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春宵苦短
翌日, 李園舉辦了一場隆重的婚禮, 很多人江湖名門、鄉紳士族都來了。
李尋歡在他們的見證下,把唯一的表妹嫁給了黃藥師了, 除此之外,他還當眾宣佈把李園當做聘禮送給表妹林詩音,引得在場眾人嘩然。
有些人覺得李尋歡瘋了,因為李園是李家的祖宅,而林詩音只是李家的表親罷了,但是有更多的人覺得李尋歡夠爺們, 有江湖人的大氣。
面對李尋歡的餽贈,黃藥師淡定的拒絕了,他表示:「我們不會在此久留,江湖人的歸宿終歸是江湖。」
頓時大家又覺得黃藥師夠漢子了。
江湖人啊,風向變得真快。
李尋歡愣了一下, 說道:「只是聊表心意, 妹夫何必推拒?」
黃藥師搖頭, 「心意我們領了,李園就不必了。」
李尋歡似乎仍不想放棄,然而一直沉默的林詩音說了一句話:「若是李園不在, 何處是我娘家?」
李尋歡沉默了半響,終於作罷。
事後,他問林管家:「是不是我又做錯了?」
林管家慈愛的看著他說道:「隨心而行,少爺不覺得錯就不是錯。」
李尋歡恍然,不再糾結。
此乃後話, 暫且不提,只說婚宴上江雪寒多喝了幾杯,難免帶了點醉意。
她見黃藥師和林詩音被送入了洞房,笑著說道:「他這回可算是得償所願了。」
這話說的就有點開車了,楊青月卻不介意,他見她臉頰暈紅,好似晚霞漫天,心中一動,問她:「你羨慕?」
江雪寒微醺,「沒有哪個女孩子不羨慕不期待,因為這是她們一生中最美的時刻。」
她好似有點頭暈,乾脆頭趴在自己的手臂上,轉臉看他。
楊青月摸了摸她的頭髮,問她:「那你願意經歷這最美的時刻嗎?」
江雪寒朝他搖了搖食指,「不!」
楊青月有些錯愕,「為何?」
江雪寒回答,「因為你沒有求婚。」
「何謂求婚?」楊青月皺眉。
他見婚禮已經差不多結束,乾脆牽著江雪寒的手出去。
別看江雪寒好像是喝醉了,但是走路卻是穩穩的,也不知道是真醉了還是假醉了。
她一邊走還一邊不忘科普楊青月:「求婚就是你朝我單膝下跪,然後拿出一捧花一枚戒指,求我嫁給你。」
鑑於她從未有過實踐經驗,所以以上內容均出自她看過的電視劇。
楊青月笑了笑,衣袖好似不經意間一拂,一道氣浪撞到附近的梅花樹上,梅花從樹上紛紛而落,煞是好看,他伸出手接下一朵,問她:「這算花嗎?」
江雪寒說:「勉勉強強算吧。」
楊青月把花別在她的鬢角,讚她:「人面桃花相映紅。」
江雪寒說他「慣是會說好話」他也不在意,反取出腰間的玉珮問她:「我獨有一枚玉珮,不知姑娘可否看得上?」
這玉珮自他出生起就開始佩戴,據說是祖上傳下來的。
江雪寒接過玉珮,答曰:「勉勉強強吧。」
楊青月朝她伸出手,問她:「清風明月,大好河山,不知姑娘可願我與我共賞?」
江雪寒努力壓住自己勾起的嘴角,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掌中,假意抱怨他:「太敷衍了。」
楊青月微微用力,把她拉入懷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問她:「這樣還敷衍嗎?」
江雪寒環住他的腰,將自己臉的埋入他的懷中,輕聲說道:「還行。」
他又問她了一遍,「你可願?」
她聽見自己肯定的聲音,「願!」
時光倏忽而過,黃藥師和林詩音的婚禮結束後,他們又在李園逗留了幾日,就各自分道揚鑣了。
黃藥師和林詩音要往射鵰世界而去,他們要把成親的事情告知先祖,同時他們也打算在那裡定居,建立一個自己的家;楊青月和江雪寒則往長歌門而去。
楊青月早就把事情飛鴿傳書了吳青青,吳青青得知江雪寒要成為自己的兒媳婦很高興,就連大姑子楊漪瀾都表示十分期待,傳說中的婆媳矛盾就這樣煙消雲散了。
吳青青對於楊青月成親的事情十分積極,幾乎是包圓了一切,江雪寒樂的逍遙,乾脆撒手不管,讓吳青青更喜歡她了,覺得她為人淡薄,非常適合楊青月。
為人淡薄的江雪寒:……
總而言之,江雪寒與楊青月的婚禮,在吳青青的操持下舉辦的非常隆重。
楊青月長歌門道子的身份以及江雪寒江家人的身份,引來了無數來客,就連林朝英都趕了過來。
江雪寒打趣她,說她偏心。
林朝英回她:「那是你運氣好,剛好趕上我閉關結束。」
兩人許久不見,自然是相談甚歡。
除了林朝英以外,還有許多熟人都來了,譬如昭羲和葉芷青,葉芷青還順便把被遺忘的金華帶了過來。
到了這個時候,江雪寒才恍然發現,她雖然來這個綜合世界的時間不長,但是她已然在此結識許多至交好友,當然還有許多親戚,比如說逍遙子,比如說戚玉溪以及小西門。
說實在話,這些人能來參加她的婚禮,真是讓她頗為受寵若驚。
戚玉溪表示:「別想太多了,我只是趁機出來透風。」
江雪寒秒懂,如同戚玉溪這般的人,絕對是被各大世界拒絕的高危人物,如果不是憑著她的面子,戚玉溪連本土世界都出不去。
不過不管他們是真心實意也好另有目的也罷,總歸他們的到來給江雪寒撐足了場面,江雪寒也就不計較了。
是夜,江雪寒和楊青月含情脈脈的喝了合巹酒,正準備做些脖子以下不能描述的事情,一個人陡然從半空中出現,差點嚇得江雪寒魂飛魄散。
她白了半空中的破天一眼,說道:「你要是再晚來一點,就要看到某些不和諧場面了。」
破天頭一次沒有反駁她,反而很消沉的把一朵花扔了過來,那花一枝兩朵,並蒂而開。
「這是並蒂蓮,我送你們的新婚禮物。」他就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完全沒有過去的放蕩不羈。
江雪寒反而有點擔心了,「破天你怎麼了?」
破天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這種眼神就好像一個菜農眼睜睜看著自己玉雪玲瓏的大白菜被一頭腹黑豬給拱了一般,十分的辛酸,辛酸的讓江雪寒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不待江雪寒再問些什麼,破天就消失了蹤影,讓江雪寒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問楊青月:「他這是怎麼了?」
楊青月回答:「可能是遇上什麼傷心事了吧。」
一聽就知道是忽悠的話讓江雪寒很不滿,可是接下來楊青月又說:「你看這並蒂蓮,是不是有股淡淡的幽香。」成功將她的注意力轉移。
江雪寒把並蒂蓮放在鼻尖嗅嗅,果然聞到一股幽幽的香味,只是那股幽香伴隨著並蒂蓮一道化作一陣煙霧吸入江雪寒的鼻中,讓江雪寒一驚,「什麼情況?」
那一隻兩朵的並蒂蓮被江雪寒吸走了一朵,還有一朵。
楊青月把那朵並蒂蓮放在自己鼻尖吸了一口,那朵並蒂蓮也化作一道煙霧進入他的鼻中,他說:「無礙,應當只是某樣靈物。」
江雪寒一想,破天雖然經常不靠譜,但確實沒有害過她,反而時常幫助她,就放下心來。只是心中難免有些疑惑:「他為何待我這般好?」
若說是愛屋及烏也不至於此吧?況且她對於破天似乎也總是缺乏戒心,剛開始的時候猶記得防備他一二分,久了竟然都忘得一乾二淨,尤其是他這般闖入她的婚房,她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楊青月挑起她的下巴,「今日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你總是想著別的男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
他邊說邊把臉龐湊近來,他今日顯得格外雋秀,燭火柔和了他的棱角,化卻了平日的高冷,顯得格外清舉,讓江雪寒一下就看痴了。
古語有雲,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即使江雪寒和楊青月都已邁入修士的行列,他們也是人不是神,所以江雪寒很乾脆的撲倒了楊青月,楊青月也不惱,手指一彈,婚床兩邊掛著的帳子就悠悠的掉了下來。
正是喜燭晃,酒意漸濃春思蕩;芙蓉帳,鴛鴦繡被翻紅浪。
一室旖旎。
成親後,江雪寒和楊青月新婚燕爾,自是耳鬢廝磨,不過他們不耐在一地拘束,便決定攜手共游河山,用江雪寒的話來說,就是他們要去度蜜月。
然而不待她們出發,就有一件意外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江雪寒懷孕了。
說實在話,江雪寒當時的心情是崩潰的,說好的修士不容易懷孕呢?按照她懷孕的月份往回推算,日子大抵就在新婚夜那天。
江雪寒:……是他太強還是我太孤陋寡聞?
「是我的功勞!」破天再次以懸空的驚悚姿態出現,「那朵並蒂蓮可是生子神藥,便宜你們了。」
「我謝謝你了。」江雪寒白了他一眼。
破天不滿,「多少人仙神求而不得的神藥都給你了,你還衝我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