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那位留香的盜帥(五)
雖然任慈心中還是有些芥蒂, 但是她能說得任慈把她留下來,也是一種能耐了。
另一邊,石觀音帶著天楓十四郎狼狽的離去, 兩人皆是十分不忿, 尤其是天楓十四郎, 他何嘗如此狼狽奔波過?只是他到底對著江雪寒的容貌有些唸唸不忘。
石觀音的嫉妒心本就大, 如今江雪寒一方面是情敵,一方面又害的她一路逃亡,所以她心思轉念間起了一個壞主意。
「十四郎,我們這樣逃亡實在不是辦法,那個女人不知道何時就會追過來。」石觀音裝作擔憂的對著天楓十四郎說道。
天楓十四郎也很憂愁, 「可是我們能怎麼辦?」打又打不過。
「我們可以找些事情絆住她的腳步。」石觀音提議。
「比如?」天楓十四郎追問。
「比如一個臭名昭著的採花賊。」石觀音說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天楓十四郎聽了她的話以後, 下意識的想要反對,卻聽石觀音說,「只有採花賊這種東西,才能真正拖延她的步伐,否則她若是一路追來又該怎麼辦?」
雖然石觀音的邏輯狗屁不通,但是天楓十四郎被江雪寒追殺的怕了, 竟然也同意了。
他心裡還有一個陰暗的想法:說不得她被侮辱以後, 反而與我相好,畢竟到時她已是殘花敗柳了。
於是石觀音和天楓十四郎合謀, 定下了計策。
石觀音和天楓十四郎這些年在中原,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他們利用在中原發展的勢力, 將江雪寒的美貌宣揚出去,說她傾國傾城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總之是怎麼美怎麼來。
只是天楓十四郎有些擔心,「此女武功高強,連我都奈何不了她,一個小小的採花賊又能如何?」說到底還是捨不得美人的第一次被他人奪去。
石觀音一直跟在天楓十四郎身邊,只聽他這話就已經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於是她對著江雪寒的嫉恨更加強烈了,「這採花賊既然能屢次得手不被抓,就說明他必有獨到之處。」
言下之意,人家有能耐人家能行,你就憋惦記了,否則小心小命不保。
相比美色,自然還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所以天楓十四郎徹底放棄了江雪寒,任由石觀音暗搓搓對付她。
天楓十四郎和石觀音的這些謀劃,江雪寒通通不知道,她和楊青月一路壓著阿蘭沙向著劍三丐幫而去,途中也不肯委屈了自己,吃吃喝喝好不悠哉。
就是在這樣悠哉的日子,他們迎來了採花賊。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江雪寒敏銳的感覺到了屋外的動靜,所以她十分迅速的披上了衣服,握緊了手中的金筆。
只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她依然裝作一副毫無所察的樣子。
不久,便有一人悄悄從窗戶紙上打一個洞,然後將那些下三濫的迷藥混了點水吹了出來。
江雪寒屏氣不呼吸,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只聽聞「噠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那人走到江雪寒身邊,看著她如玉一般的容顏,感慨的說道:「果如傳聞所言,今日我可一享豔福了。」
他初初聽聞江雪寒的傳聞的時候還有些不信,畢竟江湖傳聞總是有些誇大其詞,只是到底有些好奇,所以就來看上一看。沒想到,他這一來,倒是來對了,否則他豈不是錯過一美人耳?
江雪寒聽著來人的喃喃自語,心下恍然:原來這是一個採花賊啊!只是聽他所言,似是有人故意傳播謠言才引來了他,這傳播謠言的人不壞好心,且帶著一種嫉恨的陰狠,估計不是石觀音就是秋靈素,但是無論是誰,她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採花賊也不著急,他慢慢坐在江雪寒的床邊,伸出手似乎想要撫摸她的容顏。
只是他的手還沒摸到江雪寒的臉上,就被一隻素手握住了,「我平生最恨採花賊。」
她緩緩的坐起來,眼睛冷冷的看向來人。
採花賊目光中帶著驚訝,似是沒有想到她能夠醒過來吧。
江雪寒細細打量那採花賊,這是一個比女人還美的男子,一顰一笑之間盡顯其獨特的魅力,所以江雪寒十分不解,這樣一個人,充作男神綽綽有餘,為何反去做最令人不恥的採花賊?
後來,她把自己的疑問告知楊青月,楊青月回答:「他面若好女,定然頗受歧視,久而久之,心裡難免滋生出些什麼來。」
江雪寒總結他的話,就是說這個採花賊可能因為長得太像女的,然後產生了心理陰影,滋生出心理問題。
想想如今的時代背景,可不流行什麼陰柔美,採花賊這樣的樣貌反會被覺得不夠陽剛,為人歧視。
不過對於江雪寒來說,無論這個採花賊的身世如何可憐,都無法改變他是一個採花賊的事實。
採花賊,別看說著挺文雅的,其實就是一強/奸/犯,現代社會,有哪個女性會去同情一個強/奸/犯?況且,他的經歷再如何悲慘,也不能牽扯到他人身上來吧?
在這個封建的古代社會之中,不知有多少女子會因為這個採花賊的一夜風流而命喪黃泉,想想也是作孽。
江雪寒想了很多,想著想著就出了神,讓那男子生出一種錯覺來,以為她並不想殺他。
他雖然是一個採花賊,但是自認為是一個溫柔的採花賊,雖然與那些女子歡好從不曾徵詢她們的意見,但是也儘量讓她們在此過程中得到快樂。
若是讓江雪寒知道這採花賊的想法,必會吐槽他簡直是做了婊/子還要牌坊,你既知人家不樂意,又何必強求人家?既然已經強求人家,再給自己披上一層溫柔的皮還有什麼用處嗎?
反正對於江雪寒來說,這樣的辯解是蒼白無力的。
「我的名字叫做雄娘子,今日來是想帶著姑娘一道去往那極樂之地。」雄娘子言辭溫和,讓江雪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嫌惡的說道:「採花賊就說採花賊,廢話那麼多做什麼?」
她抽出腰間金筆,豎著一道劃過去,那雄娘子甚至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她打暈了。
江雪寒撇了撇嘴,說道:「也不怎麼樣?」
她猜測著雄娘子之所以能夠一直不被抓住,很可能是欺軟怕硬的緣故,這次惹上她,估計是因為幕後黑手傳播謠言的時候只顧著形容她的容貌,而忘了提一句她的武功,以致於讓雄娘子這廝撞了南牆。
只是雄娘子這個名字怎麼越聽越耳熟呢?
江雪寒翻找了一下自己的記憶,才發現雄娘子其人,雖然是個採花賊,但是也挺牛掰的,因為他採花居然采到水母陰姬頭上去了,結果還讓他成功了,他不止成功的搞大了水母陰姬的肚子,還成功的從水母陰姬手裡逃脫,也算是一個能人了,只是他可能到底造孽太多,最後自己的女兒被人搞大了肚子自殺,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不過江雪寒向來不喜歡那種父債子償的事情,所以決定切斷根源,還神水宮一個寧靜。
正當她舉著筆思考該從哪裡下手的時候,門口傳來了「噠噠噠」的敲門聲。
江雪寒心想著雄娘子估計還得暈一段時間,就大大方方的去開了門。
大半夜的來找她的,除了楊青月也沒別人了。
「我聽聞你屋內有些響動,所以過來瞧瞧。」楊青月很自然的走進房間內,然後皺著眉頭看著地上的雄娘子,「這是……」
江雪寒渾不在意的說道,「採花賊。」
楊青月頓時有些後悔了,他其實早就聽聞聲響,只是江雪寒其人,一向好強,於是他故意錯後一點,免得敗了她的興致,卻不想這次來的不是什麼殺手也不是什麼小偷,而是採花賊。
江雪寒看著他的表情,莞爾:「怕什麼,他又奈何不了我?」
楊青月不贊同,「這些人既然能逃脫官府追捕,手上必有一些絕招。」
「左不過就是一些下三濫的藥物,在我面前還不跟玩是的?」江雪寒漫不經心的轉動著自己的金筆。
她好歹是個修仙的,就算那迷藥一不小心被她吸了也無妨,她身邊有護體真氣,那雄娘子休想靠近她分毫,只是看著楊青月不贊同的樣子,江雪寒急忙轉移了問題。
「你來的倒是巧,我方才還想著要對這採花賊進行物理閹割呢。」江雪寒做聖母狀,「犧牲他一人,幸福千萬家。」
楊青月無奈的搖頭,「你是女子,實在不方便……還是我來吧,你去那邊看著阿蘭沙別讓她逃了。」
江雪寒也不堅持,反正她本來也不怎麼想看某個罪惡之源,於是很痛快的就離開了房間。
她離開以後,楊青月眼神冰冷的看向地上的雄娘子,取出琴中劍,輕輕一揮,鮮血噴灑,雄娘子無意識之間已經成了太監。
事後,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廢了雄娘子的武功把他扔給官府,倒是把官府的人嚇了一跳。
好在抓到通緝已久的採花賊也是大功一件,他們也就不計較了,把這消息張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