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柒捌(更新)
陸錦書緩了一口氣, 之前對付那個蘇詡讓他消耗了太多的靈力。但是奇怪的是, 他雖然方才那樣對付那蘇詡,將靈力消耗了七七八八,卻不像是以前那般, 會立即察覺到自己的丹田傳來陣陣的劇痛。
這讓他覺得有幾分奇怪, 經脈仍舊還是堵塞著, 按照此前, 他丹田以及經脈應當會疼痛才是。
他心底覺得疑惑,可如今被困在這兒,他也沒辦法去印證他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還未去細想,突然就見到一抹火光。
經過此前的事情之後,他已經顯得非常淡然了。一看到這火光, 就知道是那烈火玄鳥。
可能是方才發生的事情讓雲夜有些心理陰影, 所以它並沒有化作孩童的模樣, 而是收起了自己的翅膀,停在了陸錦書的肩上。這樣一來, 要是再有什麼人進來, 它也好躲到陸錦書的懷裡。
看它過來, 陸錦書大抵也已經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因此他率先出聲說道, 「顧白錦醒了?」
只見雲夜撲騰著自己的翅膀,回道,「對呀,顧主子已經醒了, 沒想到你那丹藥這麼管用。」它這鳥嘴一說話,倒是和它之前化作孩童的時候不同,這說話語速明顯快了不少。
倒也不知道顧白錦從哪得到這麼有意思的妖獸。
當然,雲夜也沒有忘記顧白錦吩咐的事情,它來到這裡,可是要替顧白錦傳話的。
因此它將顧白錦想要問的事情都告訴了陸錦書,看看能不能從陸錦書這兒得到什麼線索。
「他們似乎是要選出什麼人來,那些吃下丹藥的修士都會帶到那個什麼‘師兄’面前去,也不知道要做什麼。」雲夜對著陸錦書說道。
陸錦書一聽,輕輕的挑了挑眉尖。此前他被蘇詡帶到那「師兄」面前的時候,聽他們道還差一名修士,興許便是如此。
不過,他們到底要這些修士來作甚麼?陸錦書還真是有點不解。
讓正派之士服下丹藥之後,依照沈亭所說的,字數會減少,而後那蘇詡又說到什麼飛升,以及抓到他陸錦書,在他陸錦書還未恢復修為的時候,正是最佳的時機……
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但是光是這些事情聯想起來,陸錦書就知道,那些傢伙顯然是想要對他陸錦書下手啊。
既然蘇詡會將元嬰修士帶到那「師兄」的面前,陸錦書想,可能那人正是和沈亭一樣,能夠看到字數。
要不然,又為何要特地在服下丹藥之後,還要帶去給他瞧瞧?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貓膩,數字減少會如何?按照常理,不應當服下那丹藥之後,數字都會減少麼,為何還要特地觀察一遍?難不成還會有什麼特別的個例?
沈亭不在此處,陸錦書也沒辦法與沈亭商量此事。
但陸錦書想,或許在這些修士之中,就是有什麼特別的個例,不然他們為何要抓如此多的修士,在服下那丹藥之後,還要特地去觀察?
若是能夠讓沈亭來瞧一瞧,或許就能夠知道,那人到底是什麼目的,而這些服下丹藥的修士之間,到底有什麼的不同。
陸錦書沈吟了半晌,想到顧白錦與雁初之間能夠傳音,要是他們二人聯繫上的話,應當就能夠與沈亭交談了。他覺著,沈亭應該也是對此事有不少想法。
隨後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雲夜,只見雲夜頷了頷首,記住了陸錦書說的話,又是鑽到那結界之中了。
這吃一塹長一智,雲夜可是萬分小心,為了以防自己被發現,它每次回去都要觀察一下,確定了沒事才會回去。
確定安全後,雲夜見到顧白錦似乎正在查探那些修士到底如何,它立即飛到了顧白錦的身邊,道,「顧主子。」
似乎是雲夜的聲音將他給嚇了一跳,他猛地回過頭來,看著雲夜,又是愣了一下。
隨後他又是恢復過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又是那樣的感覺,會變得這般,應當就是那丹藥的原因。
雲夜見他有些奇怪,不禁問道,「主子,你怎麼了?」
顧白錦回道,「或許是那丹藥的原因,讓我有些混亂。」他現在是時而清醒,時而混亂。只是那意識混亂只有一瞬,還算不得很嚴重。
雲夜也不知他這是什麼意思,心想有那陸錦書的丹藥在,它主子很快就會恢復了,因此也沒放在心上。
它將陸錦書說的話都告訴了顧白錦,陸錦書這是想要問問顧白錦是否能夠和雁初聯繫上。畢竟陸錦書很清楚,沈亭如今一定和雁初一起同行,若是能夠和雁初傳音的話,定也能夠與沈亭交談。
儘管這其中還需要顧白錦和雁初二人的傳話才行。
但如今他們被困在這裡,也就只能依賴這麼一點可能了。
恰巧,顧白錦才和雁初傳音,再聽雲夜說陸錦書的用意,顧白錦立即和雁初交談起來,這才知道,原來沈亭還有這等能力,更是沒想到,自己的腦袋上還存在這所謂的「數字」。
若對方是打著這個主意,顧白錦掃了一眼,這裡的元嬰修士,細細數來,包括他顧白錦,也不過就只有七人。
知道陸錦書的意思,顧白錦自是打算和沈亭交談,並且將現如今的事情告訴沈亭。
可他還未來得及和雁初傳音,卻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竟是隱隱作痛起來。這讓他踉蹌了一步,竟是直接摔在了地上。
雲夜見狀,嚇得撲騰了好幾下翅膀,隨後化作了人形,想要扶起顧白錦,卻發覺自己人形形態實在是太小了,壓根就起不到什麼用處。
「主子你沒事罷?」雲夜擔憂的一直盯著顧白錦瞧,可是顧白錦卻是緊蹙眉尖,沒有回應它的話。
它這手足無措的看著顧白錦,也不知道這時候應當要做什麼。只見它余光一瞥,卻是見到顧白錦手腕上的印記不知什麼時候,那蒙上的一層灰似乎是變得更深了。
雲夜自然知道顧白錦手腕上的印記代表著什麼,這顏色變得如此詭譎,定是有什麼端倪,讓它看得目瞪口呆。
「顧主子!顧主子!」雲夜又是叫了幾聲,可顧白錦仍舊是沒回應它。
——
雁初本來還在和顧白錦傳音,可不知怎麼的,顧白錦的聲音竟是斷了,無論他怎麼喚,顧白錦卻始終沒有回應。
「雁師兄,怎麼了?」沈亭見雁初的神情不對,立即出聲問道。
只見雁初微微的蹙著眉,轉過眸子看向沈亭,道,「也不知怎麼了,我想和方才顧師弟說的那件事有幾分關係。現在我沒法與他傳音了,也不知他那兒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沈亭一怔,本來好不容易能與顧白錦交談,甚至還借此知道陸錦書如此的狀況,卻不曾想竟是發生這等事情。
這樣下去,只怕不單單是顧白錦,就連陸錦書都會很危險。
方才從顧白錦那兒也聽到了陸錦書的猜測,這所有的事情一定都和陸錦書有關係,再這樣下去,只怕事情都會按照魔修想要的來。
忽的,沈亭想到,若是他能夠在那兒,興許就能夠知道,顧白錦他們服下丹藥之後,是否卻是有特別的例子存在。
可是,他到底應當如何才能夠進到那等地方?
「對了。」沈亭忽的出聲道,引得雁初轉過眸子看向他,只聽他接著說,「方才不是說了麼,他們如今還缺一名修士,我想可以借由這個原因……」
「你想要讓他們將你抓進去?」雁初立即明白了沈亭的用意。
一旁的翠玄子聽到了雁初與沈亭的談話,馬上出聲道,「你在想什麼?那些魔修若是抓住了你,還能夠放過你?」
真不知這沈亭到底是如何想的。
可沈亭在聽了翠玄子的話之後,回了一句,「眼下也就只有我過去了,才能夠知道那些魔修的意圖。」
他想要救陸錦書,那並不是要這樣子在這裡,什麼也不做。這形勢,也就只有他能夠看到那字數,也只有他才能夠知道,那些魔修到底打著什麼主意。
因此他定是要想辦法吸引那些魔修的注意,讓他們將他捉進到那個地方才行。
正好他們還缺一名修士,若真的有什麼特別之處,那麼這一名修士定是沒那麼好找,他們還要再繼續這般做的。
翠玄子並不認為他一名元嬰修士能作出什麼來,聽他這麼說,翠玄子只是蹙著眉道,「與其如此,還不如等到尊主來到這兒了,再做打算。有尊主以及其他大乘修士在此,那些魔修怕是也沒法掀起什麼風浪。」
這貿然進去,和飛蛾撲火有什麼區別。
再說了,沈亭要吸引那些魔修注意,若是將他翠玄子的行蹤給暴露了該怎麼辦?那些魔修若是知道了,定是會做好準備的。
眼下就是要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才對。
但沈亭卻不是這般認為的,若是再繼續等下去,他真的很擔心計劃會按照那些魔修所想的一步一步進行,到時候,就算是尊主來了,陸錦書怎麼辦?
在翠玄子他們看來,陸錦書是魔修,他們真的會對陸錦書伸出援手麼?
與其在這裡等待,沈亭覺著,還不如他冒險去讓魔修將自己捉住。
雁初微微的蹙了蹙眉,從沈亭的眼神之中,他看得出來,沈亭已經做好了決定。如今無論是說什麼,都不可能勸得住沈亭了。
只見他將自己衣襟里的雙魂石給拿了出來,交到了沈亭的手中。
「雁師兄,這是……」沈亭記得,這雙魂石對雁初而言,應當是十分重要的東西才對。
雁初回道,「這天地之玉,對付那魔修的丹藥有些許用處,你便是帶上。」
「那你……」沈亭看著雁初,沒了這雙魂石,雁初之後應當如何?
只聽雁初說,「這東西不過身外之物,就算沒了,也要不得我雁初性命。況且,若是顧師弟被魔修所害,這獨留我一人,也沒什麼意思。與其在乎這天地之玉,不如讓你拿去,興許還能夠起到作用,至少能夠讓你可以避免被那丹藥所害。」
沈亭看著手心之中的雙魂石,也知道雁初的意思。
他頷了頷首,隨後將這雙魂石給戴上了。
這時,又見雁初拿出了些許靈草。沈亭認得,那正是返魂草。
雁初解釋道,「這返魂草你也帶著。此前江霽言的動作不小,我看與如今這件事脫不了干系。這此後魔修興許是要抽魂取血的,這返魂草,我覺得或許能有什麼作用,你帶上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顧白錦被雲牙子捉走之時,儲物袋是落在他雁初身上的。他直覺告訴他,這返魂草定是能夠派上用場。那些魔修喜歡正派之士的精魄精血,有這返魂草,還能避免他們抽了沈亭的精魄。
雁初給沈亭的返魂草不少,足足有七八株。為了防止被那些魔修奪走,沈亭自然是沒有放在儲物袋里,反倒而藏進了自己的長袖之中。
雁初看著沈亭,緩了緩,才出聲道,「雖說,讓你隻身一人去犯險,我心有愧疚。但我也不想去給你添麻煩。」說到這,他深深的朝沈亭鞠了一躬,續道,「顧師弟便是拜託你了。」
沈亭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將他扶起,道,「雁師兄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此行也是為了去救錦書。更何況,此行如此危險,我怎麼能讓你也一同去?你放心罷,我一人足矣。」
翠玄子見沈亭還真的是要去深入魔修據點,便是冷哼了一聲,「我已經勸告過你,倒也別說我翠玄子無情無義。你要去便是去罷,莫要將我們在此地一事暴露了。」
沈亭朝著翠玄子作了一揖,道,「前輩此行對沈亭多有照顧,沈亭在此謝過前輩,這事乃我自作主張,自是不會拖累前輩。」
說罷,沈亭才對著雁初頷了頷首,道,「雁師兄,我去了。」
待到雁初應了一聲,沈亭才與雁初他們分道揚鑣,朝另個方向而去。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讓那些魔修發現自己,並且將自己捉進到那個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