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捌叄(更新)
沈亭在這一刻已經反應過來了, 眼前這個人,正是與他一樣,能夠看到數字的魔修。
他現在知道了對方的和他一樣, 但是對方並不知道, 所以他故作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樣,反問道,「我是沈亭不錯,不知前輩是何意?」
沈亭可是如假包換的正道之士, 這一點是絕對童叟無欺的。
秦涵顯然還在震驚之余, 畢竟他從未見過正道之士像是沈亭這樣, 但他心裡也清楚沈亭的身份。難不成是出了什麼問題?
「前輩到底要作甚麼?為何將我等關在此處?」只聽沈亭又是問道。
秦涵怎麼可能回答沈亭這個問題, 他現在只好奇沈亭的字數為什麼只有零。
心中雖有疑惑,但秦涵還是仔細的打量了沈亭, 似是想要從沈亭的身上看出點端倪來。他此前沒碰過這等狀況,所以壓根就不曉得,沈亭這情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是沒有看出沈亭有什麼蹊蹺之處, 可他卻注意到了沈亭臉色蒼白, 雙眼有些渙散, 這擺明瞭是服用那丹藥的原因。
服用了那紅色丹藥的正道之士, 沒有一個能夠撐得住的, 更別說像是沈亭這樣,還能夠說得出話來。
「你已經吃過那丹藥了?」秦涵忽然問出這句話來,讓沈亭不知自己是該如實回答,還是謊稱說沒有。
可這件事情, 秦涵只要問一問蘇詡就立即能夠知曉了。
只是一念而過,沈亭就已經作出了決定,只聽他回道,「什麼丹藥?若是說那紅色的丹藥的話,方才我確實被你們逼著服下了。」
秦涵一聽,再看了看沈亭。只見沈亭除卻臉色蒼白,似乎沒什麼其他的事情。這讓他輕輕的挑了挑眉尖,難不成沈亭此人,其實是個魔修?
他微微眯了眯眼,拿出了一枚紅色的丹藥,又是逼著沈亭服下。
沈亭早就料到自己到這兒還會遇到這等事情,再想到秦涵方才說的話,想必是對他沈亭有所疑惑。因此,他心裡很明白,他現在就算被逼著服下了這丹藥,他也一樣要撐著。
或許是因為之前已經習慣了那樣的痛苦,所以在服下這丹藥的時候,那劇烈的疼痛再次從體內往外擴散蔓延時,沈亭咬緊了牙關,竟是硬生生的撐住了。
只是,他雖然撐住了,可秦涵還是看出來他與其他正道之士一樣,在服下這丹藥之後,會因為不適應這個丹藥而產生劇烈的反應。
可沈亭那數字又怎麼解釋?秦涵還真是弄不明白了。
身為正道之士,字數還是零?這其中還真的有需要他琢磨的地方。
雖說不知道這沈亭是怎麼一回事,但對秦涵而言,沈亭還有用得著的地方,現在還不能讓他死了。儘管他現在沒辦法知道,沈亭到底能不能成為煉製丹藥的材料之一。
「蘇詡。」秦涵喚了一聲,那蘇詡就在外頭候著,聽見秦涵的聲音,他立即就進來了。
秦涵抬了抬下頜,向蘇詡示意了一下沈亭後,說道,「先將他和那些元嬰修士關起來。」
「誒?」蘇詡先是一怔,看了沈亭一眼。沒想到這沈亭還真的是最後一名修士?
他心底正這麼想著,卻聽秦涵道,「留著他還有些許用處,但我吩咐你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過幾日便是日蝕了,可不能錯過這時機。
蘇詡愣了愣,隨後反應過來秦涵所吩咐的事情是什麼,只能頷了頷首,應道,「知道了,謹遵師兄吩咐。」
「嗯,你曉得就好。」秦涵頷了頷首,稍作停頓一下,在蘇詡要將沈亭帶下去的時候,卻聽他又是說,「有些事情你擅自做主也就罷了,但是可不要壞了計劃。沈亭此人留著有用處,你若是折騰過頭了,後果你自己知曉。」
「……」蘇詡心中一驚,知道自己方才拿沈亭和陸錦書作樂的事情被秦涵看穿了,不得已,也只能硬著頭皮應道,「是,師兄教訓的是。」
說罷,他只好將那沈亭給帶下去了。
秦涵都已經那麼說了,蘇詡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把時間浪費在沈亭和陸錦書身上,不然錯過了時機,他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因此,他將沈亭給直接和顧白錦他們一乾修士丟在了一起,反正這兒有江霽言守著。
江霽言這見著了蘇詡,連忙朝蘇詡行了一禮。
只見蘇詡將沈亭給丟進裡頭後,扭過頭對著江霽言道,「你好好看著,若是除了什麼差錯,你這條小命只會不保。」
「是是,前輩請放心。」江霽言諂笑的對著蘇詡,他以後還得靠著蘇詡他們呢,自然是要討好蘇詡。
不過,江霽言還是忍不住看了沈亭一眼。
但這沈亭既然被蘇詡扔到這兒來,蘇詡還特別吩咐了,江霽言自然也不敢出什麼錯,立即將那石門給關上了。
當石門關上之後,沈亭才緩了一口氣,這一緩,他就是咳出了一手心的血。
如今那雙魂石已經給了陸錦書,他怕是沒辦法再撐著了。可他若是昏迷過去,不便是白來這兒了?
正當他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渙散,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時,他忽然見到有個人影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
也不知是誰,將丹藥塞入到他的口中,那丹藥帶著些許的涼意,從他的舌尖融化之後,那涼意蔓延開來,將他的疼痛舒緩了一些。
但舒緩也不過只有一瞬間,緊接而來的則是更加劇烈的疼痛,就算沈亭對疼痛已經有些麻木了,卻還是沒有辦法忍耐。
他緊閉著雙眼,咬著牙強撐著,他也不知到底過了多久,直到他覺得胸口一股悶氣似是被什麼給逼出來,一股腥甜之氣一湧而上,他身子一側,將那悶氣給吐了出來。
忽然,他覺得身子輕鬆了很多。
這時他總算能夠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第一眼就見到了雲夜。
雲夜見他醒了,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道,「還好還有一顆丹藥,不然你怕是也要變成和顧主子一樣了。」
這疼痛剛剛褪去,沈亭覺得身子有些沈重,儘管他聽到雲夜在說什麼,卻過了很久才提起力氣來回答,「多謝你了。」
「謝什麼,這丹藥也是陸錦書給的。」雲夜一邊說著,一邊用它小小的身子將沈亭給扶起來。
別看它只有四五歲孩童的模樣,這力氣可不是四五歲孩童可以比擬的。
沈亭也是休息了一會,才覺得力氣逐漸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一趟去見秦涵,也不算沒有收穫。
最起碼他確定了,秦涵和他一樣。而每個修士都要帶去給秦涵瞧上一瞧,應當就和這字數有關。
方才他似乎聽見那蘇詡說什麼時機,他覺著,那應該就是秦涵對陸錦書下手的時機。
魔修不能飛升,秦涵一定也很清楚。所以,沈亭覺得,這件事情一定和秦涵想要飛升有關。而陸錦書,對於秦涵而言,卻是飛升的最佳人選。因為沈亭知道,秦涵一定也看得到陸錦書腦袋上的數字。
倏地,沈亭想到自己還有一件事情得查探。
他已經稍微有些力氣了,所以他立即有些搖晃的要站起身來。雲夜見狀,連忙扶住他,因為看他搖搖晃晃的,好像要摔倒似的。
有幾名修士他不識得,不過他很快就將視線定格在了蕭盛年的身上。
「盛年!」沈亭連忙走上前去,只見蕭盛年正處於昏迷之中,任憑沈亭怎麼叫,他也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他余光不經意瞥到了蕭盛年腦袋上的數字,這一看,倒是讓沈亭一驚。
雲夜察覺到他的臉色不對勁,忙問道,「怎麼了?」
沈亭這才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雲夜,只見他又是立即站起身來,對著雲夜道,「顧師兄在哪兒?」
他這一問,雲夜馬上回道,「他在那邊。」它用它的小手指了指顧白錦所在的方向。
只見沈亭走了過去,到了顧白錦的身邊,他一眼就朝顧白錦腦袋上的數字看去。
在看到顧白錦腦袋上的字數之後,沈亭才算是確定了他看到的並不是幻覺。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雲夜也算是知道沈亭能力的人,畢竟他也一直在給顧白錦傳音。見沈亭的臉色,它心底好奇得很,可偏偏沈亭什麼也不說,它只好再問一遍。
聽到雲夜這麼問,沈亭垂眸看了自己身邊的雲夜。他蹙了蹙眉,思忖了半晌後,才道,「此前我與錦書見著雁師兄時,雁師兄正是被那雲牙子逼著吃了那丹藥的時候,吃下那丹藥之後,雁師兄的字數減少了。」
稍頓一下,雲夜雖說是仰著小腦袋聽,見他停頓,神色倒是有些急切起來。
只聽沈亭又是說,「可如今我看盛年與顧師兄的,才發覺他們二人的字數沒有減少。」
「啊?」雲夜這個小腦袋壓根就裝不下這個信息,只能眨巴著眼,茫然的看著沈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