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那對修煉長生訣的好基友(一)
楊青月在信上說道, 長歌門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讓江雪寒不必去找他,他即日將會趕回來,只是霸刀與長歌之間的距離較遠, 他趕過來也需要幾日的功夫, 所以便讓江雪寒先去霸刀所聯結的小世界遊玩, 免得無聊, 到時候他會用信鴿與她聯繫。
江雪寒雖得了楊青月的信,但依然有些憂心忡忡,所以她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到達那個世界的時候,正是細雨濛濛,恰似她的心情一般。
她撐著一把傘在細雨中漫步, 思緒頗重, 殊不知自己已經成為別人的風景。
「這世上竟有如此清麗脫俗的女子?」
江雪寒抬起傘來, 想看看誰那麼眼瞎?她的長相就不是走清麗脫俗風格的好伐?
便見眼前一個青衣公子,手執紙扇, 頗有些風流才子的樣子。
然而她很想問這位公子, 大冷天的你搧風冷嗎?
不過鑑於兩人並不熟稔, 她就將此話嚥下了, 繼續憂傷的在風雨中漫步。
那青衣公見了江雪寒的容貌怔忪了一下, 方才他見對方氣質憂鬱,兼之傘面遮擋了容顏,便以為對方清麗脫俗,不想見了對方真容才發現, 這姑娘固然美貌,卻走得是明豔大方的路子,讓他頗有些語塞。
只是眼看江雪寒要走,他還是忍不住叫住了她,「姑娘留步……」
江雪寒疑惑的看向他,「我與公子素不相識,公子為何叫住我?」
青衣公子見左右無人,小聲問道:「姑娘可是魔門的人?」
江雪寒沉默了一下,反問她:「難道我長得很像魔門的人嗎?」
她可是正道第一宗的師姐,正氣凜然,哪裡長得像魔門的人?
青衣公子輕笑,「姑娘莫怪,實在是你不像慈航靜齋的仙子。」
慈航靜齋?江雪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後是恍然,她想她知道這裡是哪裡了。
「確實不像。」江雪寒挑眉。
慈航靜齋傳人的長相一向以仙氣飄飄為主,她這樣的長相確實不太符合她們的標準。
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反問那青衣公子,「這個世界又不是只有魔門和慈航靜齋,難道我就不能是江湖散人?」
她對於這兩派的態度不置可否,正如同她對待五嶽劍派和日月神教一般。魔門固然是挺壞的,但是慈航靜齋就一定是好的嗎?這種事情誰也不說不好,所以她不打算摻和。
青衣公子忙道歉,「實在是我見姑娘氣質出眾,才有所猜測。」
江雪寒「哦」了一聲,似乎不想與他糾纏。
那青衣公子卻不肯放棄,「敢問姑娘是哪教高徒,可否讓世矩知道?」
「世矩?」江雪寒皺眉,「你姓什麼?」
青衣公子彬彬有禮的說道,「在下裴世矩,出身河東裴氏。」、
「裴世矩?」江雪寒咀嚼著這三個字,總覺得有些耳熟,可是想來想去,她也沒有想到在何處見到過此人的名字,最後只得放棄。
「方才說了,我只是江湖散人,不是哪教的高徒。」江雪寒淡淡的說道,並不想與裴世矩過多交談。
裴世矩本想攔住她,卻突然鬆了手。
「噠噠噠」有誰的腳步聲遠遠而來。
江雪寒沒有走,而是等著那人遠足而來,站在裴世矩的身邊。
那人穿著一身褐色衣服,眉目桀驁不遜,一身驕傲帶著幾分憂鬱,遠遠走來,彷彿天地之間只剩下他一人,顯得格外孤獨。
「弘大,這位是?」那人語氣頗為熟稔,似乎與裴世矩相識。
裴世矩爽朗一笑,「這位姑娘的名字我也不知,只是相逢偶遇總是緣分,便互相交流一番。」
「我姓江,上雪下寒。」裴世矩都這麼說了,江雪寒也不可能什麼都不說。
「江雪寒,真是一個好名字。」那人含笑而立,倒像一副風景。
只是江雪寒總覺得他的笑容有些深不可測,心中不敢放鬆警惕。
而那人似乎絲毫沒有介紹自己的想法,更讓江雪寒心中起疑。
不過不等江雪寒左右猜度,他的身份就暴露。
暴露的原因來自於一個妙齡的美貌女子,她秀眉斜插入鬢,雙眸黑如點漆,皮膚白玉如瑕,眉目顧盼之間可見風采。
她遠遠的走來,嬌嬌的叫著那褐衣的男子,「……之軒。」
也就是通過這聲之軒,江雪寒方才知道這個讓她感到危險的人究竟是誰--邪王石之軒。
而那妙齡女子自不必多想,必是以後的陰後祝玉妍,因她容貌雖然絕色,但是眉眼間卻間或閃過一絲幽魅,必不會是盛產仙女的慈航靜齋傳人。
石之軒見了祝玉妍,容色稍霽,「你怎麼來了?」
祝玉妍無視了裴世矩,問他:「她是誰?」
石之軒無奈一笑,「這位是裴世兄的朋友。」
江雪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覺得自己真是躺著也中槍,而且面對年輕版陰後,她真的很想告訴她,遠離邪王,幸福一生。
只是她看這石之軒的神情,倒不似真的對祝玉妍無情,真不知道他們為何會搞到那種你死我活的地步。
江雪寒一邊心裡給這些人通通加上危險的標識,一邊說道:「我還有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說著就準備離去,結果卻被祝玉妍攔住了,「這麼急著走做什麼?來者都是客,不如去我那裡坐坐?」
江雪寒心中警鈴大做,別看陰後年輕的時候在邪王身上栽了好大一個觔斗,但這並不代表著她是什麼省油的燈泡,如今見她言笑晏晏,江雪寒只覺得心中更寒,於是斷然拒絕:「不必。」大步離去。
祝玉妍有些遺憾,「可惜了。」
石之軒笑而不語,過了一會兒就開始與裴世矩討論朝堂政務,祝玉妍有些無聊,便對石之軒說要先回去,石之軒自然不會阻攔。
她走了以後,石之軒與裴世矩頂著綿綿細雨在街上並行。
「弘大,你怎麼突然對她產生興趣?」石之軒問他。
裴世矩搖了搖摺扇,「我觀此女武藝不凡,恐怕是個變數。」
石之軒似笑非笑,「你何時信這個了?」
裴世矩不置可否。
石之軒也不追問,只道:「我要去趟洛陽。」
裴世矩沉默半響,才說「好」。
石之軒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謝。」
隨著他的手拍在裴世矩的肩膀上,江雪寒那邊就斷了音訊。
她嘆氣,「石之軒果然敏銳。」即使只是年少版也不容小覷。
她離開之前在裴世矩的身上放了一抹靈識。
雖說她不太想摻和這些人的事情,但是未免被摻和進入,她覺得她還是未雨綢繆的好。
只是她有些奇怪,這石之軒跟裴世矩之間到底打的是什麼啞謎?
她想了一下,沒想出個所以然,也就將此事放下了,畢竟石之軒其人實在有些高深莫測,令她猜不透。
想到這裡,她就不免就有些想念楊青月,也不知道他何時才能趕過來,畢竟要論智慧陰謀,楊青月與石之軒恐怕是不相上下的。
江雪寒想的太過於出神,以致於連自己走到哪裡都不知道。
等到她回過神來,只見荒山野嶺了,周邊一個民宿都沒有,可是夜色卻已經深了。
她頭一次為自己神遊天外的能力感到無奈,她四下望去,希望起碼能找到一棵樹,這樣她還能學一學小龍女把自己吊在樹上睡覺,可是放眼望去,四週一片空曠,別說是樹了,連小草都沒有一棵,這倒讓江雪寒有些奇怪。
「究竟是什麼原因能讓這四周寸草不生?」她起了探究之心,索性就在這曠野中探討一二。
要說這江雪寒也確實有兩把刷子,經過她大膽假設、小心取證,讓她發現了此地會出現如此狀況,乃是因為一個陣法移動到此地,吸收了大地上所有生機來維持陣法運轉,才會導致此地寸草不生的狀況。
根據此地的荒涼的程度,江雪寒覺得她有理由懷疑,這個陣法內部很可能存在一個需要大量靈氣運轉的地方。
當想透這一點的時候,她十分興奮。
經驗告訴她,付出越多,收穫越大,若是她沒有猜錯,這個陣法內部極有可能是仙府遺蹟,否則怎麼可能需要那麼多的靈氣,以致於將整片土地的生機都吸收殆盡。
當然,這不是這個陣法的高明之處,這個陣法的高明之處在於形成一種循環,不沾因果。
怎麼說呢,首先,這個陣法是一個移動的陣法,它不會長時間固定於一地,這就是減少了被發現的幾率;其次,這個陣法每到一處,都會吸收所在地生機進行循環再生產,其後將多餘的靈氣反哺大地,滋養生機殆盡的大地。
江雪寒的運氣實在是好,她來到此次的時候,這個陣法尚未及反哺大地,所以才讓她發現了端倪。
她發現了端倪以後,發揮十二萬分的努力解開了這個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