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再遇多情段郎(二)
因為這對男女的身後跟著一群為數眾多且一看就不懷好意的蒙面黑衣人。
胖糰子和她娘一樣, 看到蒙面黑衣人的第一反應是:大白天的這些人穿著黑衣蒙著面, 這是生怕目標不夠大嗎?
第二反應就是:快逃命!
她拍了拍金華,問她:「金金, 你能逃出去嗎?」
金華淡定的「咕咕」了兩聲,胖糰子就放下心來。
這個時候, 那對男女也已經跑到她跟前了, 女子著急的對她說道:「小姑娘, 你快走,此事與你無關。」
剛想走的胖糰子不動了,她雖然淘氣但秉性也善良。人家為她著想, 她卻獨自逃跑, 總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只是那些蒙面黑衣人可沒有這女子那麼善良, 領頭的黑衣人見多出一個小孩, 眼睛不帶眨的下令:「放箭!」
立馬有一群人從後方走出來拉弓射箭,女子見了, 恨得咬牙:「禽獸, 連稚兒都不放過。」
她撲過去想要護住胖糰子,畢竟胖糰子遭難也是因她而起,她身邊的男子見了,一同撲過去蓋在她們的身上。
女子呵斥他:「我好不容易把你救下來,你這又是做什麼?」
男子說道:「這些都是因我而起,我死了,說不得他們會放過你們。」
女子冷笑:「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些人冷心冷血冷情, 怎麼可能放過我們?」
胖糰子:這兩位,請重視我的存在好嗎?
況且就在他們兩個人爭論的時候,鋪天蓋地的箭雨已是迎面而來。
那女子和男子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是過了許久都沒有感覺到疼痛,就抬起頭來看。這不看還好一看真是把他們嚇了一跳,只見他們被一個紅色的圓罩罩住,而那些鋪面的箭矢一碰到這圓罩就紛紛被消融。
這種事情看起來是非常有視覺衝擊的,可是那些黑衣人卻無動於衷,領頭人再次下令:「再射。」於是又是一波箭雨飛來,只是這回有了護罩,男子和女子都沒有這麼擔心了。
胖糰子得意洋洋:「我不用你們保護,我自己就能保護我自己,怎麼樣,你們要不要來做我小弟。」
張婉玉說了,很多英雄豪傑都會發展一些小弟,這樣顯得比較威風,她雖然不想做英雄豪傑,但是她想做一個威風八面的人。
女子搖頭,說:「你一個小娃娃,哪來這麼多奇怪的想法?」
胖糰子不服氣,她剛想反駁女子,卻聽見男子驚呼:「你們看,護罩融了。」
只見一直保護他們的紅色護罩漸漸淡去了顏色,變得越來越透明,好像消融了一般。
女子忙問胖胖:「這是什麼情況?」
胖胖表示:「我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娘千叮嚀萬囑咐說玉戒有防禦法陣,讓她時時刻刻戴著,至於具體情況如何,鑑於她是一個學渣,所以實在不太瞭解。
女子頓時絕望了,以為自己真的要命喪於此,卻見紅色護罩消融以後周邊又升起了一個橙色的護罩,這個橙色的護罩比之剛才那個紅色的好像更為高級,具體表現為那些黑衣人射來的箭矢都被護罩反彈了回去,以致於黑衣人那邊出現了許多傷員。
但是領頭人和他身邊那些黑衣人都不為所動,彷彿一點都不在意,十分冷漠,領頭人甚至又下了「繼續射箭」的命令。從他們的行為可以看出,他們不止不把別人的性命當回事,也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胖糰子第一次見這樣的人,有些咂舌:「這些人好奇怪,他們都不會疼的嗎?」起碼她在長歌門就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她只見過那些不聽話的弟子被師傅教訓的嗷嗷直叫。
「他們都是專門豢養的死士,悍不畏死,沒有任何感情。」男子有些消沉的說道。
胖糰子眨巴著眼睛問他:「死士?那是什麼?」
「就是會死的士兵。」女子接話,然後白了男子一眼,示意他不要教壞小孩子。
男子彷彿很聽女子的話,點了點頭說道:「就是會死的士兵。」
胖糰子雖然不太理解某些新鮮事物的意思,但是這不代表她笨,她不滿的說道:「你們在騙我!」
女子見她聰明,忙轉移她的視線,說:「快看你的護罩,好像出了問題。」
就在他們聊天的時候,現場的形勢又是一變。
橙色的護罩消融以後出現了黃色的護罩,黃色護罩消融了箭矢形成能量反彈給那些黑衣人,一下就滅了不少黑衣人,可是更多的黑衣人感知敏銳,急速後退,避過了黃色護罩的致命一擊。
領頭人見此情況,也轉變了攻擊策略,他安排了無數武功不高的炮灰在前面射箭試探,而中高層次黑衣人則在後面蓄勢以待,甚至箭矢用完以後,那些炮灰黑衣人就乾脆以身撞向護罩,可見其瘋狂。
胖糰子的護罩也從黃色變為綠色變為青色變為藍色變為紫色,總之就是把彩虹色輪了一個遍,讓胖糰子心中頗有些感慨她娘的惡趣味,不過很快她就感概不起來了,因為玉戒在紫色護罩消融以後再沒有任何反應,似乎耗盡了能量一般。雖然黑衣人們的箭矢也已用完,但是他們有刀有劍有匕首,眼見他們面無表情的撲過來,胖糰子嚇得用自己的小胖手摀住自己的眼睛。
然而過了許久,她都沒有感覺到有任何動靜,所以她偷偷從手指縫往外看,就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
「娘!」胖糰子撲到江雪寒的懷中,淚眼汪汪的說道:「嚇死我了。」
江雪寒點了點她的鼻子,「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離家出走。」
胖糰子撥浪鼓似的搖頭,「我再也不敢了。」
江雪寒滿意的點頭,不枉她們特意嚇唬了這小胖子一回。
作為親媽,她給胖糰子製造的防禦陣法怎麼可能只有七重?剛才不過是她壓制了陣法,故意嚇唬嚇唬這小胖妞罷了,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這麼胡作非為。
可憐天下父母心,當日胖糰子一離家出走,楊青月和江雪寒就發現了,只是胖糰子這件事做的實在太膽大包天了,所以他們決定給胖糰子一個深刻的教訓。
現在看來,這個決定做的果然是再正確不過了。
不過看著胖糰子抽抽噎噎的樣子,江雪寒也有點心疼,所以她輕柔的拍著胖糰子的後背安撫她。
胖糰子緩過來以後,問她:「爹呢?」
江雪寒抱著她轉了個身,胖糰子就看見她爹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樣子站在黑衣人面前,而那些黑衣人俱亡矣。
胖糰子看到了她爹的英偉姿態也不哭了,興奮的拍這手:「果然還是爹爹最厲害!」
她眨巴著眼睛看向江雪寒,說道:「娘,你快把抱我過去看看。」
江雪寒刮了刮她的鼻子,說她「記吃不記打」,但是她終究還是心疼女兒,所以抱著女兒去找她親爹了。
胖糰子一見楊青月就伸手讓他抱,楊青月剛剛殺了人,但是身上卻絲毫沒有沾染血腥氣,所以他很坦然的接過了女兒。
「知道錯了嗎?」楊青月淡淡的問胖糰子。
胖糰子有些發憷,她爹比她娘更不好搞,尤其是當她爹一副風輕雲淡表情的時候,最令人毛骨悚然。
她乖乖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干了,我發誓!」
她伸出三個胖胖的手指,做狀要發誓。
江雪寒輕拍她的小胖手,不悅的說道:「以前教過你的都忘了嗎?不可以隨隨便便發誓」
修士修士,修的是什麼?修的就是與天地之間的感應。
大多數凡人,與天地之間感應稀薄,所以他們的發誓天地感受不到,自然也就不會有反應,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沒有法律效應,而修士則不然,自他們修煉之日起,他們就與天地之間產生微妙的感應,所以他們的誓言,天地感受得到,也能回應的了,這也是為什麼修士不會隨意做出誓言的緣故,因為發誓就要應誓,不應誓就會成因果。
胖糰子心安理得的放下手指,說道:「我都聽娘親的。」
江雪寒無奈的搖頭,點了點她的小鼻子:「狡猾的小丫頭。」
胖糰子狡黠的笑了笑,好似一隻偷吃的小狐狸。
楊青月見了,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笑容,沖淡他剛才的怒氣。
雖然他決意給女兒一個教訓,但是這不代表著他會任由女兒被人欺負,那些黑衣人就是最好的佐證。
「娘……」胖糰子好似想起什麼似的,指著不遠處那一男一女說道:「他們是好人,他們剛才還想保護我來的。」
江雪寒莞爾,「你娘看的一清二楚,不用你說。」
她轉身對著一男一女道謝,尤其是其中那個女子,她更是準確的叫出了對方的名字,「好久不見,阿鳳。」
「是你?」刀白鳳驚呼,她看了看楊青月又看了看江雪寒,笑著說道:「你們竟然連孩子都有了!」
她當日在江雪寒的推薦之下去了五毒教學藝,後來也曾在教中聽聞江雪寒和楊青月成親得消息,知道他們的婚事辦的極為隆重,就連他們教主曲雲都親自前去道賀,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