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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習董娘(家有大朝奉 古穿今篇之一)》第12章
  第十二章

  當晚,周持南準備了一桌菜,易稚青毫不客氣地狂嗑著,數落著南仲威竟然學她連蹺兩天班,害她累得像條狗,就連包慶餘也指著額角的瘀青抗議著他的惡行,要她主持公道。

  周持南乾笑著,怎麼也不敢看向南仲威,但知曉他因為自己的暫離,反應如此之大,感覺到心底甜軟著。

  「更可惡的是他明明說下午要進公司的,為什麼沒進公司?外頭的保全說你們中午以前就回來了,為什麼卻還是賴在家裡?」易稚青毫不客氣地嗑著第三碗飯時,不住地追問。

  「湯……湯好了,我去拿。」周持南滿臉羞紅地跑進廚房裡。

  易稚青挑高眉,睨了文風不動,安靜吃飯的南仲威。「哦,原來是小別勝新婚啊,姿穎。」

  周持南聞言,羞得躲在廚房裡不出來。

  「逗她是我的權利,我不準妳行使我的權利。」南仲威用筷子指著她。

  要不是他們太早回來,他們現在還在浴室洗鴛鴦浴,說穿了這兩個傢伙太礙眼,也差不多該送客了,以免打擾他們的兩人世界。

  「這種鬼話也只有你說得出口,也只有姿穎受得了你。」易稚青啐了聲。

  「只要她受得了我就好。」南仲威笑得一臉得意。「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你們也該回去了,省得影響了你們原本的生活作息。」

  「姿穎,妳老公在趕人了,妳要不要出來說聲公道話!」易稚青喊著。

  周持南慢吞吞地走了出來。「不會啦,你們就繼續待著,這樣比較熱鬧。」對她而言,他們就像家人,而且人多熱鬧。

  「聽見沒有。」易稚青笑得小人得志模樣。

  南仲威哼了聲,不再表示意見。「妳再繼續長舌,菜被慶餘吃光了,我可不管。」

  易稚青回神,毫不客氣地一腳朝包慶餘踹去。「包慶餘,你這個混蛋,想說你怎麼都不說話了,原來是在偷我的肉!」

  「肉上頭又沒寫妳的名字!」可惡,他應該再吃快一點才是!

  「不用刻名字,全都是我的。」

  周持南瞧那兩人陷入搶肉大戰,不禁笑得眉眼恬柔,在南仲威身旁坐下,往他肩頭上一靠。「這樣比較熱鬧,對吧。」

  「妳開心就好。」南仲威湊近她耳邊低喃著。「是說,妳要到什麼時候才敢看我?」

  周持南嬌羞地橫瞪他一眼,快速地收回目光,臉上是止不住的紅燙和笑意。

  她沒想到可以在這裡得到幸福,可以和他相處得如此融洽,但是……向群是一個大問題,她該要怎麼做才能守住她想要的幸福?

  她得好好想想,也許該將陸姿穎留下的訊息找出來,確定向群所說的真偽,畢竟她對這個世界太不熟識,想唬住她實在太容易了。

  可偏偏從這天過後,南仲威黏她黏得緊,兩人出雙入對,只要待在家裡,就只能待在他房裡,她根本抽不出空到陸姿穎房裡。

  日子一天天地過,眼看著慈善拍賣會就快要到來,吳淑麗把慈善拍賣會當晚的拍賣物件建檔,交給她決定拍賣順序。

  「把南瀛證券捐贈的物件拿掉。」她看了眼,淡聲說著。

  「可是……」

  「有問題嗎?」

  「沒有,只是這麼做,不是對—— 」

  話到一半,周持南的手機響起,她抬手示意,吳淑麗隨即先退到辦公室外。她一接起手機就揚笑問:「下班了?」

  「我已經在樓下了。」南仲威在那頭說著。

  「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下去。」結束通話,把東西收一收,她拎起包包離開辦公室,經過吳淑麗的座位時,說了聲,「我先下班了,記得要把南瀛證券的物件拿掉。」

  「是。」

  下了樓,就見南仲威的車停在前頭,她一坐上車卻意外包慶餘和易稚青不在車上。「慶餘和稚青還沒下班嗎?」

  「妳以為我是他們的司機?」南仲威沒好氣地往前駛去,但過了一條巷子,車就停到路邊了。

  「怎麼了,停在這邊要做什麼?」她問著,他卻壓根沒回應,逕自下了車,她趕忙解開安全帶下車。「你生氣了?」

  南仲威睨了她一眼,撇唇佯怒,可是唇角卻硬是被笑意給拱彎了。「帶妳吃點不一樣的。」

  「去什麼地方吃?」

  「巴沙拉蒂。」

  「嗄?」什麼東西?

  他牽著她散步,走過一條街後,來到一間餐廳,餐廳的裝潢極具歐風,侍者迎上前來,南仲威道出陸姿穎的名字後,侍者便帶著他倆往窗邊的位置坐下。

  他看著菜單邊說:「這裡是我用妳的名字訂位的。」

  「喔……」周持南應得漫不經心,因為她發現她看不懂菜單上的字……怎麼會有這種字?跟遙控器上的很像,可又不太像……

  南仲威看著她的反應低低笑著,好心替她多翻了幾頁,不等她決定,作主替她點了套餐。

  「那是法文,我也很懷疑妳以前到這裡,妳到底是怎麼點餐的。」

  她愣了下,沒法回應,只能乾笑。有時,她不太喜歡他提他和陸姿穎的過去,有時她會想告訴他她不是陸姿穎,但終究只是想想而已。

  「妳很喜歡這裡的餐點,所以繳了年費成了會員,而今天是因為我聽稚青說今晚有特別的活動,所以找妳過來。」

  「什麼活動?」

  「待會妳就知道了。」

  一會侍者上了菜,當她吃到主餐時,瞧見有侍者推著餐車經過,餐車上頭是一座座精緻蛋糕塔。

  瞬間,她的眼光便不自覺地跟隨著餐車,教對座的南仲威不禁低低笑出聲,她聞聲立刻羞赧地收回視線。

  南仲威見狀,把侍者找來,替她拿了座蛋糕塔。「這就是今天的活動,各式各樣的蛋糕塔吃到飽。」

  周持南雙眼發亮著,隨即又皺了皺眉。「可是我吃完這個就吃不下蛋糕了。」

  「拿過來吧。」他朝她招了招手。

  她笑嘻嘻地把吃不到一半的迷迭香豬肋排遞給他,把蛋糕塔移到自己的面前。塔上有七八種蛋糕,她隨意挑了種,嘗了一口不禁笑瞇眼。

  「好吃?」

  「好吃,巧克力口味的。」她用叉子插了一塊遞到他嘴邊。「嘗嘗。」

  他面有難色,但實在捱不過她的堅持,勉為其難地張了口,將豐厚的黑森林蛋糕給直接吞下腹。

  「很好吃,對不對。」

  「……大概吧。」他拿了水杯漱漱口,對那股甜膩味實在不敢恭維。

  不過看她吃得眉開眼笑,他就覺得今天帶她過來,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就在她吃第三個蛋糕時,突地有名女士緩步走到她身邊,微詫地道:「陸小姐,好久不見。」

  周持南抬眼,對眼前的女士一點印象都沒有,還沒開口,南仲威低聲詢問:「請問妳是—— 」

  「我是這家餐廳的經理,敝姓林,因為陸小姐是常客,所以跟她打聲招呼。」

  「喔,原來如此,她是我的太太,上上個月出了點意外,有部分記憶不見了,所以她可能不記得妳了。」

  「怎麼會這樣?她上上個月二十四號來時,和吳祕書在這裡坐了好一會,雖然臉色有點不好,但那時人都還好好的。」

  南仲威黑眸閃動了下。「吳祕書?是她基金會的吳祕書?」

  「是啊,陸小姐和吳祕書感情很好,常常一起到這裡用餐。」

  周持南聞言,有些訝異,她實在感覺不出吳祕書和她感情很好,因為吳祕書對她的態度相當戒慎恐懼,總是唯唯諾諾的……如果感情好的話,應該在得知她失憶之後,會試著幫她恢復記憶吧。

  「確定是上上個月的二十四號嗎?」

  「是啊,就在那天中午,因為陸小姐是常客,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周持南不禁看了南仲威一眼,心想二十四號難道就是出事的那一天?仲威也鎖定追查當日陸姿穎和誰接觸過?

  可是,如果當天她是和吳祕書到這裡用餐,為何她問當天行程時,吳祕書卻推說她什麼都不知道?

  會是吳祕書對陸姿穎下毒嗎?如果是的話,她的動機呢?

  也許,今天晚上她該利用一點時間到陸姿穎的房間找些蛛絲馬跡。

  當晚,趁著南仲威沐浴時,她偷了個空回二樓,從熊娃娃的口袋裡取出那本冊子,快速翻看著。

  但裡頭寫的都是簡短的心情筆記,沒頭沒尾的,她努力拚湊著,看到最後,驀地一愣,只因上頭寫著—— 除了離婚,沒有其他辦法,只有離婚,再把證據交出去,只有這麼做才對得起他……

  她胸口一窒,直覺這段話像是在影射陸姿穎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南仲威的,所以才會說唯有離婚才對得起他……

  真的不是南仲威的孩子?她握著冊子的手,關節泛白,呆坐在床上。

  「姿穎?」

  門外傳來南仲威的喚聲,她回神快速把冊子塞進熊娃娃的口袋裡,幾乎同時,他已經推門而入。

  「妳在這裡做什麼?」南仲威目光落在她身邊的熊寶寶,隨即不著痕跡地移開。

  「沒什麼,只是整理一下東西,倒是你……洗好了?」她微顫的站起身,心跳得很亂,神色有些不安。

  「妳臉色好像不太好。」

  「大概是有點累了,我們回房休息吧。」她主動挽著他的手,心卻不住地往下沉,心想,他要是知道真相,他……會原諒她嗎?

  「走吧。」

  回房躺在床上,周持南卻怎麼也無法入睡,因為事情狀況急轉直下,已經不是她能處理的狀態,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只能想著明日撥空找周玉醒商量這事。

  翌日一早到公司上班,撥了電話給周玉醒,卻聯絡不上她,打到總公司才知道她出國了,明天才會回國,教她不禁頹然地托著額。

  今天上班前,她一直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南仲威,彷彿背叛他的人是自己,可這偏偏不關她的事。

  該怎麼辦?

  「姿穎。」

  門開傳來輕佻的喚聲,教周持南猛地抬眼。「誰准你進我的辦公室的?!」

  「怎麼這麼兇?我只是想跟妳討論,為什麼妳沒把南瀛證券捐贈的物件排入拍賣程序裡。」

  向群大搖大擺地走進來,雙手按在她的桌面上。「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會生氣的。」

  周持南瞇眼瞪著他,不敢相信這個男人竟可以無賴到這種地步!

  一進辦公室,南仲威陷入沉思。

  事發當天,和姿穎最後用餐的人竟是吳祕書……說來可笑,他完全不知道姿穎和吳祕書感情有多好,但不管有多好,吳祕書是個重要關係人,絕對脫不了干係,而他該用什麼方法誘導她道出實情?

  「總裁。」易稚青敲了門後,隨即踏進辦公室裡,而包慶餘就跟在她身後,手上拿了一個資料夾,臉色有些猶豫。

  南仲威抬眼望去。「有事要說嗎?」

  「慶餘說有事要跟你報告。」易稚青指了指身後。「不知道他在賣什麼關子,連我都不能說,說只能直接跟你報告。」

  「哪一件事?」

  「就……你要我去查證券公司和向群的資金動向那件事。」包慶餘呼了口氣,把資料夾放到他桌面。「本來是要查他是不是有私吞公款,結果查到兩件大事。」

  「大事?難不成他不只拿了公司的錢,甚至還涉嫌掏空?」南仲威好笑地翻開資料夾。

  「恐怕是涉嫌洗錢。」

  「對象是誰?」

  「財務長羅董事和人壽執行長何董事。」

  南仲威愣了下。「替他們兩個洗錢?」

  「不只是洗錢,也可以說是黑吃黑。根據調查,向群多次利用基金會慈善拍賣會,以公帳購買古董精品捐贈給基金會,現場則有安插兩位董事的人頭買家再將捐贈買回,達到洗錢的目的,但向群捐贈出去的物件其實是贗品,他將真品轉到當鋪,把錢收進自己口袋。」包慶餘指著桌上的書面報告。「姿穎給的資料裡顯示,每次買回捐贈品的人頭買家是重複的,確實有涉嫌洗錢的嫌疑,所以我又調查了兩位董事,確定他們有以投資證券的名義把錢轉進了證券公司,等於這洗錢是經過三道以上的手續掩飾,但真要追查,還是可以追到證據,我已經要人把相關明細都封匣存證了。」

  南仲威聽完,面色凝重地看著書面報告。「所以這算是額外追查出的大事?」

  確實算是大事,因為向群是他一手提拔的,他沒想到他竟會在公司裡伸出黑手,這已經涉及了掏空和背信,還有兩名董事的洗錢,重創著公司形象。

  「不,下頭還有再大一點的事。」包慶餘深吸口氣,等著他把資料看完。

  南仲威原本微揚起眉,但看到最後卻面露震驚,濃眉緊攢。

  「到底是什麼事?」易稚青低聲問著。

  「當初妳要我查他,我要是真的有查就好了。」包慶餘真是悔不當初。

  易稚青疑惑地看著他,卻被南仲威重擊桌面的聲響給嚇了跳,回過頭就見他臉色鐵青,資料夾裡的書面報告幾乎快被他撕碎。

  「慶餘,這調查到底有沒有問題?」南仲威怒咆著。

  「沒有,我託請了董監會調查證券公司的帳目,也以總稽核的身分調閱了證券公司的各項細目,基本上,比對過後,無誤。」

  「混蛋!」南仲威惱火地將資料夾給掃落在地,整個人倒進椅背裡。

  易稚青拾起資料夾,快速看過一遍,驚詫道:「他手上怎麼會有姿穎的部分南瀛股權?還有這家公司……」

  「比較麻煩的是,去年以捐贈名義轉贈到基金會名下,打算打造文創園區的那塊土地,也以低價轉賣進巨星公司,而巨星公司正是向群以別人的名義開設的人頭公司。」包慶餘頓了頓,無力地看了她一眼。「仲威是基金會掛名董事長,妳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

  易稚青攢眉忖了下,難以置信地抬眼。「這……」

  「姿穎這麼做,會害仲威背上掏空和背信的罪名,甚至只要董事召開臨時董事會,仲威很有可能被撤換掉。」

  「可是這是向群做的!」

  「是啊,向群是仲威提拔的,所以罪名更會成立,換句話說,向群這麼做是箝住了仲威的喉嚨,只要仲威揭發他,仲威也會跟著出事,甚至……姿穎也脫不了關係。」所以他才說事情大條了。

  易稚青無力地托著額,看向書面報告上記載的每件事,都是姿穎出事之前所為,不禁恨恨地道:「早知如此,當初我察覺不對勁時,就應該戳破她和向群的事,今天就沒有這些事了!」

  「她和向群的事?」包慶餘詫問著,連南仲威也抬眼瞪去。

  「她……」易稚青無奈地咂著嘴。「這到底要我怎麼說?姿穎車禍之後就變了個人,而且也把向群給忘了,我就想沒什麼事了,所以……」

  「妳到底看見了什麼?!」南仲威不耐吼道。

  「我只是看到姿穎和向群抱在一起!」易稚青也跟著吼。「三個半月前,我們不是一起參加了一場商會聯誼,結束之前因為會場空調設備不佳,我就到庭園裡透口氣,結果就看見他們……

  就只是抱在一起而已,就只是抱著而已!」

  「抱著而已,她會把她父母留給她的那部分南瀛股權轉贈給向群?只是抱著而已,她會蓋上大章,把文創園區的土地轉賣出去?!她明知道那塊土地是聯合開發,不過是用捐贈名義避稅而已,她卻蓋大章賣出去……她是要逼死我!」下屬的背叛背後藏著妻子的不倫,要他怎麼吞得下這口氣!

  「仲威,你冷靜一點,那是姿穎失憶之前做的事,跟現在的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她甚至還跟我說,要調查向群的事。」易稚青忍不住替她說情。

  南仲威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這又如何?因為她失憶,所有的事都一筆勾銷嗎?妳還搞不懂事情的嚴重性嗎?」

  他極有可能保不住南瀛的經營權……這還不夠嚴重嗎?!

  「可……」易稚青忖著,卻像是想通什麼,突道:「姿穎出事,說不定就是跟這件事有關!」

  包慶餘腦筋動得極快,脫口道:「難道凶手是向群?」

  「事發當天,最後跟姿穎接觸的人是吳祕書。」南仲威沉聲說著。「昨天我帶姿穎去巴沙拉蒂時,巴沙拉蒂的經理說的。」

  「可是……能夠因此就證明是她做的嗎?她有動機嗎?」

  「問問就知道了。」南仲威驀地站起身。「我去一趟基金會,順便把基金會半年內的出入款項帳目全調出來。」

  「我跟你一道去。」

  「我也要去。」

  「你出去,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陸氏基金會執行長辦公室裡,傳來周持南的怒斥聲。

  「姿穎,妳最近愈來愈不聽話了,是不是南仲威跟妳說了什麼,妳就傻傻地被他給騙了?」

  向群充耳不聞,步步逼近著。

  「他是我的丈夫,有什麼好騙我的?」周持南沉著臉,暗惱吳祕書竟又放行讓他進辦公室……

  難道說,吳祕書拿了他什麼好處?

  如果吳祕書真的與她交情甚篤,沒道理當她詢問事發當天的行程時,她會對自己撒謊,仔細想想,這不就意味著她在掩飾什麼?

  難道,毒真的是她下的?

  動機……會不會是因為向群?

  「姿穎,人一旦失憶真的會相差這麼多嗎?以往妳總是黏著我,吵著要我帶妳到處遊玩,瞞著南仲威,咱們玩著驚險刺激的不倫戀,妳明明是愛著我的,怎能因為失憶就把我給忘了?」

  周持南拉回心思,怒不可遏地吼道:「出去!我不想聽你說這些!」

  「可以,但是妳必須答應我把南瀛證券的捐贈品納入拍賣程序裡。」他笑得像個無賴,有著勢在必得的狂妄。

  「那是贗品,我不接受贗品拍賣。」

  向群愣了下,隨即又揚笑。「贗品又怎樣,只要妳不說就好,沒有人會發現。」

  「你把別人都當成傻子了?你利用基金會洗錢,你這是犯法的行為,我可以舉發你!」她義正詞嚴地道。

  「真令人害怕,可是只要妳舉發我,妳就會變成共犯。」

  「又算如此,我一樣舉發你。」她不接受惡意威脅,絕不向惡勢力妥協。

  向群笑了笑。「真是正氣凜然,就不知道妳有沒有勇氣當著南仲威的面,告訴他,妳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

  周持南聞言,瑟縮了起來。

  「不敢,對不。」向群笑得萬分得意,舉步靠近她,將她逼進角落裡。「姿穎,妳知道我很愛妳,我不會傷害妳,但是如果要堵我的嘴,我希望妳不只是答應我的請求,還要將南仲威送給妳的南瀛百分之十的股權送給我,這樣的話,我保證什麼話都不會說出去。」

  股權?周持南一頭霧水,根本連什麼是股權都搞不清楚。

  「只要妳乖乖的,我保證等到我拿到南瀛的經營權後,妳就跟南仲威離婚,咱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團圓了。」

  「你……」

  「一家三口?」

  門板被踹開的聲響,伴隨著南仲威低沉陰冷的嗓音,嚇得周持南像是被抽了魂般,停住了呼吸。

  「仲威……你怎麼會來這裡?」向群像是沒料到他會出現在這裡,回頭笑得心虛,豈料南仲威大步向前,抬腿就往他腹部踹來,教他沒來得及防備,重摔在地。

  「向群,我是怎麼對你的,結果你是這樣報答我!」他衝向前要再動手,卻被身後的包慶餘給拉住。

  「仲威,冷靜一點!」

  「我要怎麼冷靜?!他剛剛說的,難道你沒聽見?!」南仲威目眥盡裂,高大身形搖搖欲墜,胸口劇烈起伏著。

  「這……」包慶餘望向面無血色的周持南,作夢也沒料到事情竟會變成如此。

  尾隨在後的易稚青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做不了和事佬,只因這天底下最不堪的事竟在這當頭揭穿,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陸姿穎,我到底做了什麼要妳這樣對付我?」南仲威氣得渾身發顫。

  她送了股權,賣了土地,他可以勉強自己冷靜,但是一家三口……這一家三口裡並沒有他!

  「我……不知道,我……」周持南百口莫辯,淚水在眸底打轉。

  「難怪當初妳堅持離婚,寧可什麼都不要也非要離婚不可……當我答應時,妳當時的笑臉,我直到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他說著,熱氣直襲向眸底,他卻不允許自己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他愛她……愛上失憶的她,他珍惜著她,可是她卻用最殘忍的方式傷害他……

  周持南搖著頭,淚水像斷了線般地墜落。

  「妳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麼用這種方式傷害我?我到底哪裡傷害了妳,妳非要這麼做?!」他心痛欲死,哪怕明知那是失憶前的她所為,可是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要他怎能忍受!

  「我什麼都不知道……」她淚流滿面地低泣著。「我沒有想過傷害你,從來沒有……」

  她想解釋,卻是有口難言,想要安撫他,卻怕他將她推得更遠。

  「可是妳已經傷害我了!」他喉頭抽得死緊,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瞪著正爬起身的向群。「向群,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誰要付出代價還不知道!」向群撕開斯文的假面,露出真面目。「等著吧,我要召開臨時董事會拉下你!」

  「笑話,你這個董事還是我指派的,你憑什麼拉下我!」

  「就憑你背信掏空!」

  「渾帳!你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你以為我手頭上沒有任何能制服你的證據嗎?」他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提拔他!

  「你一定有,肯定有,但是治了我,要你們夫妻一起陪葬,我覺得很值得。」向群笑得一臉無所謂。「就算你能全身而退,陸姿穎絕對逃不了共犯關係。」

  「那又怎樣?那是她活該!」

  「也是,反正你這個人本來就無情,就是因為你無情,姿穎才會投入我的懷抱,黏著我纏著我,在你看不到的角落裡,我們不知道恩……」

  「住口,你給我住口!」南仲威怒不可遏地衝向前去。

  「仲威,你冷靜一點,他只是故意激你而已!」包慶餘趕忙拉住他。

  「是你自己不要的,你又怎能怪她對我投懷送抱?」向群惡意激惱,就是要逼他再動手。「我比你懂她,更加疼她,她當然愛我,愛到恨不得把一切都給我,就差那麼一點,我就可以得到一切,但無所謂,因為不管你怎麼做,你註定要失去南瀛的經營權了!」

  易稚青衝上前去,一個巴掌狠刮過去。「說完了沒,說完了可以滾了!」

  向群動手要推她,周持南一個箭步介入兩人之間,往他腳上一踢,他腿上一軟,隨即跪倒在地。

  「不要逼我動手!」周持南恨不得手刃他,但不行,她不能這麼做,就算真的除去他,也於事無補。

  向群站起身,悻悻然地離去。

  瞬間,辦公室靜了下來,周持南垂著臉不敢回頭,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南仲威。

  「我現在終於明白在事發當時,妳為什麼要跟我說對不起了!」南仲威撂下話後,轉身就走。

  周持南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淚水不斷地流,卻怎麼也沖刷不去心底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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