即察覺到了。
他迅速的避開了自己的要害,但還是被雲牙子給重傷。
只見他轉過身,驚訝的看著雲牙子,「雲牙子,你……」他方才本來還只是有些懷疑,並不相信雁初所說之話,可如今再見雲牙子竟是要殺他,他才知道,雲牙子竟是真的心懷不軌……
雲牙子也不說話,瞥了那翠玄子一眼,一雙眸子里透著冰冷,壓根就沒將翠玄子給放在眼裡。
忽然就在這時,一聲音在他們的耳旁響起,「你真是沒用,竟是還要我出場。」
陸錦書在聽到這聲音的一剎那,頓時就反應過來了,只見他猛地一個轉身,手中的法寶便是脫手而出,朝一抹黑影攻去。
可那黑影卻是立即避開了他的攻擊。
「陸錦書,你現在修為還沒有恢復罷?」只聽那黑影突然出聲一問,這話讓陸錦書心下一驚。
他方才和翠玄子對峙的時候,若是仔細看,就能夠看出來他陸錦書十分勉強才擋下了翠玄子的攻擊。若是他的修為恢復,斷然不可能是這樣的狀況,翠玄子也絕對不可能佔得了上風。
沒想到他們竟是用翠玄子來試探他陸錦書的修為到底有沒有恢復。
就在陸錦書晃神的一瞬間,雲牙子突然有了動作,只見他伸手朝陸錦書抓去。
沈亭見狀,頓時就想起了自己一路上那不安之感,一剎那之間,他動作極快的將陸錦書一拉,竟是要比那雲牙子更快。
雲牙子眯起了雙眼,沒想到那沈亭動作如此之快,這時他手勢一轉,便是朝沈亭而去。
而方才說話的那黑影也是倏地出現,竟是一齊朝沈亭而去,似乎打算和雲牙子一同將沈亭給抓住。
陸錦書一驚,知道方才那個動作不過是一個幌子,雲牙子他們的目標應當是沈亭才對。
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有所動作,那黑影卻是轉了個身,在瞬息之間祭出了個縛仙鏈,在陸錦書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用那縛仙鏈將陸錦書給困住了。
沈亭見狀,不禁叫道,「錦書!」
而與此同時,雲牙子的衣袖之中飛出了幾道暗器,紛紛都是朝沈亭而去。
「沈亭!」陸錦書被困住了行動,見那雲牙子要取沈亭的性命,下意識的喊出聲來。
待到沈亭反應過來之時,那暗器就已經朝他飛馳而來,雁初本想要替沈亭擋下那些暗器,卻發覺那暗器的速度太快,他根本就來不及……
眼看那些暗器要刺穿沈亭的身子,一道青芒閃過,雁初看這青芒擊落了一大半的暗器,可余下沒有來得及擋住的暗器,卻還是沒入了沈亭的身子。
陸錦書看的眼眶欲裂,他奮力的想要掙開這所謂的縛仙鏈,卻不曾想這法寶便是拿來專門對付他的東西。
這縛仙鏈連飛升成仙的修士都一樣對付得了,更別說是現在的陸錦書。
那黑影不是別人,正是在七曜門裡大鬧了一場的魔修。他見陸錦書在掙扎,當下便是將陸錦書給弄暈了,畢竟他們可不能傷了陸錦書。
沈亭中了那暗器,他只覺得眼前一黑,竟是從那飛行法器上摔了下去。所幸雁初身邊的烈火玄鳥動作迅速,突然間變成了一隻火紅色的巨鳥,將從天空中摔下去的沈亭給接住了。
只見翠玄子一邊捂住自己身上的傷口,一邊擦拭掉自己嘴角上的血跡,看著雲牙子,道,「雲牙子,你和魔修之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就沒打算解釋一下嗎?」
那魔修扭過頭對著雲牙子道,「陸錦書已經抓到了,用不著和他們廢話,我們走罷。」
雲牙子頷了頷首,冷眼瞥了翠玄子一眼,轉身便是和那魔修離開。
翠玄子見狀,想要追上去,可傷口一疼,讓他覺得身子一軟,他的靈力在這一刻消散了,本來御器飛在空中的他竟是直直的摔了下去。
還好雁初連忙讓那白蛟現身,立即將翠玄子給接住,才沒讓翠玄子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