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移花接木(一)
眼看著沙曼就要被宮九拍死在掌下的時候, 一道白影竄了出來,硬生生將沙曼從宮九的手裡救走了, 宮九甚至都沒來及看清那人的模樣。
他震驚的說道:「那人好生厲害。」
江雪寒臉色凝重:「你打不過她很正常。」
那道白影,她看得清清楚楚, 是一個女子, 而且是一個道修,一個修為連她都看不透的道修,別說宮九打不過她了,就連她和楊青月聯手都夠嗆,只是她不明白,這個女修為何會插手沙曼的事情?
想不明白就算了,江雪寒雖不能保證能打敗這女修, 但起碼她自保是沒有問題的。
江雪寒一邊東琢磨西琢磨, 過了好一陣子, 才一拍腦袋說道:「看我, 剛才差點忘了說了。」
她對著花滿樓說:「你的眼睛還能救。」
陸小鳳很驚喜:「這是真的嗎?」
江雪寒點點頭,「是真的!」
陸小鳳非常高興,看起來比花滿樓還高興, 這讓江雪寒不禁有一種危機感, 陸小鳳這麼在乎花滿樓,阿雪豈不是……?
西門吹雪:……
言歸正傳, 在江雪寒的幫助之下,花滿樓的眼睛重新看到了光明,當然這個治療過程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不過起碼結果是喜人的,無論是江南花家,還是花滿樓本人都對江雪寒充滿了感激,他們甚至特意為江雪寒立了一個長生牌。
江雪寒:……
不過效果是出人意料的好,長生牌一立,江雪寒的修為竟然又上躥了一個小層次,而且竄的很穩,讓她很高興。
治好了花滿樓以後,江雪寒和楊青月就打算離去了。
陸小鳳問他們:「表姐表姐夫,你們要去哪裡?」
江雪寒思忖了一下,說:「我們打算去找找沙曼。」
那個女修意圖不明,她總歸有些擔心,還不如當面說個清楚,也讓她放下一顆心。
陸小鳳說:「可惜我不能跟著你們去。」
花滿樓雖然重現光明,但他畢竟失明日久,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在這段時間內,陸小鳳希望能一直陪著自己的好朋友。
江雪寒笑道:「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相見不相識,端看咱們有沒有緣分了。」
陸小鳳:……
偏偏楊青月還要來搗亂,他說:「想來應當是無緣無分的。」
江雪寒好奇的問:「為什麼?」
楊青月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長發道:「因為與你有緣分的那個人是我啊!」
江雪寒斂眉含笑,恰似一朵不勝嬌羞的水蓮花,端的是含情脈脈,讓楊青月眉眼之間都染上了□□。
兩人相視而笑,讓陸小鳳很是吃了一把冷冰冰的狗糧。
言歸正傳,江雪寒和楊青月一路追著那女修的蹤跡來到了移花世界以後,就失去了那女修的蹤跡,兩人幹脆一邊遊山玩水一邊尋找。
這一日,他們正在欣賞長河落日圓的時候,遇到了一對狼狽的夫婦。
這對夫婦容貌都算上佳,尤其是那丈夫,面如冠玉,皎皎若玉樹臨風,真真一個美男子,那妻子也美,她五官生的柔和,氣質更是溫柔似水,遠遠看上去恰是一個如水佳人,只是這妻子的美遠遠比不上丈夫驚豔,所以頗有一種被壓住的感覺。
當然,壓不壓住的也不關江雪寒什麼事,反正那妻子不介意,江雪寒自然就更不會介意了。
「敢問明霞鎮可是在前方?」那丈夫過來詢問。
江雪寒搖搖頭,說:「不知道。」
那妻子大腹便便,她問丈夫:「楓郎,這可如何是好?」
那楓郎嘆氣道:「月奴,我們只能再去前方問問了。」
那名喚月奴的妻子顯然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同意。
「你們都別想走。」
一個冷若冰霜的女子帶著另外一個貌美女子飛了過來。
楓郎和月奴見了這兩個女子倒抽一口冷氣,月奴更是慌張的推著楓郎說:「楓郎快走。」
她大著肚子跪在那冷若冰霜的女子面前說:「大宮主,都是我的錯,要怪我就怪我吧。」
楓郎不肯走,他怒道:「邀月,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喜歡你的。」
邀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我不需要你的喜歡」
江楓:……
他問:「那你們為何要死死追著我們不放?」
邀月眉眼帶著一股寒意:「要怪就怪你有一個叫做燕南天的義兄。」
江楓默默無語,感覺自己有點臉大。
他才發現,邀月看著他的眼神就好像看著地上的螻蟻一般,別說感情了,就連有沒有把自己看做能與她比肩的人都未可知呢。
邀月才不管江楓怎麼想呢,她直接就朝江楓出了手。
江雪寒玉笛一格,擋住了邀月對江楓的攻勢。
邀月的臉上帶上了薄怒,「你是誰?做什麼多管閒事?」
江雪寒問邀月:「昭羲呢?」
邀月狐疑的看著她,「你認識我師傅?」
江雪寒轉著手中的玉笛道:「吾名江雪寒。」
邀月一驚,道:「原來是師叔。」
昭羲和江雪寒關係好,邀月稱呼江雪寒一聲師叔也沒錯。
面對江雪寒,邀月沒有了那種咄咄逼人、盛氣凌人的氣勢,這不是因為她怕了江雪寒,而是因為江雪寒是她的師叔,是她師傅的好友。
「你師傅呢?」江雪寒又問了一遍。
邀月說:「師傅閉了死關。」
移花宮的明玉功很厲害也很難練,當年昭羲若不是得了江雪寒一瓶丹藥,恐怕早就因為走火入魔死了,可即使她及時止損,也不得不花費數年時間閉關修養。
她對邀月說:「你同我回移花宮去。」
邀月抿嘴不語,無聲的反抗。
江雪寒那扶額,「你待如何?」
邀月說:「我要找燕南天。」
江雪寒問:「你找到他又能如何?」
邀月很固執,「我要找他問個清楚。」
當年分明是他招惹的她,可到頭來卻是他先抽身離開,這一點都不公平。
江雪寒無意插手小朋友們的恩怨情仇,可邀月顯然是一個寧折不彎的人,她若是放任,恐怕這孩子就要誤入歧途了,所以她點點頭說:「行,找燕南天。」
邀月有些詫異,她可能沒想到江雪寒會如此輕易就妥協,畢竟她自己本身是一個很固執的人,她以己度人,便以為江雪寒不會輕易改變主意,然而實際上,江雪寒是一個很靈活的人。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對於現在的邀月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燕南天,而找到燕南天的方法,就在燕南天的義弟江楓的身上,所以她冷冷的問江楓:「燕南天在哪裡?」
若邀月是燕南天的生死仇敵,那江楓定然寧死都不肯洩露燕南天的所在,可顯而易見的,邀月不僅不是燕南天的仇敵,反而還可能是燕南天的感情債,這就讓江楓有些難辦了。
相比江楓的猶豫,花月奴就有些晃神,她看著冷豔動人的邀月以及氣質出塵的憐星,咬咬牙,從袖子中灑出一把暗器。
江楓有些詫異,「月奴,你做什麼?」
花月奴驚惶的拉著他說:「楓郎,你快走,我攔著大宮主和二宮主。」
江楓很無奈,他說:「月奴,她們不是為我而來。」
花月奴搖搖頭,「這只是大宮主的計策。」
她痴痴的摸著江楓的容顏說道:「為了你,哪怕讓我死我都心甘情願。」
江楓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他也不能拿花月奴以及她肚子裡的孩子來賭博,所以他當機立斷,拉著花月奴跑向馬車。
他們此行是帶了馬車的,只是剛才迷了路才下了馬車問路,如今他們要逃跑,自然要靠馬跑。
然而他太看輕邀月了,即使馬有四條腿,也不一定能跑得過邀月,不過他和花月奴還是成功逃脫了,因為邀月沒有追來。
邀月為什麼沒有追來呢?因為江雪寒。
花月奴的暗器一出,邀月還沒動,江雪寒先動了,她袖子一揮,將所有的毛針攏入袖內。
她拿起一根毛針細細翻看,越看她的臉色越凝重。
邀月心裡緊張,忙問:「怎麼了,師叔?」
江雪寒說:「這是唐門的驚羽針。」
驚羽針雖然不是唐門最厲害的暗器,但也是唐門的獨家暗器,怎麼會出現在花月奴的手中?
江雪寒問邀月:「花月奴可與唐門有舊?」
邀月知道唐門,她師傅昭羲和七秀的葉芷青關係很好,尤其是昭羲想通了以後,還曾帶著邀月和憐星一起去探七秀遊玩。
邀月搖搖頭,說:「花月奴從小長在移花宮,從未外出,不可能與唐門有舊。」
花月奴的身世很明朗,她是被昭羲撿回來的棄嬰,父母重男輕女養不起那麼孩子就想把她溺死,昭羲見她可憐,就把她抱回了移花宮,所以花玉奴絕不可能與唐門有親緣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