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那個報仇的渣男(六)
朱由檢雖然已經繼位了一段時間,但是仍然沒能完全掌握權力, 只是儘量在朝廷中達成了平衡, 所以他不能為了這點小事兒引發朝廷的爭議。
朱慈炆心說,反正父皇就是不想看那些繁複的奏章。
他其實也不想看, 可誰讓朱由檢是他父皇呢, 所以他只能苦哈哈的聽命了。
辛苦熬夜的皇帝父子並不知道,在某處陰暗的角落裡,江雪寒和楊青月正在偷聽他們的壁角。
江雪寒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她總覺得這位崇禎帝有些奇怪, 感覺似乎比較逗比,不太像古人, 反而比較像現代人。
想到這裡,她眼中閃過一道亮光,乾脆一個閃身,直接出現在朱由檢父子面前。
朱由檢父子見了江雪寒和隨後出現的楊青月,全都嚇了一跳。
相比鎮定的朱慈炆, 朱由檢反而更震驚一些, 「萬花?長歌?」
他脫口而出的話,更加證實了江雪寒的猜想, 她拱了拱手, 「正是劍三門人。」
楊青月微微頷首。
朱由檢攔住了想要喊刺客的朱慈炆,問他們:「你們是?」
「萬花門下江雪寒。」
「長歌門下楊青月。」
楊青月報自己的名字的時候,朱由檢的眼中分明閃過一絲瞭然。
江雪寒想了想,對著朱由檢說道:「我有些話, 想單獨和陛下說,不知是否可以?」
朱慈炆上下打量了一下江雪寒,慢吞吞的說道:「我父皇心中只有我母后一個,雖然你很美,但是我父皇是不會心動的。」
朱由檢:其實還是挺心動的。
朱慈炆:父皇,這樣打我的臉真的好嗎?
朱由檢:哈哈哈,皇兒,我是跟開玩笑的啦,誰見了美女會不心動呢?但是我心中只有你母后一個。
江雪寒咳了兩聲,打斷朱由檢和朱慈炆父子之間的眼神交流,「放心吧,我可不想找個二手男。」
朱由檢差點要擼起袖子跟她理論,什麼二手男,他分明是愛家愛妻愛孩子的三好男人,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於是他對著朱慈炆說:「皇兒乖,讓我與這位姑娘聊一聊。」
朱慈炆不高興的看著朱由檢,「父皇,你不會是要……?」
朱由檢無奈,「早說了,我心裡只有你母后。」
說來,這位崇禎帝和他的妻子周皇后的事情也是廣為流傳。
周皇后是崇禎帝的原配妻子,兩人婚後琴瑟和鳴,感情頗深,後來崇禎帝繼位,群臣要求皇帝選取淑女進宮,被當時尚且勢弱的皇帝懟了回去,死扛著不肯納妃。
有臣子說:「陛下想要重蹈孝宗的覆轍嗎?」
明孝宗朱佑樘,是成化帝朱見深的兒子,朱見深就是那個喜歡大自己十幾歲的萬貴妃的皇帝。朱佑樘深受萬貴妃之害,所以一生只有張皇后一個妻子,張皇后為他生了二子一女,結果只存活下明武宗朱厚照一人,後來明武宗無嗣而亡,張皇后便和首輔楊廷和一起策立了興王世子朱厚熜為新君,即嘉靖帝,由此引發了爭奪名分的大議禮。嘉靖獲勝後,打擊報復張太后,藉故殺死其弟,張太后淒涼去世,葬禮被嚴重減殺。
這位臣子的言下之意,崇禎帝若是愛周皇后,便要為其計之深遠,不要讓周皇后重蹈張太后的覆轍。
崇禎帝回答曰:多謝提醒,以後我若是過繼,一定選一個無父無母的。
總而言之,儘管崇禎帝勢弱,但是對於此事卻十分堅持,群臣無奈,只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言歸正傳,朱慈炆到底相信自己父皇的為人,與楊青月一道去了外面等候。
後面的事情就很簡單了,不外乎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
為了防止楊青月偷聽,江雪寒還特意劃了一個隔音罩。
崇禎帝雖然貴為皇帝,但是面對江雪寒的時候還真沒有端什麼架子,反而特比逗比。
閒談之中,江雪寒也知道了崇禎帝這麼逗比的原因,因為他本來就是現代的逗比宅男,雖然宅了一點但是三觀很正,後來因為猝死穿越,不想卻穿成了明朝的末代皇帝朱由檢。
穿越版朱由檢剛開始的時候還做著振興明朝的美夢,後來卻發現他提出的建議大多華而不實,很難實行,這大大的打擊了朱由檢的積極性,由此他才開始真正勤勤懇懇的學習。
後來朱由校無子而亡,他登基為帝,滿以為能大展拳腳,結果發現朝廷不是皇帝的一言堂,他還需要辛苦的平衡朝堂力量,幸好他有一個好兒子,否則以他的智商,面對這些老狐狸還真的有些力不從心。
說到這裡,江雪寒疑惑的問道:「我怎麼記得崇禎帝的太子是叫做朱慈烺呢?」
不好意思,作為修真人士,她的記憶十分好。猶記得當年因為看了某部宮廷劇,她特意去查了朱由檢的生平,所以把他兒子的名字記得一清二楚。
朱由檢沒什麼形象的搓了搓自己的頭髮,「他以前是叫做朱慈烺的,後來非要改名。」他是個慈父,怎麼磨得過兒子,所以就同意了。
「朱慈炆……」她琢磨著太子的名字,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又套著朱由檢說了會兒話。
從朱由檢的話中,她很快就知道,朱慈炆自小聰慧異常,處理公文政務更是得心應手,其嫻熟程度就好似他曾經做過無數次一般,恰好穿越版朱由檢腦子不夠,就由朱慈炆在一旁描補,兩人合作倒讓原本動盪不安的朝廷安穩了下來。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以後,江雪寒便毫不客氣的拋棄了朱由檢,讓楊青月帶著朱慈炆一起進來。
當著朱慈炆和朱由檢父子的面,她把那堆寶藏交給了他們。
金光閃閃的寶藏,讓朱由檢父子忽略了這麼多寶藏她們是如何攜帶的問題。
朱慈炆無意中說出的一句話更是讓朱由檢徹底將這件事情給忘了。
「咦,還有一箱子藥材呢?」
江雪寒挑眉,「你怎麼知道還有一箱子藥材?」
朱慈炆茫然,「我也不知道,冥冥之中,我就是覺得應該還有一箱藥材。」
江雪寒漫不經心的看了他一眼,「徵用了。」
朱由檢:「……老鄉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江雪寒笑笑,「皇帝你不用出力就得了建文帝的寶藏,好歹也得給我們一些勞務費吧?」
朱由檢一想,覺得也是,大方的揮手:「一箱子藥材,朕做主送你就是了。」
江雪寒搖頭,指了指朱慈炆說道:「我不要你的允諾,要他的。」
朱由檢聞言,沉默了片刻。
朱慈炆有些迷茫的看向朱由檢,「父皇……」
朱由檢嘆氣,「阿文啊,你自己決定吧。」
朱慈炆想了想,說道:「你為我和父皇取回寶藏,那我便送你一箱也無妨。」
江雪寒笑了,「好,一言為定。」
小小的朱慈炆認真的點了點頭,顯得格外可愛,「一言為定。」
江雪寒忍不住摸了摸小皇子的腦袋,「真可愛。」
朱慈炆急忙摀住自己的頭,「大膽,你竟敢摸我的頭。」
江雪寒的動作和朱慈炆的話語讓原本沉悶的氣氛活躍起來,朱由檢更是興致盎然的調侃他:「皇兒啊,皇兒啊,你是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可亂,對不對?」
朱慈炆不高興了,「父皇……」
朱由檢舉手投降,「好好好,父皇不說了還不成嗎?」
朱慈炆也不記仇,「啪嗒啪嗒」撲到他的懷裡,以免再被壞人摸頭,不想朱由檢心癢手欠,自己也伸出大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讓朱慈炆不得不再次伸手護住自己可憐的腦袋。
江雪寒「哈哈」笑了兩聲以後,就跟著朱由檢告辭了,「我們此行而來,只為寶藏之事,如今事情已了,我們也該告辭了。」
朱由檢難得見到一個老鄉,還挺捨不得的,「急什麼,不如由朕做東,你們在皇宮玩耍一番再離去?」
江雪寒搖頭,「不必了,我們還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
朱由檢有些遺憾,但還是通情達理的放他們離開了。
臨走之前,江雪寒卓有深意的回首看了他一眼,對他說道:「希望你是一個好皇帝。」
朱由檢很光棍,拍了拍朱慈炆的小屁屁,「我有一個好兒子。」
江雪寒沒有再說什麼,帶著楊青月一起離去了。
楊青月雖然一直沉默不語,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什麼都沒有猜到。
「朱慈炆,建文帝寶藏……」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江雪寒。
江雪寒聳了聳肩膀,「這也算是物歸原主了,不是嗎?」
原本屬於建文帝的寶藏與江山,兜兜轉轉再次回到建文帝的手中,這也算得上是因果循環。
楊青月低聲淺笑,「不錯,物歸原主。」
他的容貌本就極好,如今低頭斂眉,更顯如琢如磨,讓江雪寒心中不由感慨:這廝的容貌看起來倒是蠻賞心悅目。
她以欣賞的眼光看楊青月,然後被楊青月抓了個正著,「雪寒姑娘,不知月的容貌可還能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