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來來來，考試！」鶴天涯將話題直接牽了回來拿出兩張符和一隻毛筆，「我就寫一次，你照著寫，然後我檢查。」

　　安平生點點頭也不執念於打探消息，反正拜師他也是認真的。

　　鶴天涯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就是這個風格，拿著毛筆吐了口塗抹就在紙上寫了起來，一筆合成行雲流水可是卻看不出畫的什麼。轉過頭，「看懂了吧？」

　　他本以為安平生會愣住會求他再寫一遍，他看得出來這個孩子脾氣不錯要是換成情商低的摔門走人也正常，因為他雖然沒有亂寫可寫的太快了，而且因為是用口水寫的連想照著畫也不行，根本就是在難為人。

　　他的確是有點在為難安平生，倒不是故意刁難，只是他看得出來沙漫天不是很想讓安平生學這些但又無法阻止，而自己呢，也不是很想收徒弟，但對這孩子卻也挺喜歡的。所以就想看看安平生到底是個什麼態度，最好是知難而退，誰也不用為難了。

　　沒想到安平生竟然點了點頭，然後接過筆來，問道：「前輩，我可以寫了嗎？」

　　「啊？你看清了？」

　　「封目咒，我之前自己練習過，只是筆順上跟前輩不一樣，剛才看了前輩的應該沒什麼問題，就是不知道寫出來的效果如何。」安平生老實的說，鶴天涯沒想到還是做了功課來的。這算是天賦嗎？當然，起碼就像是安平生自己說的他這個徒弟不會太麻煩他，很懂得自己鑽研。而且符咒上的字不是一般的字，能照著畫下來本身就是天賦異稟了。

　　「那你先畫著，對了，我還得試試有沒有效啊！」鶴天涯從書房退了出來，打算和沙漫天商量。

　　「這個小孩兒不錯啊，有悟性。」鶴天涯點了根煙說。

　　沙漫天皺著眉頭沒客氣將煙掐了，說：「是啊，懂得說好聽的，當然有悟性。」

　　「呵呵！還別說，除了老天真外，我難得還有這麼喜歡的人類了，對了，沒想到你把老天真那本書給他了？關於我的英明神武他一定是看到了才這麼崇拜我。」

　　沙漫天瞥了他一眼，「老天真看你失戀可憐誇誇你，你還當真了。」

　　「哈哈哈，我還記得那晚我們喝的那個醉啊，我活了幾千年就喝醉那麼一次！話說這小傢伙夠可以的，白的紅的黃的一起灌我，這次差點沒栽了！說到老天真，也得有個快一千年了？」許久未提起的人今日被安平生提起他不由得記憶也復甦了一般思念起老友來。

　　「差不多吧，不知道那老傢伙投胎幾次了，現在是個什麼樣的人。」沙漫天笑道。

　　「什麼老傢伙死的時候才二十多歲，總是說自己老，還真是，能跟咱們這些真正的老傢伙也聊得到一塊心是挺老的。」

　　兩人說起這個跟他們只是相處了幾年的老友來都是一陣感傷與欣慰的思念之情。幾年的時間對於他們來說太短了，可是他們卻都記得這個人，甚至這麼一個短命的凡人成了他們漫長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直到現在想起來，他們還是會思念，會感傷……

　　「咱們可真是活的太久了……」鶴天歎了口氣想再拿起一根煙但還是沒點上。

　　「是啊，所以人類才是天道庇佑，生命不長不短，既可以享受又懂得珍惜。」

　　「所以你才這麼喜歡當人。」

　　沙漫天淡淡一笑，說：「可能是接觸的多了……」

　　「說到這個那小子真的不知道前世的事？」

　　沙漫天略緊張的問：「怎麼？」

　　「他剛才套我話，我沒理他，不過我覺得你其實也不用瞞著他，我看這小子挺沒心沒肺的，說不定根本不在意。」

　　沙漫天搖頭說：「他不是沒心沒肺，有些事他不在乎想得開，可是如果讓他知道他前世對我做過的事，知道我因為他遭受的一切，他該如何面對我？」

　　「呵呵，你倒是挺有自信的，說不定人家根本沒那麼愛你！」

　　沙漫天笑了，很肯定的說：「他愛我和我愛他是一樣的，所以我知道對他的打擊會有多大。」

　　鶴天涯不做聲了，他怎麼會不知道這種愛的程度，沙漫天的擔心他是明白的，如果讓安平生知道害的沙漫天失去了幾千年修為害的他要受一個鬼差的牽制，害的他在人間孤獨生活了這麼多年的人是自己，真的無法想像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打擊。

　　「對了，你怎麼能看到那個女人的年齡的？你做了鬼差了？」

　　「兼職。」

　　「我就知道。」鶴天涯一拍大腿，說：「難怪你會跟卓君扯上關係，怎麼？是不是鬼王給你什麼承諾了？」

　　面對老友，沙漫天是沒有什麼秘密不能說的：「1000個惡靈換回他們封印我的靈力，不過不是跟鬼王，是跟陸離。」

　　「陸離？鬼王的弟弟？他要這些惡靈做什麼？」

　　「跟我沒有關係，我只是個打工的。」沙漫天無奈的笑道。

　　當年陸離和途窮兩兄弟將他打傷，陸離背著途窮封印了他的靈力，兩人經過談判以1000個惡靈作為交換，如今已經有900個了，陸離是無法無天但說話算數，所以沙漫天才答應了他，而卓君就是中間人，沙漫天每次攢夠了幾個通過卓君轉給陸離，也因此招惹上了這個神經質的鬼差。

　　鶴天涯為朋友擔憂，說：「卓君我以前就覺得他瘋瘋癲癲的，現在看簡直走火入魔了，鬼丹都敢造，他可是鬼差，還有幾個屍體也是他的傑作，雖然我看得出來人不是他親手殺的，但這偷屍體的鬼差也是聞所未聞啊。漫天，不是我說你，你這勾三搭四的毛病可得改改。什麼人……」

　　關心的話說著說著就跑偏，沙漫天懶得理他，這個時候安平生興奮地從書房跑出來，「前輩！前輩！」

　　安平生將符交到鶴天涯手上，鶴天涯定睛一看怔了怔，「你用血寫的？」

　　沙漫天趕緊拿起安平生的手檢查，氣道：「你！」

　　「我今天見前輩用血寫過符，雖然我的血可能沒社麼用，但是我想比口水強些，咱們怎麼試呢？」

　　「呵呵……」鶴天涯無話可說，這算是又一個天賦嗎？當然算，觀察入微，發散思維，起碼可以說聰明。他將符放在沙漫天的面前，「看來是天意啊，這孩子真的適合學這個。」

　　沙漫天無奈的點點頭，安平生倒是糊塗了，又問：「前輩不要試試再決定嗎？」

　　「不用了，我教你。」

　　安平生喜出望外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突然就答應了自己，但這是好事趕緊又拿了酒來正式拜師。

　　他自己不明白其中的奧義，可是這兩個千年的妖卻能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符是有效果的，安平生的血散發著一種超出常人的靈力，每個人都有靈力可是他的格外強給這張符融入了生命，之所以之前鶴天涯的符失效就是因為時間太久靈力散了。安平生這張新鮮出爐雖然未必有多大的效果但也不是一個普通人隨便畫一張能比的。

　　而且他的血液總有一種只有妖身上才有的靈氣，很弱可存在，這也是兩人詫異的。

　　這就是天資，是天道的恩賜。

　　安平生，是天生的捉妖人，這種人在過去眾妖作亂的時候是會做收妖師的，如今……沙漫天後脊背發涼，小聲的囑咐說：「悠著點教，以後該欺負我了。」

　　鶴天涯咯咯的笑，心想你小子是自作自受，這就是天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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