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不就是個小花妖嗎?我看也就一百年的道行,有什麼好激動的。唉,早知道不找那個混蛋過來了。」比起溫哲來沙漫天現在更頭疼的是他已經找了鶴天涯來幫自己,鶴天涯到了要是發現是這麼個小妖,估計會笑掉大牙,說上個一兩千年也不過癮。他在想要不要告訴他自己已經解決了?可是鶴天涯是個行動派應該已經動身了。
安平生不知道沙漫天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在琢磨什麼,沒好氣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老人家,我一個小屁孩有重大發現你能不能給點面子?」
「哦,行,我發現你越來越機靈了。」沙漫天的稱讚很應付,但也是真心話,他發覺這些日子安平生似乎對這類事情越來越敏感,可能是接觸自己久了的緣故,離他的世界太近了,思維方式已經開始在和正常人發生著分離,與其說是機靈,不如說是他懂得越來越多了。
看來老天真的書沒白給他,雖然沙漫天一直不想安平生接觸這些太多,但是和自己在一起加上他那的體質怕也是逃不掉的,如果一味地讓他遠離不讓他學習基本的技能也不好。
安平生也懶得和他在自己的功勞上的斤斤計較,早就習慣這人不會說話了,就是他平時不會說好聽的,偶爾甜言蜜語起來才格外甜,想到這安平生覺得自己也挺變態的,還給冷出快感來了。
「好了說正事!」安平生將手鏈拿給沙漫天看,「我覺得他好像沒那麼壞。」安平生對於妖的分類不是很懂,不過按照沙漫天的話來說,越是作惡多端的這手鏈反應越大,這麼說這個溫哲就算是幹過點壞事應該也不多。
沙漫天漫不經心的說:「就是個百年的小妖,能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不過作為一個梅妖來說他也算是個另類了。」
「怎麼?」
沙漫天正了正身子,拿著手鏈,認真起來,說:「梅妖天性純良,就算是偶爾任性也無傷大雅,而這夜精石是對惡有反應,就算是反應不大,說明這妖是做過惡的,我實在想不到一個小梅妖能做什麼惡,梅妖連肉都不吃!他們是喝露水生活的!」
原來梅妖都是小仙女!安平生胡思亂想著,說:「那個陣法呢?會不會除了掩飾他的妖氣還有別的作用?」
「肯定有,那不是一般的隱身陣,如果沒猜錯的話是有祭品的。」
「祭品?」
沙漫天點點頭,說:「有些妖為了提高修為,會拿活物當祭品,祭品沒有特定的要求,根據他們的道行修行手段又或者個人喜好來定,最邪惡的是用人,說實話,這也是我最擔心的,真的很奇怪,就算是他是梅妖裡的敗類也不至於到用人去修行,這件事太蹊蹺,一個百年修行的小妖,怎麼能有這個本事?等我朋友來吧,咱們都先按兵不動,尤其是你不要再見他。」
安平生聽話的點點頭,他知道沙漫天一旦這麼詳細的跟自己解釋一件事,就說明這件事非同小可。
難道自己又看錯人了?安平生發現自己雖然對人的情緒還有週遭的環境反應敏感,可是看人還是不准啊,從秋霜到蘇珊到溫哲,他看著每個都像是好人,到最後一個個的讓他大跌眼鏡。
還有卓君,沙漫天告訴他最需要小心的人,不要被他的外表騙了。
想到卓君,安平生算了算,自己也有些日子沒見到,不知道早忙什麼,最好別再見到了,如果真的是個危險人物那麼他該如何對付呢?
才這麼想著,沒想到一回到公司就碰到卓君也在,他按住太陽穴,只覺得頭疼,陰魂不散這個詞誰發明的?太寫實了。
「小安啊,這是咱們公司新來的小弟,就先分給你,給你跑跑腿吧!」
「平生哥哥!」
安平生差點沒吐血,這傢伙怎麼跑這來了?他可算明白什麼叫陰魂不散,這位鬼差大人是閒的沒事幹嗎?不是業務繁茂嗎?怎麼又跑這打工了?
今天的卓君染了一頭小黃毛,頭髮也剪了前面是個齊劉海,看著更小了,叫自己哥哥,同事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等著四下無人了,安平生問:「你怎麼來這了?」
「我打工啊,錢太難賺了,一個月才給我2000,這不是周扒皮嗎?」卓君人畜無害的笑道。
「你還知道周扒皮……」
「當然了!我也是與時俱進的,我以前還追過樣板戲呢!還有歐洲的木偶劇我那時候迷得不得了。」卓君這話別人聽是開玩笑的,可安平生知道他是認真的。
沙漫天給他介紹過卓君的情況,一個活了一千年的老鬼,喜歡追時髦,沒有固定的喜好和品味,什麼流行喜歡什麼,就是對快餐還有找麻煩情有獨鍾。
安平生問為什麼卓君為什麼要來接近自己?沙漫天說的含含糊糊的就是說他得罪了卓君,總之卓君一出現就告訴他。
安平生正在努力的學習中,所以這些日子也乖的很,沙漫天的話他都聽得進去也照著辦,於是第一時間就將卓君來公司上班的事告訴給了沙漫天。
這次沙漫天依舊是秒回,而且言簡意賅——「操」
沙漫天看到消息的時候恨不得馬上就去找卓君一戰,但是他必須也要面對一個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實——打不過。
他打不過卓君,打不過蘇珊,打不過很多他過去不屑一顧的人。
沙漫天從床底拿出一個箱子,一百個,又湊齊了一百個陸離感興趣的靈魂,他必須抓緊了,「陸離,途窮,王八蛋!」
鬼王兄弟一起欺負人封了他的靈力,害的他現在只有二成的法力,想到這他就氣的要命。
可眼下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盡可能的保護安平生了。他給卓君打了電話,卓君那邊笑呵呵的說叫他放心,自己不敢對人類怎麼樣,鬼王會撕碎他。
這點沙漫天是信的,鬼差必須保護所在地的人不被惡鬼所傷,自己要是去傷人比惡鬼的罪還大,這也是為什麼他沒有急著趕去的原因,卓君就是想對付安平生也不敢自己動手。
沙漫天又陷入了沉思,他一直想說但是沒有說的,這麼大的梅妖結界在卓君的地盤上,他會沒發現什麼嗎?
難道他們本就是一夥兒的,這也就是可以解釋為什麼一個修行只有百年的小妖可以製造那麼複雜邪惡的陣法,為什麼天性純良的梅妖卻作了孽積下惡緣因果。
對於卓君,安平生沒有了過去的熱情,對方越是跟他套近乎,他越是覺得危險,過去看卓君一臉燦爛的笑還覺得這孩子可愛,現在一看竟然有點毛骨悚然,或許是沙漫天的話真的對他起到了震懾作用,有了心理暗示。
反正安平生一天都是躲著卓君的,鬱悶的是他雖然躲著架不住對方一個勁的往他身邊湊,主管還將他們安排到一起工作,真是避無可避。
好不容易撐到下班了,卓君又跟上來,「平生哥哥去哪啊?」
「聽說您老人家一千多歲了,能不別裝嫩?」這些妖魔鬼怪怎麼都這麼不要臉?安平生心想。
卓君卻跟沒聽到似的抱著他的胳膊,「那只是我做鬼的年齡,我死的時候才十六,作為人也就是十六歲,所以叫你哥哥沒錯啊!平生哥哥!」
死的時候才十六歲?安平生打量著卓君,怪不得看著這麼小,像是個孩子似的,原來還真是個孩子,所以不只是年齡停到了十六歲,心理年齡也是嗎?畢竟十六歲是對新鮮事充滿好奇的年齡,人也會叛逆任性。這些卓君都占齊了。
他有點好奇卓君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死後是怎麼成為鬼差的,可是他忍住沒問,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少點好奇心的好。
安平生承認有的時候一些危險是可以避免的,都怪自己好奇心作祟,他過去以為自己對未知的世界是不感興趣的,原來他是找不到門道,小時候他不知道多少次試著跟鬼說話都沒有成功,所以他想去瞭解也沒有途徑,於是就以為自己不感興趣,事實上他是很想瞭解這些,進入這個世界的。
他甚至在這個世界這種找到了一種歸屬感,這或許也是他完全不介意沙漫天身份的原因,在潛意識裡他甚至覺得沙漫天這些妖和自己才是同類。
他腦中閃過老天真,那個從未有緣見過的前輩,他現在是這麼稱呼的,畢竟讀了人家的書學到不少知識,或許老天真就是領悟到了這點,才和妖走的那麼近,跟妖在一起他不是好奇,而是覺得找到了同類。同時他愈發崇拜老天真,同樣的體質,同樣是人類的身體,老天真是怎麼做到可以和妖魔鬼神都相處融洽不出問題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