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整整七個月。
等我真正清醒過來,可以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的時候,距離三年級的開學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靠坐在床上稍作休息之後,我起身攔住了想要離開的神色明顯不太對勁的西弗勒斯。
“西弗……”
“哈利,你才剛醒,先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他的眼神再一次變成了最初的那樣,空洞,不帶任何情緒。
他這個樣子,我怎麼可能放他就這樣離開。
“西弗,求你……求你不要……不要這樣看我,”心裡一陣陣地泛著冷,聲音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打著顫,“你……你不要我了嗎,西弗……”
“哈利……”
他默默地嘆了口氣,反手把我攬進了懷裡。
“西弗……我很抱歉……”
我順勢環住了他的脖子,緊緊地扣住他頸後的衣領,打定主意決不放手。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任由我死死地抱著他,而他扣住我腰間的手臂也收緊了一些。
“西弗,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他們的事……你知道……來得太突然了……我怕……我怕你知道了以後……會胡思亂想……”
整個人縮在他的懷裡,腦子裡亂哄哄的,根本理不清頭緒,只知道亂七八糟地解釋。
“哈利,別急,我明白你的意思。”
西弗勒斯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他一把摟住我,坐到了床邊,將我安置在腿上,一手緊扣著我的腰間,一手擱在我的頭上,慢慢地撫過我的頭頂、我的頭髮。
“西弗,你……你和薩拉查他們是不一樣的,”我仰起了頭,看向那個輕柔安撫著我的男人,下意識地蹭了蹭那隻寬厚溫暖的手掌,“薩拉查,是我的父親,是我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親人,而戈德里克,則是他的伴侶,他們對於我來說,真的很重要。但是,你是不一樣的。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就沒辦法把自己的視線從你身上挪開,你的靈魂,你的聲音,你的一切,都無時無刻不在吸引我……也許這就是梅林賜予我的,對於伴侶的感應吧……”
我摟緊了近在咫尺的男人,揚起了身子,輕輕吻上了他有些蒼白的嘴唇。
“哈利……”
他輕嘆著喃出了我的名字,重重地碾過了我的唇,舌尖隨即頂了進來,小心地在我的口腔裡掃過一圈之後,方才退了出去,在我的唇角一下一下輕輕啄著。
“西……唔……西弗……我不能沒有你……即使……即使薩拉查回來了……也不可能動搖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相信我……”
“我知道。”
————————————————————
“什麼?!德拉科受傷了?!”
剛聽到這個消息,我一下子愣住了。
鄧布利多竟然會讓那個海格來當神奇生物保護課的教授?!
好吧,他真的很適合保護“神奇生物”,可是,這不代表他適合做一個教授!
而德拉科,竟然會在他上的第一節課上,就受了傷!
難道他的貴族教育沒有告訴過他,應該怎樣趨利避害麼?!
“他沒什麼事,龐弗雷夫人幾秒鐘就治好了,現在,哼,只不過是裝的罷了。”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唇邊掛著嘲諷意味十足的假笑。
“他……他想要把海格趕出霍格沃茨?”
我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當然了,如果傷到的是一個麻瓜出身的學生也就罷了。
他傷到的是一個在魔法界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純血貴族家族的獨子。
這下子,海格就算是不被趕出霍格沃茨,也至少不可能再擔任神奇生物保護課的教授了……
應該說,真是小心眼的德拉科麼……
恐怕,一年級的龍蛋和禁林事件,也和這件事情脫不了干係。
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西弗勒斯繼續開口,神色突然變得有些陰沉。
“第二件事,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名叫萊姆斯•盧平,是個……狼人。”
他的語氣有些咬牙切齒,漆黑的眼眸裡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西弗你……很討厭狼人?”
萊姆斯•盧平?這個名字很耳熟,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詹姆斯•波特當年那個“劫掠者四人組”中的一個。
這樣的話,西弗勒斯憎惡他,倒不是沒有理由的。
不過,他,竟然是個狼人?!
而西弗勒斯在提到這一點時,神色變得更加陰沉了。
“我曾經,只差一點,就要被他……咬了,在……月圓的時候。”
“什麼?!”
聽了他的話,我幾乎整個人從他的腿上彈起來了,驚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在月圓的時候,被一個狼人咬了,是個什麼概念?
一是,死。
一是……變成狼人。
該死的萊姆斯•盧平!!!
“哈利,別急,我沒事。”
西弗勒斯揉了揉我的頭頂,將我重新攬回了懷裡。
“看來……我的‘父親’他們,已經不只是人渣這麼簡單的詞彙可以形容的了……”
“你……知道?”
西弗勒斯聽了我的話,一下子愣住了。
“抱歉,西弗,我……問過一些知情的畫像……”
有些忐忑不安地開口,我不想再隱瞞他了,任何事。
“沒關係的,哈利。接下來,是最後一件事。”
他低聲安撫了我一聲,隨即,神色變得更加陰沉了,攔在我腰間的手上的力道,也一下子加重了。
我伸手撫上了他一下子緊蹙的眉間,他才稍稍平靜下來,繼續開口。
“西里斯•布萊克,越獄了。”
“又是他們,真是該死的陰魂不散。”
“哈利,一直以來,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布萊克那隻蠢狗是背叛你父母的人,但是,我不相信。”西弗勒斯冷笑著開口,“要讓我相信那隻蠢狗會加入食死徒,會背叛詹姆斯•波特,還不如讓我相信鄧布利多其實是個女的。那隻蠢狗,就差沒爬上詹姆斯•波特的床上了。”
“你說……他們……”
突然聽到關於自己生父生前的秘辛,我一下子愣住了,甚至沒來得及順著西弗勒斯的諷刺,嘲笑一下鄧布利多。
“咳……這只是個比喻……該死的,你的注意力就只集中在這種事情上面麼?!”
西弗勒斯被我驚訝的表情狠狠噎了一下,咳了一聲,才衝我咆哮了起來。
“沒……那麼,你覺得背叛那個詹姆斯•波特的人,會是誰?”
我有些尷尬地抹了抹鼻尖,蹩腳地轉移話題。
“這個,我還不知道,”西弗勒斯有些頹喪地嘆了口氣,“應該是和他們非常親近的人才對……”
“那麼,布萊克越獄,很有可能……就是為了這個人。”
順著他的思路,我提出了一個相當有可能的理由。
“我也這麼覺得。”
“那麼,我們要去找他麼?”
“不,不用,”西弗勒斯勾起一個冷冷的假笑,“那隻蠢狗,絕對會來霍格沃茨的。”
“你怎麼知道?”
我挑了挑眉,欣賞他現在冷傲自負的表情。
“因為,哈利,你在這裡。”
他伸手點了點我的額心,隨即低下頭在那裡輕輕吻了一下。
“我?”
“你可能不知道,那隻蠢狗,是你的教父。”
“教父?!哦,梅林啊,我早該想到的,詹姆斯•波特最好的朋友,作為他兒子的教父,這絕對是理所當然的,不是麼?”
我有些煩躁地把腦袋戳進了西弗勒斯的懷裡,胡亂地到處蹭著。
突然,下巴被捏住,隨即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挑了起來。
抬眼看向那張難得帶上了幾分笑意的臉,發現他眼裡浮現了一點調笑的意味。
“西弗,你居然取笑我!”
臉一紅,腦袋一熱,我挺起身子,竟然就這麼一下子撞了過去——
事實證明,我的腦袋絕對沒有他的腦袋硬。
我都已經把自己的腦袋撞得生疼了,他竟然還在笑!
下巴又一次被抬起,額頭上撞疼的位置,一隻暖暖的手掌貼了上來,輕柔地撫弄了起來。
“哈利,我突然發現,你睡了這麼長時間,身體不太靈活也就算了,怎麼連腦子也沒有以前靈活了,嗯?”
就在我平靜下來開始享受他的安撫的時候,他再一次開口了。
而他說出來的話,卻讓我恨不得撲上去狠狠地咬幾口,才能解氣。
“西弗勒斯•斯內普!!!”
心想不如行動,我怒吼著他的名字,撲了上去,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