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謝晏茵在開車回到自己位在中和的家後,一直是志下心不安的,有好幾回,她都有將車子回轉回去載藍雍堯的衝動,但一想到他那句信心滿滿的話,又逼自己狠下心來,然後,就這麼一路開回家了。
但這輛車太拉風,開回家的後果,就是鄰居們全探出頭來,看將這條小巷子幾乎霸佔的大車。
「哇…好漂亮的車子。」「什麼大人物來了?」小小的眷村裡,幾個銀髮公公,婆婆全好奇的走出門來,一看到坐在駕駛座上的是謝晏茵,更是瞪大了眼。見他們這樣,她才考慮著要不要再開走--來不及了,她看到她媽也推開紗門跑出來,還一臉著急,莫名的,她心裡頭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長得圓圓胖胖的錢琪一見到她,明顯鬆了口氣,探頭到車裡對女兒道: 「嚇死我了,小少爺打電話來好久了,我卻一直等不到你。」錢琪是看著藍雍堯長大的,所以也習慣喊他「小少爺」,即使當年的小少爺已經是如今的總裁,仍改不了口。
咬著下唇,謝晏茵握著方向盤的手陡地一緊,「他、他打電話來了?」「是啊,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幹嘛借小少爺的車子?不是搭公交車嗎?!」親。
「我一他沒說什麼?」她很、心虛的看著母「沒有,只說他車子借你開,因為你要忙婚禮的一些瑣事,不過,媽不喜歡你借人家的車子,我們沒必要擺闊、裝有錢人。」「媽,不是的!」「哎呀,瞧我又碎碎念起來,重點是小少爺臨時要用車,還有些文件要處理,所以麻煩你到公司去加班,快去!」她忙催促女兒,誰曉得她還獃獃的不動, 「快點,我本來就要打你手機的,但小少爺說他會一直留在公司,要我別催你,你看,這種好老闆哪裡找?」她才不相信有什麼公事! 「我不想去。」澍晏茵嘟嘴搖頭。
「你這丫頭怎麼回事?他是你的上司,而且你能讀那麼高,還能擠進……」擠進他身邊當特助,是多大的好運!她在心中默念母親念了N遍的長詞。
「……我們母女倆相依為命,全是他們一家的恩惠啊,我一個女人家什麼都不會.要不是老太夫人讓我去當管家,你能讀書嗎?受人點滴,當湧泉以報!」「好啦!」知道再不出去就會被念得像是犯了滔天大罪,她不甘的妥協。 「我去加班就是了。」「話怎麼這麼說?又不是第一次去加班,還右半夜到天亮的,怎麼這次就拖拖拉拉了?你要結婚了,不可以變了樣,這會讓人說話的! 」那是因為那時候的藍雍堯還「正常」,不會找她生寶寶啊!可這話她怎能跟母親說?
她心情煩躁的開車上路,直往東區的辦公室去。唉,不知他會怎麼修理她、她竟然把他丟在陽明山上……硬若頭皮將車子停入地下停車場,搭電梯上了十一樓、果然,總裁辦公室的燈是亮的.一推開門,藍雍堯就坐在辦公桌前、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她將車鑰匙放到他桌上,他挑眉「不用說什麼?」「什麼文件要處理?」她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沒有文件,是我們之間的事要處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長氣, 「聽著,我很抱歉在莫名的衝動下把你留在山上,但是,希望從今夜開始.我們就恢復成單純的上司跟員工關係。」不佳。
「我們不只有上司跟員工的關係!」他臉色她不開心的又加了一條, 「還有一起長大的情誼,就這樣而已吧!」「你還真無情!」他實在很想抓住她纖細的肩膀,好好的搖一搖!
認清自己愛上她後,他曾經花了幾晚回憶過去種種,這才發現、其實在潛意識裡,不管是那些指令還是要求,都是他希望她能變得更好,可以配得上他這名富藍集團的未來掌門人,因為他有一對迂腐、勢利眼、相當在乎門當戶對的父母。
可他的用、心良苦,這個沒心肝的女人竟然毫無所覺,連點感動也沒有!
「那!我們之間還有友情,行吧?」她勉為其難的再添一個「情」字。
他抿唇瞪著她, 「好,就算是因為友情、長大的情誼,還有工作的關係、我要再做一個中鬥,幫你確定翟祥仁是不是值得讓你託付終身! 」「不需要!」上一個測試,她已經被他弄得心兒亂糟糟、腦子亂烘烘的、再來一個,她不確定自己吃得消。
但是藍雍堯怎麼可能接受否定的答案?
隔天晚上,一下班就被帶到高級餐廳用餐聽歌的謝晏茵,約莫十點又被帶到這家位於天母,消費頗高的pub門前,她當然是不開心的,覺得自己像是被挾持的人質。
藍雍堯拿手機撥了電話,接通後立刻問:
「人還在裡面吧?杜總管。」謝晏茵一愣。連老管家也來了?
「現在正在忙?很好,我現在就進去。」結束通話,他看著她說: 「先留在這裡。」「你到底要做什麼?」「稍安勿躁,但絕不可以再把車子開走,第二次我會報警,也會向你索賠!」帶有威脅的目光定視在她的紅唇,謝晏茵很沒路用的臉紅心跳起來,只能急急轉過頭.逃開他的電眼。
藍雍堯這才下車,走進閃爍著霓紅燈的PUB內,熱門音樂立即灌入耳朵。
室內有現場樂團在演唱,客人大多都是身著名牌的俊男美女,除了兩鬢斑白的杜總管。他小心翼翼的迎向小主子,再回頭看了眼坐在角落的翟祥仁,他身邊還有一名穿著暴露的長腿辣妹,兩人相談甚歡。
「一切都照少爺的吩咐,為了讓他可以走進這道門,先帶他到精品店購置數萬元的衣服。」「很好,他跟她聊多久了?」藍雍堯再問。
「一個多小時了,他以為我已經離開了,其實我只是坐到另一個位置去。」明白的點點頭,看著那對在角落裡聊到幾乎忘了這裡還有其它人的男女,他優雅的舉步過去。
「抱歉.請你來這裡還遲到這麼久。」藍雍堯突如其來的拍拍翟祥仁的肩膀,在他前面的位置坐下。
翟祥仁嚇了一大跳,慌忙將坐到他腿上的美人兒推到一旁的座位,但動作太粗魯,引來大美人的不滿。「哎喲,你搞什麼嘛!」「是她坐上來的。」他連忙澄清,被未婚妻的上司看到總是尷尬。
藍雍堯倒不介意,「這代表你有魅力,而且,這身衣服也很適合你。」這是違心之論,他看來一樣平凡,但這句讚美的話讓翟祥仁鬆了口氣,而且,穿上這身昂貴的衣服.也的確讓他有種貴公子的驕傲。
再看到坐在身旁的女伴不像其它人,只將目光放在英俊挺拔的藍雍堯身上,而是貼靠在自己身上,他更是暗爽在心裡。
倒是藍雍堯看不下去,悄悄給了那名女人一個眼神,她立即明白起身, 「待會兒再來找你。」翟祥仁先是傻笑點頭,但又忙著搖頭。糟糕,美人一笑,他就忘了藍雍堯。
但藍雍堯的表情仍然和藹可親, 「被女人愛慕的感覺很好吧?」「是。」他不自在的又點頭。
「食色性也,男人喜歡女人是天經地義的事,尤其是剛剛那名美人.我要是你,可不會放過她。」翟祥仁臉上有著尷尬的紅潮, 「這一呃~我有晏茵了-」「也是,不過,我很好奇你究竟喜歡她什麼地方?她總是包得緊緊的,中規中矩,除了那張臉外,好像想不出有什麼特別吸引人的地方?」「呃!她、她燒得一手好菜,話少了點,也安靜了些……」這個臭女人竟然煮東西給他吃!
藍雍堯真的很不高興。
想當初,他可是當了好久的白老鼠,這傢伙卻撿現成的!
他非常的不爽,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雖然這個男人根本連列入他情敵的資格都沒有,但能怎麼辦?她的眼睛就是有問題!
他捺著性子又跟他聊了一會才起身告辭,但只是避開翟祥仁走到另一邊,看到社總管已經塞鈔票給那名辣妹,再向他點頭後.往側門離去,他隨即也步出pub。
「可以走了嗎?」謝晏茵一見他坐進車,就忍不住開口,她獨坐在車內好久,還打了好幾次的呵欠。
「再等一下,戲要上演了。」果然,PUB門口,辣妹摟著樂不可支的翟祥仁走出來,隨即招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你要我來看這個?」她覺得很無聊,什麼感覺也沒有。 「那女人的住處離這裡很近,重頭戲還沒上演。」她一愣, 「你認識她?」「是我安排的。」他坦白回答。他不光明磊落,這點她不否認.對別人來說,甚至會覺得他陰險,可無所謂,只要達成目的,手段他壓根就不在意。 「安排歸安排,如果他還把持得住,就通過考驗了,但菜鳥容易淪陷,受誘惑。」他再指著自己, 「像我這種就是百毒不侵,該玩的都玩過,該看的也都看過了。」貶別人時還不忘褒自己,她真佩服。
不一會兒,藍雍堯的手機響了,他只接聽,話筒裡則傳來一個女人的嬌笑聲, 「別急嘛,哎呀,還以為你是根木頭呢,怎麼這麼猴急呢?」謝晏茵臉色不變,藍雍堯則將手機的聲音調得更大。
「天啊,天啊!哦~」翟祥仁發出來的歎息讓藍雍堯的眉頭都皺了,他也注意到謝晏茵的臉色變得更蒼白。
「喔……嗯……」吟吟哦哦的男女發浪聲不停從手機另一端傳來,最後謝晏茵聽不下去的拿走手機,直接按掉通話鈕。
凝滯的低氣壓籠罩,一直到藍雍堯開口。
「這種男人你還要?」她口氣韁硬的反駁, 「男人到嘴的肉怎麼可能不吃?你不吃?!這是引誘犯罪!」他眉頭一擰, 「你怎麼執迷不悟,這個男人不適合你!」「我覺得適合就好。」她口是心非的回答。
他這麼不遺餘力的證明她要嫁的人在各方面都差到不行,就某方面來說,不也在羞辱她?
「他看起來就一副外強中乾樣,可以想見在不久的將來,他就會只剩那張嘴而已。」氣她的不為所動,被嫉妒之火燒得發痛的藍雍堯,亞心毒的做起人身攻擊。
為他的不厚道氣白了臉,她冷聲說: 「我不想談這個,何況,我對性也不像某人那樣的飢渴!」在這時候還能諷刺他! 「一個幸福的婚姻是包含性跟愛,而且兩者得兼俱。」 「那你的幸福又是什麼?」她再次嘲再, 「即便沒有婚姻.只論性跟愛,你愛那些女人?」他討厭她這部分的反擊能力! 「男人的腦子裡,性跟愛分得很清楚,我只能說性愛合一時最讓人銷魂。」言下之意,他嘗過了,也難怪.亂槍打鳥總能打中幾隻嘛,何況他的女人還好幾卡車呢!她又氣又心痛。 「我不想談了!」「我要談,你才二十六歲,難道已經做好守活寡的準備了?」「那也是我的事!還有,我想一個人冷靜一下!」很快的開車門下車,她獨自走入夜風裡。
事實上,她跟翟祥仁相親後也約會過幾次,知道他檢樸實在、中規中矩,但藍雍堯顯然把他的另一面引出來給她看。
所以她會再慎重的考慮婚事,但不會讓藍雍堯知道,那隻會讓他更自傲!
繃著一張俊臉.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女人,藍雍堯想追上她,又怕逼急了會得到反效果,他只能低咒一聲,不甘的開若車默默跟隨她,直到見她安然回到家,才轉向自己住的方向,疾駛而去。
i身}晏茵很慶幸接下來是週末假期,她不必再面對藍雍堯那張臉,當然,他的奪命連環叩並未消失。
還好,老天爺對她不錯,她惟一的知交好友回國了,兩人相約見面。
夏天的夜空總是特別澄淨,即使是在台北熱鬧的東區街頭,一仰頭,幾乎無雲的夜空也可見一輪明月高高掛,點綴著幾顆燦星。
位於一拐彎處的連鎖咖啡店裡。她跟多年好友方慧君面對面坐在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店外川流不息的壓馬路人潮。
「你看藍雍堯是不是有問題?」她已經將上司這些日子的不尋常舉止跟好友說了,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的看法,因為她跟他也熟,三人都曾是同班同學,不過,對生娃娃及被偷吻的事,她一概不提。
「不會啊,我覺得有問題的人是你。」方慧君有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皮膚白皙,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
「我有問題?」她用力的點頭, 「我一直以為在你身上會上演麻雀變鳳凰的浪漫愛情故事。」畢竟她就長得很夢幻嘛!
「那種事只會在童話裡發生。」她可是個很實在的人。
「胡說,你就是那種天時、地利、人和的灰姑娘,可以讓你口中的世紀大魔王、我口中的白馬王子救贖的小公主。」看到好友受不了的仰頭翻白眼,她終於笑出來。
晏茵的外表太柔弱,應該是嬌嬌柔柔的女生,可偏偏卻很有個性,像現在.她對她的話就很不以為然,還瞪著她看。
「少用你那一雙讓我嫉妒到不行的璀亮明眸來瞪我.雖然我懷疑它們中看不中用。」「慧君!」「真的嘛,一個絕世美男子耶!藍雍堯聰明、家世好.是俗稱的「三高男」你在他身邊那麼久,真的不知道他有多優秀?
近水樓台先得月嘛……」她嘰哩呱啦的說起藍雍堯的好話。
那是她不知道他從小到大是怎麼欺負她的!
謝晏茵沒好氣的搖搖頭。即使她愚蠢的對他有了情絛,但她不是被虐待狂,當他的老婆要被他欺負一生嗎?
何況,那個男人光有一個女人是滿足不了的,她可沒興趣賣酯罈子的生意。
不過,依好友對他的激賞程度,她更不敢說生娃娃的事,免得她拉自己去買性感內衣,再把她丟到床上喂色狼。
思緒翻湧時,方慧君突然神秘兮兮的以手肘抵著下顎看她, 「你有事瞞我?」謝晏茵一愣,忙否認,「沒有。」「沒有?」她挑了挑屆, 「那怎麼有人跟我說,他要跟你生娃娃?」「你知道了?!」他動作還真快,慧君明明才剛到義大利出差回來啊!
「當然,我還被世紀美男子颳了頓,怎麼你有男人,我連通風報信都沒有!」她很委屈好不好?「所以我說啦,相親時,我是有陪著去,但看到人後,我就倒胃口走人,本以為你跟我一樣,哪知你們居然交往,甚至結婚也不敢跟我說。」「丑丈夫比較好照顧,你沒聽過?比較沒本錢吃「外食」。」她是有感而發。
「別傻了,會偷吃就是會偷吃,你沒聽過「惦惦吃三碗公」 ?那是指人不可貌相!」她搖頭, 「至少醜男難作怪。」「那為什麼沒跟我說要結婚?」她一臉心虛, 「你出差兩個月,而且回來又走的,所以--」方慧君朝她揮了揮手,戲譫的搖頭, 「算了吧,是我跟世紀大魔王太熟,而且也被他的外貌所收服,老是站在他那一邊,你才不敢說吧?」謝晏茵沒有否認,一臉尷尬,所以方慧君也不說她已經通知藍雍堯她們在這兒吃飯的事,晚一會兒,他也會過來。
「其實,我一直不明白.藍雍堯跟我們都那麼熟,不碰我也不碰你,到現在才要找你生寶寶,下回會輪到我嗎?」拿起咖啡喝一口,謝晏茵明顯想避開這個問題,但方慧君顯然不打算讓她逃避,在她低頭一口口的猛啜咖啡時,她的臉也低低的看她,就是不放棄。
在心裡低歎一聲,她才抬頭, 「因為我曾經用暗示的方式告訴過他,不可以碰你,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要你受傷害。」「你你你……」指著她,方慧君真是難過到想槌心肝了。 「我怎麼會受到傷害呢:」她哇哇大叫, 「我就懷疑嘛,他怎麼會對我沒興趣,其實一次就好了嘛,晏茵,我這輩子如果能跟一唔--」謝晏茵不得不搗住她的唇,這個好朋友去唱X日州從不需要麥克風,一激動聲音更是高亢,已經引來店裡不少客人的注視。
此時,手機突然響了.她連忙接聽,一邊也看向窗外,原來是翟祥仁來了,他騎了一輛二手機車停在機車格裡,要她結帳出去。
她隨即跟方慧君說明白,拿起賬單往櫃檯走,但方慧君是嘀嘀咕咕的, 「要是世紀大魔王來,他一定走進來替我們買單,展現紳士風度,才不像他,打電話要你結帳!」「他跟我們一樣都是領薪階級。」她不在乎這一點。
不受教嘛! 「所以我更不明白,你為什麼不愛總裁?」兩人並肩走出去,方慧君勉強的跟翟祥仁哈啦一下.突然問,一輛雙載的摩托車急速騎來,後座乘客趁機一把揪住謝晏茵的皮包!
「搶劫!」她大叫一聲,直覺的跟著被拉走的皮包跑,但機車愈騎愈快,她差點跟槍摔倒,不得不鬆開手,只能無奈的看著機車急駛而去。
她身後的方慧君仍不死心的追上前去,大叫,「搶劫!搶劫!」可是這個世界人情早已變得淡薄,那麼多行人卻沒人幫忙,正當兩人心灰意冷之際,一輛重型機車突地急駛過去,謝晏茵一看到車號,便愣了一下。那不是!方慧君正好停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直喘著氣,所以沒看到那輛重機,再抬起頭來時,也看不到搶匪的機車了。
走回咖啡店門口,她看著連跑也沒跑的翟祥仁,不滿的問: 「你怎麼連追都不追一下?你的機車不就在旁邊?」「破財消災,人沒事就好。」他不覺得該去追,何況,要是他來個「犁田」誰幫他付錢?
「你怎麼這麼一」她真是看不下去!火氣也大了起來,一把拉若好友, 「這種人你真要嫁?!」「慧君,別這樣。」謝晏茵忙跟她搖頭。雖然她老是口無遮攔.但也看一下對象嘛。
「哼,你怎麼這樣說話,你們不都跑了,皮包有搶回來嗎?」翟祥仁的口氣也變得不好。
「但至少我們跑了啊,皮包裡面有證件、鈔票、信用卡什麼的,你這樣怎麼保護晏茵?!」她真是愈說愈不爽,想揍人!
「我沒事,真的沒關係,慧君!」謝晏茵正要打圓場,先前呼嘯而去的重型機車突地又在三人面前停下,騎士的手臂上就掛著她被搶走的皮包。
這名騎士戴著全罩式安全帽、身著一款黑色貼身皮衣、皮褲、長筒黑皮靴,將他高大的身材襯托得更為挺拔。
「咦一」方慧君也認出眼前人。
畢竟這輛進口拉風的BMw重型機車不多,而且這麼高大、身材比男模一點都不差的騎士更少。
「藍大少爺!」她又驚又喜的大叫,這是她對他的另一個暱稱。
果然,全罩式安全帽一摘下來,藍雍堯那張五官立體的俊美臉龐立即吸引住街上群眾的目光,再加上身上那股俊雅不羈的迷人氣質,不少女孩們全忍不住的張口瞠視,看直了眼。 「好帥的男人喔!」「對啊……」不過,謝晏茵對上司的第一句話卻是. 「怎麼那麼巧?」「你該說的第一句話應該是謝謝。」他將手上的皮包拿給她。
她接過手,勉強道了謝,因為她不得不懷疑這是不是又是另一個「安排」「搶匪?」她再問。
「跑了,但東西要回來了,你沒有受到驚嚇吧?!」他的口吻是百分百的關心,還有那雙黑眸更是溫柔,不在乎她眸中的質疑。
「學學吧,看到沒有7.」方慧君還是很不爽的膘了翟祥仁一眼。
他也回瞪她,但他再看向藍雍堯時,可是擠滿了諂媚的笑臉。 「藍總裁,謝謝你。」他一直被藍雍堯刻意當成隱形人,這一出聲,他不想理也不成翟大哥不好意思,現在才看到你。」這話的另一個含意就是你也太不顯眼了!
但翟祥仁完全沒感覺,他的眼神祇是瞪著那輛重型機車看,眼睛照照發亮,每個男人對車子都有一種天生的愛與癡,他也不例外。
藍雍堯拍拍機車坐墊,再看向一臉羨慕的他,「會騎嗎?」他點頭如搗蒜, 「會,還考了駕照,等哪一天有錢了就想買一輛,但肯定沒法子買到藍總裁這輛。」藍雍堯笑笑的把車鑰匙交給他,帽子也一併遞上, 「星期一再騎到公司還我就行了。」「你要借我!」他眼睛倏地一亮, 「太好了,謝謝!」接著他竟然連看也沒看未婚妻一眼,興奮的戴上安全帽就騎車走人。
見狀方慧君呆了呆。
藍雍堯神情也同樣凝肅的看著一樣愣住的謝晏茵, 「這種男人你真的要?」「不可以要!什麼嘛,連追搶匪也不會,給點關、心也沒有,這會兒更是不管未來老婆,騎上車就走人!」回過神來的方慧君受不了的替好友回答, 「而且你還要小心,這種人可能會賣老婆」謝晏茵既是錯愕也難堪。她一開始覺得婚姻不就是那麼回事,何況翟祥仁看來老實又平凡,完全符合她擇偶的條件,但現在看來,的確是不適合她。
「我們回去吧慧君,一起去搭公交車。」她悶悶的再看藍雍堯一眼,「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