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現代位面3.15

　　「老大，我喜歡你。」獨屬於百里辛的聲音從耳機傳到耳朵中，裴傅臣心不受控制地撲通撲通瘋狂跳動。

　　「今天是七夕，老大。」等了許久，沒有得到裴傅臣的回應，百里辛又說了一句。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幾乎帶了哭腔，脆弱地像一朵春雨後剛剛盛開的雛菊。

　　裴傅臣聽了，心頭陣陣抽痛。

　　今天，是七夕嗎？

　　「寶貝，乖，別哭。」裴傅臣聽到百里辛的哭聲，忙不迭低聲溫柔安撫道，「別哭。」

　　百里辛抽抽鼻子，但說出來的話還是帶著鼻音，「老大，我喜歡你，你聽到了嗎？」

　　裴傅臣點了點頭，但他又突然想起自己和百里辛是隔著電腦看不見對方的，便又趕緊低聲道：「恩，我聽到了。」

　　「我是同性戀，老大，我喜歡你，向你表白，你覺得排斥嗎？你覺得惡心嗎？」並沒有急著要索要裴傅臣的而回到，百里辛問道。

　　「不！我怎麼會覺得你惡心呢！」我明明喜歡你都來不及。

　　「那你喜歡我嗎？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

　　喜歡！我喜歡你啊！我喜歡到做夢都能夢到你！

　　裴傅臣心中大吼，可喉頭卻是越發乾澀，「我……對不起，小濼，你問得太突然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裴傅臣感覺自己的心都彷彿要死掉了，他的心臟處猛烈地抽搐著，彷彿被一隻有力的巨手狠狠揉捏掐攥。

　　他多想告訴他，自己也在喜歡著他，自己愛他，愛到恨不得一見面就將他攬入懷中。

　　「老大，那我能跟你視頻嗎？」百里辛的聲音里透著希翼，小心翼翼地問道。

　　視頻？裴傅臣的眼睛驀地大睜，不，不能視頻。

　　即便他對百里辛也是思之成狂，可是，決不能讓百里辛看到自己的臉。

　　裴傅臣腦海中響起百里辛和自己說起的對「老大」的印象，「老大」的形象在他心目中就像是一個完美的守護神。可是他本人不是，他是個將死之人，還是個冷血無情之人。

　　看到自己的臉，百里辛是會失望的吧？

　　裴傅臣搖搖頭，眼中露出掙扎的神情。不，唯獨這一點，他做不到。他想維護自己在百里辛心目中完美的形象，他想在有生之年，一直當百里辛的守護神。即便是死去，他留在百里辛心目中的形象，也全是美好的。

　　「老大？」許久未得到答案，裴傅臣耳機里又傳來了百里辛小心翼翼的聲音。

　　聽到百里辛的聲音，裴傅臣登時回過神來，他甩去腦子中的胡亂設想，回道：「對不起，小濼，我這邊沒有攝像頭。」

　　百里辛這次停頓的時間更久了，良久，才又不死心地問道：「那好吧老大，我可以等……你既然不排斥我，那你能不能試著接受我？如果你不願接受我，求求你現在就拒絕我，我們還是好兄弟。」

　　「……」裴傅臣緊咬著下唇，要說出拒絕的話？他說不出來。可是接受呢？他更不能這麼做。

　　百里辛還有很長的生命要走，他和自己不一樣。

　　裴傅臣手足無措，他目光呆滯地盯著屏幕，因為今天是七夕的緣故，煙花造成的系統喊話早就被其他人各式各樣的喊話給蓋過去了。

　　然而地上的煙花還在燃放著，那漂亮的粉色心形像一根一根尖細的刺針，深深扎入他的胸口，刺入他的眼睛。讓他心臟抽搐，眼睛陣痛。

　　他盯著眼前的屏幕和屏幕中彩色霓裳的絕美雪羽門少年，突然做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下線遁逃了……

　　等退出遊戲、退出聊天室、關上電腦之後，裴傅臣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乾了什麼。

　　他雙手捂住臉，將後悔的表情全埋在自己的手心裡。他失去了百里辛，徹底失去了。

　　即便百里辛之後會擁有什麼樣的愛人，那都不會是他了。

　　一想到那個恬靜中又帶著幾分狡黠的青年會被另外的陌生男人擁入懷中，他便覺得心已經死了。

　　老管家推門而入，遙遙看到在老闆椅上坐著的佝僂著背的少爺，頓時愣住。

　　少爺蜷縮著背捂住臉，明明看不到表情，可他周身散髮出來的悲傷感覺，連遠在門口的自己都感受的到。

　　老管家無聲地嘆了口氣，默默退了出去將門小心地關上了。

　　這一夜，裴傅臣默默坐在電腦桌前，盯著早已黑屏的電腦屏幕，發呆了一晚。入夜，老管家進來為裴傅臣送來一張毛毯，卻發現微弱的燈光下，裴傅臣竟然還在睜著眼睛，只是他兩眼失神，毫無生機。

　　老管家又是長嘆一口氣，將毛毯輕輕披在裴傅臣身後，也不多說什麼又退了出去。

　　裴傅臣就在這書房中坐了整整一夜，到了第二日清晨未亮之時，他便開始覺得有些頭疼。

　　搖搖晃晃站起身，裴傅臣朝門口走了兩步，可他腳步一個踉蹌，眨眼間轟然倒在了鋪著地毯的地面上。

　　天色微亮，老管家再次來到書房。

　　當他推門而入時，卻赫然發現裴傅臣昏倒在地！

　　老管家心中驚駭萬分，忙不迭地將司機叫來火急火燎朝醫院趕去！

　　醫院中，主治大夫拍了拍裴傅臣的有胸，「這麼大年紀的人，還熬什麼夜？」

　　老管家心中擔憂不已，趕緊問向主治大夫，「黃大夫，少爺怎麼樣？」

　　黃大夫笑了笑，安撫這位年過半百的老人家，「徐伯不用擔心，你們家少爺只是昨晚沒休息好，再加上悲傷過去，急火攻心才暈了過去。等會兒我給他開點中藥調理一下就行，不用吃西藥了。」

　　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隨著主治大夫的話終於落回了心裡，老管家看著還在昏迷中的裴傅臣，又是一嘆氣，「少爺大概是戀愛了，而且還是初戀。」

　　主治大夫聞言登時瞪大了雙眼，好奇道：「你們家少爺多大了，還初戀？」

　　老管家將手握拳放在嘴前輕咳一聲，尷尬道：「我們家少爺一直嚴於律己，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他又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談戀愛呢！」

　　「好吧，好吧。」主治大夫擺了擺手，「反正是你們家少爺，就是放個屁都是香的。好了，既然沒什麼事情，就讓他在病房裡好好睡一覺吧，剛才給他注射了一瓶葡萄糖和凝氣凝神效果的點滴。昨晚也也一宿沒困，讓他好好養養精神。雖然沒什麼問題，但因為你們家少爺情況特殊，最好還是留院觀察兩天。」

　　老管家點點頭，「好的，謝謝你了，黃大夫。」

　　主治大夫擺擺手，打了個哈欠道，「沒關係，我也先去補覺去了，昨晚做了個大手術，一晚上沒睡覺。」

　　站在門口送走主治大夫，老管家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昏睡中的便要關上病房門。可就在他要關上門的時候，房門前卻突然多了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

　　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只見他如今喘著粗氣，正焦急地從自己的身側空隙處往裡面張望。

　　這個人不是這兩次少爺經常來往的那個青年嗎？看樣子是來看少爺的，可是他怎麼知道少爺出事了？

　　老管家微微一笑，站得筆直道，「你好，請問你找哪位？」

　　百里辛從老管家腋下看到躺在床上失去意識的裴傅臣，心中鈍痛。早知道裴傅臣反應如此強烈，他一定不會逼他的。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百里辛用手狠狠擰了自己的手臂一下，恨不得自扇耳光一百下。

　　「爺爺你好，我是裴大哥的朋友，我剛才看到他被抬了進來，他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我能進去看看他嗎？」百里辛眉頭緊皺焦急地問向老管家。

　　老管家看到百里辛臉上做不了假的表情，露出真誠的微笑：「請進。少爺昨日傷心過度又受了風寒，稍微休息片刻就好。所以還請你安靜些，莫要打擾了少爺休息。」

　　百里辛定定點點頭，點著腳小心翼翼走進了病房。

　　他腳步既快又輕地走到裴傅臣身邊，也靠近裴傅臣，便越能看清裴傅臣的臉龐。

　　如今裴傅臣正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看著好像在安詳地睡眠。可是怎麼也忽視不了的蒼白臉色和幾近透明的嘴唇出賣了他。

　　百里辛坐在頹廢地坐在椅子上，伸手將裴傅臣帶著薄繭的手握到自己手中。

　　他臉色蒼白，就連雙手都是冰涼的。

　　他從來沒見過自己的愛人如此脆弱過，好像一觸即碎的薄冰。

　　他昨天到底在做什麼啊，為什麼要逼他。

　　百里辛將裴傅臣的手攥緊放在自己的臉上摸索，心中後悔極了。

　　老管家看到眼前的情景，只是微微一頓，轉而輕輕一笑，走出了病房。臨走之前他還不忘為兩人帶上房門。

　　[S419M，]過了許久，百里辛才有氣無力地在心中喊了一句，[能用位面點數治好他嗎？]

　　[啓稟宿主大人，當然可以。]

　　[那好，調用位面點數，將裴傅臣身上所有的疾病，除了腫瘤之外都治好！]

　　[遵命，宿主大人。下面查探裴傅臣的身體疾病。叮，查探完成。啓稟宿主大人，裴傅臣並沒有其他疾病，他身體極好，只是因為腫瘤之後，醫生禁止他運動，才會在兩年時間里逐漸體弱。好歹裴傅臣大人的肉體屬性也是B級啊。]

　　[他如今的肉體屬性已經降到B級嗎？]百里辛聽到S419M這句話猛地一頓，[我記得剛來這個位面的時候，你曾經說過他的肉體屬性是A級。]

　　[是的，宿主大人。但是隨著腫瘤帶來的影響，他不僅精神力受到影響，就連肉體也飽受摧殘。不僅僅是因為腫瘤這個疾病，還因為不間斷的藥物治療。是藥三分毒，再好的肉體，不斷被藥物摧殘，也會造成不好的影響。有時候人類的身體不是被疾病本身所折磨，而是被疾病造成的心理和身體壓力所折磨著。]

　　[照你這麼說，他體內應該也積壓了許多服用藥物而造成的毒素？]

　　[是的，宿主大人。]

　　[那你能將毒素消除掉嗎？]百里辛問道。

　　[當然可以了，宿主大人。但是這次的毒素積壓有些深，需要用非常多的位面點數。]

　　百里辛想都沒想就道：[還管什麼位面點數啊，先救人！不管用多少，幫我把裴傅臣體內的毒素都清乾淨。]

　　[遵命，宿主大人！叮！調用2000位面點數，徹底清除肉體體內毒素。叮！恭喜宿主大人，毒素已徹底清除完畢。]

　　[……]百里辛本來憂傷的表情突然變得一臉冷漠，[S419M，你告訴我。這就是你說的‘非常多的位面點數’？]

　　S419M嗯哼一聲，[對啊，宿主大人！2000點！您以前做了那麼多事情，可從來沒一次性用過2000點位面點數！您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宿主大人！您以前是多麼勤儉節約的一個人！]

　　百里辛：[……對不起，我以前不該這麼摳。]

　　用位面點數修復好身體的裴傅臣已經沒有方才那麼蒼白的臉色，他的手也漸漸開始恢復溫暖。

　　百里辛站起身，用左手和裴傅臣的右手十指相扣，身子卻慢慢俯趴傾到裴傅臣的臉前。

　　臉慢慢貼近裴傅臣英俊的臉龐，百里辛輕輕一笑，眼中越發溫柔。

　　好像還沒有一世，愛人是這麼老實地躺在床上由他為所欲為。

　　這樣安靜的愛人，也別有一番誘惑啊。他笑了笑，不由自主再次壓低臉，輕輕吻住了裴傅臣的嘴唇。

　　試探性地將舌頭伸進裴傅臣略顯冰涼的嘴唇里，百里辛慢慢撬開裴傅臣的牙關，舌頭像一隻靈活地泥鰍般在裴傅臣的最終游走掃蕩。

　　舔過裴傅臣口腔中的每一個地方，良久，百里辛才戀戀不捨將舌頭從裴傅臣的口腔中縮回來。

　　嘴唇還貼著裴傅臣的嘴唇，百里辛輕輕睜開眼睛，卻赫然對上了一雙清明的雙眸！

　　百里辛雙眸猛地大睜，受驚地兔子一般向後狠狠跳去。

　　「哈哈哈，你醒啦？」百里辛雙頰緋紅，微微後退手足無措地擺著手。

　　他便說便在心裡哀嚎一聲：[S419M，他為什麼醒得這麼快？]

　　[啓稟宿主大人，剛才位面點數一塊將剛才裴傅臣打的點滴效果也清理沒了。]

　　[……]

　　百里辛咬咬牙，雙眸回望裴傅臣。

　　裴傅臣如今雙目清明，也不知什麼時候醒的。不知什麼時候偷偷醒過來的他此刻正一眨不眨疑惑地看向百里辛。

　　裴傅臣從來沒想過，自己睜開眼的瞬間，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而且他在做什麼？他正將舌頭伸進自己口中百般纏綿？！

　　不，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裴傅臣看著跳到一邊臉色羞紅的百里辛，苦笑一聲，「這個夢太真實了。」說罷便將頭正對著屋頂，閉上了眼睛。

　　做夢？！

　　百里辛挑起一邊的眉毛，小爺親了你這麼久，你沒回應、沒感覺也就算了，居然還當這是在做夢？！

　　看到裴傅臣一臉無所謂地將臉正過去，百里辛冷笑一聲，直接大跨步再次走到裴傅臣的病床前。

　　這次他二話沒說，爬上裴傅臣的病床便貓科動物一般將裴傅臣整個壓在身下，狠狠噙住了裴傅臣的嘴唇。

　　裴傅臣愣住了。

　　來自嘴唇的溫熱酥麻觸感那麼真實，一日不見兮，思之成狂。裴傅臣的眼睛露出迷離之色，他已經想念百里辛想念到可以做如此真實的夢境了嗎？

　　突然他嘴角吃痛一下，原來是百里辛剛才看到裴傅臣走神直接上了牙。

　　被咬了一口的裴傅臣眼中驀地大睜，重新看向壓在自己身上的青年！

　　看到裴傅臣終於回過神來，百里辛鬆開裴傅臣的嘴唇將頭微微抬起，他勾起一邊的唇角露出一抹雅痞之氣的笑容道：「總算清醒了？」

　　！！！

　　這是真實的！

　　從剛才到現在，不是自己在做夢，百里辛真的在自己身邊，而且還在親吻自己！！

　　百里辛見裴傅臣終於意識到此乃真而非幻，這才再次低下頭，將舌頭長驅直入，再次探入了裴傅臣的口中。

　　他故意用舌尖搔刮了一下裴傅臣的舌背，頓時，裴傅臣便感覺一陣酥麻快感襲上心頭，流經全身？

　　這裡是病房，他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身邊？

　　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嗎？他為什麼要親吻自己？

　　他的腦袋里充滿了問號，可是這些問號在百里辛將舌頭伸進來後，便早已被他拋諸於腦後。

　　裴傅臣被壓在下面，伸出胳膊將兩只手扣在百里辛的臉頰兩側，將他更加貼近自己後深深地送上了深吻。

　　兩條舌頭彼此糾纏，像兩條行歡的小蛇，你來我往，此起彼伏。

　　此時此刻，所有的疑問、所有的後顧之憂、所有的惶恐，都不再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良久良久，門口傳來一聲輕咳聲。兩人恍然大悟清醒過來。

　　從裴傅臣的病床上慢慢坐起身走下去，百里辛今天第二次臉色酡紅尷尬地看著門口。

　　老管家輕咳一聲，「老朽也不想打擾少爺和朋友的敘舊，不過如今馬上十二點了，您二位不知道想吃些什麼？」

　　百里辛尷尬笑笑，看先還在病床上躺著的裴傅臣。

　　裴傅臣魚百里辛對視一眼，一臉淡定地望向老管家：「您看著辦吧，徐伯，我相信你。」

　　徐伯瞭然一笑，輕輕點頭：「好嘞，既然少爺這麼說了。老朽就憑感覺準備了，不過這頓飯老朽大概會準備地時間有些長，就委屈二位久等了。」說罷徐伯便行了一個紳士禮，慢慢走了出去。

　　臨走前還不忘再次把門給帶上，百里辛看到徐伯出去了，想了想走到門前直接把門從裡面反鎖了一下，這才重新走到裴傅臣身邊，居高臨下冷冷道：「呵，還一聲不吭就下線？」

　　裴傅臣尷尬笑笑，反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百里辛雙手環胸，挑了挑眉，「什麼時候？你的聲音這麼有辨識度，你以為我傻嗎？會聽不出你的聲音。」

　　裴傅臣又是尷尬一笑。

　　百里辛接著道：「你出院之後，我特意去腫瘤科打聽過，他們說你每隔半個月就會來這裡復診。否則我怎麼這麼巧，就當義工兩天還能剛好碰上你？」

　　裴傅臣咀嚼了咀嚼百里辛的話，不敢置信道：「你是說你是為了我？」

　　百里辛又是一挑眉，「不然呢？」

　　他坐在裴傅臣的病床一邊，微微側身看向裴傅臣，「你也喜歡我，對不對。既然喜歡我，為什麼要拒絕我？」

　　裴傅臣苦笑一聲，輕輕搖頭道：「我若是接受你，才是害了你。我活不久的，跟我在一起，你只會更傷心。」

　　百里辛憤憤地拍了一下床邊，「誰說你一定會死的，你現在的病不是開始好轉了嗎？！」他越說越氣憤，最後連連拍了幾下床邊的木板，發出「啪啪啪」的巨響，「你就因為這種莫須有的事情，連踏出第一步的勇氣都沒有？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你憑什麼說我不跟你在一起你才過更好，你憑什麼用你的揣測來評判我的人生？！我喜歡你，我要跟你在一起，你能活多久我就跟你在一起多久，你活一輩子我就跟你過一輩子！這就是對我而言的更好！」

　　百里辛雙腮漲紅，氣急敗壞地睜大兩顆狐狸一樣的眼睛狠狠瞪著裴傅臣。

　　明明知道百里辛現在是在發火，可裴傅臣看著百里辛的這副模樣，竟然覺得意外地……可愛。

　　他伸手輕輕捂住鼻子和嘴巴，臉頰有淡淡的粉紅色，眼睛目不轉睛看著百里辛的眼睛。

　　天呢，好可愛，像一隻大耳朵小臉蛋的狐狸，好想抱進懷裡揉揉。

　　百里辛皺眉看著又把思路拐彎跑偏的裴傅臣，一抿嘴便伸手拍打了幾下他的臉頰，「小爺在跟你說話呀，你聽到沒有，我現在告訴你，你要跟我交往。我這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我問你，你不跟我交往，那你真的能忍受我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嗎？你能忍受我跟別的男人上床，喊別的男人老公、親愛的，日日黏著別的男人嗎？」

　　聽到百里辛的話，裴傅臣腦海中漸漸浮現出百里辛甜蜜地倚靠在別人懷中的景象，真的要放棄百里辛嗎？

　　昨天已經放棄了一次，可昨天那一次放棄，自己幾乎就要傷心絕望的心死肝碎。如今柳暗花明，百里辛就像天使一般再次降臨在自己身前，他還要放棄嗎？

　　不，絕不！

　　他已經後悔了一次了，如今他絕不會再後悔第二次。

　　腫瘤？去他媽的腫瘤！

　　即便是為了百里辛，他也一定會戰勝這個該死的腫瘤，他要和百里辛長命百歲，白頭偕老。

　　他的身邊只能是百里辛，而百里辛的身邊，也只能是他，誰都無法擠入他們兩個人之間！

　　終於下定決心，裴傅臣撐起上半身將還在鼓著腮幫子的百里辛一把拉進自己懷中。他愛不釋手地親吻著他的臉頰和額頭，「寶貝，我都應你，你說什麼我都應你，我答應你！」

　　終於得到了裴傅臣的點頭，百里辛展顏一笑，反手抱住裴傅臣，再次與他唇舌交纏，纏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