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推開房間的門,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辦公桌前,緊緊皺著眉頭,神情不耐地批改著一摞又一摞羊皮紙的西弗勒斯。
“斯萊特林先生,我假設,你那指甲蓋大小的腦袋還能記住時間,那麼,你就應該知道,你已經錯過了今天的晚餐,為了你那不合時宜的下午四點過後才開始的所謂的……啊,午休。”
那個彆扭的男人總是不習慣把關心的話明明白白地講出來,非要七拐八繞地用一堆惡毒的詞語來掩飾自己的真心。這不,明明是在擔心,非要擺出一副高傲譏諷的模樣,臉色陰沉得可以嚇哭一干膽大的格蘭芬多。
“很抱歉,為了我那不合時宜的午休,親愛的西弗勒斯。”側了側頭,遮掩唇邊一點笑意,竭力用誠懇的語調道歉,可惜,並沒有騙過精明的西弗勒斯。
“哼!斯萊特林先生,請問,我的言辭中有什麼是值得你發笑的呢?”冷哼一聲,西弗勒斯的表情更加陰沉,幾乎飆起魔壓來。
“哦,不,沒有,為我的失禮向您道歉。”見他真的生氣,趕忙做小伏低,誰讓我攤上了這麼一個臉皮薄的男人呢。
“哼,我假設,你那明顯沒有什麼用處的眼睛,並沒有看見桌上的東西,還需要你卑微的魔藥教授親自來喂你麼?”西弗勒斯掀了掀眼皮,硬朗的五官染上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我撇過頭,看見了一邊由茶几變形成的桌子上擺著一份清淡卻豐盛的晚餐,而且還相當貼心地施了保溫咒。
“謝謝你,西弗勒斯。”
坐到桌邊,伸手捏起了刀叉,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西弗勒斯生日的那天,我也是這麼準備了一桌他喜歡的晚餐,可是……
“你在那兒愣著做什麼,你以為這麼盯著,那些食物就會自動塞進你嘴裡嗎?”男人有些刻薄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抬頭就看見他又皺起眉的樣子。
“額,沒什麼。”我愣了愣,似乎又讓他擔心了呢。
默默地用餐,整間屋子裡只聽得到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重重劃過的沙沙聲。
“西弗勒斯。”擱下刀叉,用餐巾輕輕擦拭了唇角。
“恩?”他沒有抬頭,皺著眉,手下用力在羊皮紙末端留下了一行字跡,以及一個大大的字母,似乎是個T,好吧,為這個孩子默哀。
“之前的那個黑魔法淨化藥劑,你做好了嗎?”
“恩。”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回應,顯然,下一個學生的作業讓他更加生氣了,一個大大的T毫不留情地花了上去。
“我想,你知道它的效用?”
“淨化黑魔法傷害,我想,這很明顯。”他忙裡偷空掃了我一眼,漆黑的眼裡劃過一絲猜疑和譏諷。
“是的,淨化黑魔法傷害。但是,當它和魔力提純藥劑配合使用的時候……”果然,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專注地看了過來。
“什麼?是什麼效果?不對,魔力提純藥劑裡面用到了月光草,那和黑魔法淨化藥劑裡面的黑蔓藻粉末混合,會造成服用者一定時間的神經麻痺。”
“是的,的確會有那麼一點微不足道的副作用。但是,與此同時,配合使用這兩種藥劑,就可以徹底去除你手臂上的那個東西。”
“你說什麼?!”他騰地一下站起身,雙目圓睜,右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左手小臂。
“是的,就是那個,黑魔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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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趕到禁林附近的時候,德拉科他們已經正準備進去了。
海格帶著那個還算聰慧的有著亂糟糟褐色長髮的格蘭芬多女生赫敏•格蘭傑和那個總是炸掉坩堝的納威•隆巴頓往一邊走去,而德拉科則和那個紅髮的羅恩•韋斯萊跟著一條大狗往另一邊走了過去。
“德拉科。”用幻身咒消去了自己的行蹤,然後靠了過去。下了一個隔音咒,確保那個韋斯萊聽不到我們的聲音,方才開口。
“哈……哈利?”德拉科顯然嚇了一跳,不過還是注意到,低下聲來。
“是我,德拉科。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非常感謝。”他顯然很清楚現在的形勢,並沒有故作驕傲地拒絕我的好意,而是相當感激地應承了下來。
“那麼,今晚,你們所謂的任務是?”
“看見地上那些銀白色的東西了麼?”
“那些是……獨角獸的血?”細細看過去,那微微閃著銀白色光澤的半乾液體,那熟悉的氣味,當年可有不少獨角獸死在我手裡。
“那個傻大個說,禁林裡有一隻獨角獸被打傷了,而我們的任務就是找到那隻受傷的獨角獸。”
獨角獸?血?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噢噢噢噢——那——那是什麼!”
我們的談話剛剛結束,甩手撤下隔音咒,立刻就聽見那個羅恩•韋斯萊顫巍巍地伸手指著側前方,扯著嗓子,大吼大叫起來。
照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個裹著黑袍的身影撲在一隻倒地的獨角獸身上,頭埋得低低的,不知在做些什麼。
不過很快,那個身影就立了起來,隨即一道綠色的光芒往我們這邊疾飛過來。
抬腳踹開那個礙事的韋斯萊,一手捉住德拉科的手臂,迅速後撤,躲開了那道致命的綠光。
“旺——”那隻大狗顫抖著嚎了一聲,飛快地從來時的路跑開,逃命去了。
“待在這裡,我把那個人引開,你就帶著這個蠢貨往回跑。”看著那個身影逐漸往這邊走來,一邊抬手給了韋斯萊一記“昏昏倒地”,一邊囑咐了德拉科一聲,給他們施了一個防護咒。
一道紅光擦著防護咒的邊緣飛過,我迅速後撤,再次躲過,甩手回了一記鑽心咒過去。
那個身影還算敏捷,顯然是真正進行過戰鬥的,一邊側身躲過了咒語,一邊腳步不停地往這邊趕了過來。
給自己施了個“盔甲護身”,稍稍弄出了一點不易察覺的聲響,解除了幻身咒,飛快地往禁林深處跑去。
果然,他發覺了我的行蹤,不疑有他地追了過來,一邊時不時打過來幾道既能夠干擾對手、又能夠保存魔力的小惡咒。
不得不說,很有戰鬥頭腦,我開始有點欣賞這個人了。
那些小惡咒當然對我無效,畢竟“盔甲護身”這個咒語還是很有效果的,尤其我有著相當足夠的魔力支撐。
突然,另一道魔力波動靠了過來,而且是該死的相當熟悉的魔力波動。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明明已經服下了那兩種藥劑,明明必須因為神經麻痺而待在床上躺上整整一個晚上,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該死的,我特地安排著,讓你今晚才知道它們的效果的!
一道紅光擦著身後追逐的那人身側飛過,那人的危機意識很強,即使沒有轉過頭看,也恰當地躲過了那道危險的紅芒。
顧不得原本打算探探這人實力的想法了,甩手一記噬心咒飛了過去。
那人竟然又一次躲了過去,雖然是側身滾地的狼狽造型,卻是實實在在地躲了過去。
很好,我決定了,即使他是伏地魔的主魂,即使他愚蠢到飲用了獨角獸的血,即使如此,我也絕對要把他一片一片拼回來,我絕對會把他變成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繼承人的!
那麼,他現在的身體,那個奎裡納斯•奇洛的身體就不能留了,畢竟那具身體已經腐爛到不可彌補的地步了,甚至已經被獨角獸鮮血的詛咒污染了。
絲毫沒有留手,在西弗勒斯的一道綠光擋住了他的去路的同時,我再次施了一個噬心咒過去,命中他的胸口。
“啊啊啊啊——”他控制不住開始尖聲嚎叫,整個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滾。
那是我曾經深深體會過的感受,宛若被瞬間剝裂皮肉、碾碎骨頭,渾身上下每一分每一寸都是鑽心徹骨的疼痛,當初的我也是尖叫、嘶嚎、翻滾,一直痛到麻木才能夠漸漸忍受住這種如墜地獄般的痛苦。
抬手給了他一個攝魂咒,一抹灰黑色的靈魂一點一點浮現,剝離了那具翻滾著的身體。
與此同時,那具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化,變形,直至身形扭曲地僵了地上,徹底死去。
“啊……你……你們……”那個灰黑色的靈魂黯淡得驚人,我甚至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他就消散在了半空中。
還是讓他跑了啊,不過,沒關係,看看他以後還會給我帶來什麼驚喜好了。
“哈利•斯萊特林!”男人的怒吼猛地爆開,我甚至情不自禁顫抖了一下。
好吧,這裡還有一個暴怒的男人需要應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