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叄伍(更新)
一夜之後,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沈亭緩緩的睜開了雙眸。
只覺得自己懷裡似乎有些空落落的, 本來還有點睡意的他忽的清醒了不少。
他一看, 發現陸錦書仍舊是睡在自己身旁, 只不過是側著身背對著自己罷了。昨兒個似乎陸錦書讓他停手過很多次,他都沒有聽進去,還以為陸錦書又要氣惱……
見陸錦書似乎還在睡, 沈亭撐起身子, 伸手將陸錦書往自己懷裡一撈。
被他這般舉動給驚醒,陸錦書略微不滿的斜睨著他,還沒出聲, 就被他給咬了一口頸部。沈亭這傢伙有時候還真的像是要吃人一般。
被沈亭雙手給禁錮住, 陸錦書想到昨兒個的事情,雖說手中的青鐲扣已經解開了, 但是陸錦書是一肚子的氣。
特別是沈亭把他全身咬的沒一處好的, 身上自是一片青青紫紫。
「放開。」陸錦書已經沒多少力氣說話了,更別說是現在對沈亭發火。要是可以,他早就把這沈亭給撕碎了。
陸錦書這樣的反應, 要說起來,可真是比前兩次要好多了。
雖說有點冷言冷語的, 但沈亭壓根就沒放在心上。沈亭只是以為, 興許是昨兒個太勉強陸錦書了,陸錦書才會這樣有點慵懶,不想說話, 語氣也不是很好。
沈亭俯身傾上,讓陸錦書側過臉來,隨後吻住了陸錦書淡色的薄唇。
陸錦書本來想推開沈亭,但是沈亭的吻又太舒服,讓他忍不住迎合了沈亭,兩人又是一陣纏綿。
突然,沈亭的手又是想要探入陸錦書兩瓣,這倒是讓陸錦書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他猛地推開了沈亭,唇角邊還殘留著些許的水漬,那一雙薄唇水潤誘人,面頰又是一片情動的緋紅,自是讓人心動。
昨兒個都已經那麼多次,這沈亭竟然還不滿足?
陸錦書可不想又被沈亭亂來,便是道,「你莫不是忘了要緊事?」
被他這麼一提醒,沈亭自然是想起今天的要緊事,巳時那拍賣會就開始了,所幸現在時間還早。
「多虧錦書提醒,不然要是誤了時辰就糟糕了。」沈亭輕聲回道。
說罷,他又是親了親陸錦書。
若是只有這樣的話,陸錦書還是挺享受的,自然也是回應他的吻。
趁著時間還早,他們二人又是磨蹭了一會才起身收拾。
陸錦書拿起衣衫準備穿上,便是看見他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大都是沈亭咬的。他本來還憋著一肚子火,被沈亭吻了兩下,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陸錦書覺著,自己再繼續這樣下去,怕是要出毛病。
好在累是累了一些,睡了一夜之後,身子輕鬆了不少,也不覺得像是之前氣悶沈重,不然他現在臉色肯定不會好。
不過,想起昨兒個的事情,陸錦書還是憋著一股氣。
那沈亭說的什麼渾話?他陸錦書什麼時候喜歡刺激一些的了?定是那築基修士胡言亂語,也不知和這沈亭說了什麼話,這沈亭竟然還信了,以至於破壞了他的計劃。
看他不找個機會,把他破店給毀了!
「錦書,你收拾好了麼。」沈亭問道。
陸錦書這才回過神來,答了一句,「好了。」他將衣衫穿戴整齊,只見他這次身著與以往不同,是一身月白素衣。平日里一身紫衣透著妖冶,這一身月白秀雅絕俗,清清冷冷的就如同夜中的一輪彎月,池中的芰荷,可遠觀不可褻玩。
但見沈亭眸中顏色深了深,陸錦書睨了他一眼,與他相處也有一段時日了,自是知道他這副神情意味著什麼。
若是他將沈亭壓在身下,怕是現在見著沈亭這樣的模樣,早就將沈亭剛穿好的衣衫又給他撕了,哪裡管那什麼拍賣會、返魂草的。
「走了,別誤了時辰。」陸錦書一想起這個就心情不好,自是冷言冷語的說了一句。
沈亭回過神來,應了一聲,連忙跟在陸錦書的身後。
二人朝那周衡的店鋪而去,途中,陸錦書忽然出聲,「沈亭。」
「嗯?」沈亭轉過眸子看著陸錦書,一雙眸子染上些許疑惑,不知陸錦書要作甚麼。
只聽陸錦書說,「你昨兒個那一對鐲子……」
「怎麼?」沈亭不知陸錦書為何突然提及那青鐲扣,話音剛落,卻聽陸錦書接著說,「把它給我。」
陸錦書也不拐彎抹角,也不在乎沈亭會不會問他要這青鐲扣來作甚麼。
他只覺著這一對鐲子在沈亭手中,他就有危機感。
沈亭本以為他要說什麼,卻不曾想是要讓自己把青鐲扣給他,當下竟是爽快的答應,「好。」
陸錦書也沒料沈亭如此爽快,心想都是這一對鐲子害得他又是被沈亭任意妄為了一夜,若是拿到手中,看他不毀了這對鐲子!
正當他心中如此想,沈亭倏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竟是將那青鐲扣戴到了他的腕上。
「……???」陸錦書。
「正巧我也覺著這鐲子成色與錦書你十分般配,卻沒想錦書你竟是這樣喜歡。」只聽沈亭自顧自的說道。
「……」陸錦書這時已經氣得說不上話了,差些就把法寶拿出來,將這沈亭給砍了。
他蹙著眉尖,咬牙切齒,極其隱忍的說著,「我不是這個意思……」再說了,他一名男子戴個玉鐲,豈不是讓人笑話?這沈亭真是越來越找打了。
「解下來。」陸錦書抬起自己的手,又是對著沈亭說道。
這青鐲扣可真是要命,除了將其戴上之人,其他人都無法將其摘下,也不知是哪個混賬傢伙作出這等法寶,用在這種方面上。
被陸錦書這般一說,沈亭也只能乖乖的將這青鐲扣給解了下來。
他這剛一解開,陸錦書便是伸手將那青鐲扣給拿了過來,隨後扔進到自己的儲物袋之中。
這青鐲扣到了自己手中,陸錦書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若這東西一直在沈亭手中,日後他怕是怎麼都不得安寧了,還談什麼把沈亭吃掉?
解決了這麼個麻煩,陸錦書又是有些半信半疑的看著沈亭,「你身上還有沒有從那店裡買的東西?」
「我就買了這青鐲扣……」沈亭回道。他當時對那築基修士的話也是半信半疑,買了這青鐲扣之後,也未想要買其他的。
陸錦書上下打量了他,見他神色正常,也不像是在說謊,才信了他。
這樣一來,他倒也不必再擔心被沈亭反將一軍了。
「那就好,走罷。」陸錦書將那青鐲扣變為自己囊中之物,心情好了不少,語氣自是和善了許多。
走了幾步,陸錦書又是回過頭來,叮囑了沈亭一句,「日後也不許再買這等東西!」
「好。」沈亭頷首,倒是聽陸錦書的話。
陸錦書這是打算以絕後患,前面幾次他都是稀裡糊塗的,偏偏他自己到了最後,都任由沈亭擺布,甚至還覺得舒服,想起來都讓他氣惱。
沈亭是不知陸錦書為什麼又生氣,剛醒來之時還好好的,現在又是不太高興的模樣,怎麼想他都想不通。
至於陸錦書是不是喜歡那樣的方式,連他自己都不太明白了。
只是他們二人已經這般親近了,也不知陸錦書答不答應和他結為雙修伴侶……
二人心懷各異,不知不覺就是走到了周衡的店鋪之中。
周衡見了他們二人,立即上前相迎,「二位道友果然準時,周某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沈亭作揖回道,「倒是勞煩周道友這般上心了。」頓了頓,他又是說,「只是,這拍賣會不知是在何處?」
只聽周衡一笑,回道,「昨兒個倒是忘了和二位道友說明,這拍賣會自然是在周某的店內舉行。」
說罷,他朝著沈亭和陸錦書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亭與陸錦書面面相覷,隨後只好跟在周衡的身後,讓周衡在前頭領路。
沒想到周衡這裡還別有洞天,周衡領著他們走了一條通往地下的階梯,裡頭燭火影影綽綽,顯得有些昏黃。
陸錦書看了看四周,怪不得這周衡如此上心,原來這拍賣會就在他這店鋪底下。
這也就可以說明,周衡為何讓他們參加這拍賣會。只怕周衡真的有那返魂草,也絕對不會老老實實的交出來,再如何,也會放到拍賣會上,讓他們二人與其他人競價。
周衡打著一手好算盤,說來也是奸詐。
周衡只是將他們二人領到那入口之處,隨後便是對著他們二人道,「二位道友,從此處進去便是了,我就不繼續打擾二位了。」
他呵呵的笑著,又是補充了一句,「進去之時,還請二位道友將令牌交予管事的,他自會安排二位坐下。」
「好,多謝周道友。」沈亭作揖回道。
周衡也是作揖,「客氣。」說罷,他就按照原路返回,余下沈亭與陸錦書二人。
他們二人看著周衡的背影漸漸消失,沈亭才將視線轉移到陸錦書的身上,「錦書,我們進去罷。」
「嗯。」陸錦書頷了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