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長命鎖(捉蟲)
湖水蕩漾,天氣晴朗。
「咦!」昭和太子坐在一邊,奇怪的看著冰盤。十分神奇的,在熱量的籠罩下,居然沒有融化。他像是好奇的摸了摸,居然是常溫,不冷也不熱。
「母親,你真厲害!」昭和太子毫不猶豫地贊賞到。
聖後娘娘聞言,笑的開懷。就在這時,她像是發現了什麼,從魚肚子裡掏出了一個長命鎖。
小小的長命鎖是羊脂白玉製成的,只有成人拇指大小,下面還綴著渾然一體的鈴鐺。搖一搖,還有清脆的聲音響起。
看著長命鎖上日月當空的圖案,聖後娘娘激動的站了起來。這是她親手設計的圖案,親手選定的玉材,讓玉雕大師雕刻而成的。
在這個世界上,唯有兩個人擁有,一個是早已失蹤的昭明太子,一個是面前的昭和太子。
「母親,發生什麼事了嗎?」昭和太子疑惑的問道。
聖後娘娘反應過來,立刻搖了搖頭。她遞給昭和太子一雙溫度適宜的冰筷,笑著說道。「我兒,母親沒事,你先吃吧!」
「好的,母親。」昭和太子點了點頭,開始享受起美食來。
而聖後娘娘則坐在一邊,回想起當年的一幕幕。
為什麼聖後娘娘能有如今的修為,不過是因為孩子的失蹤,讓她發憤圖強,更加努力的修行。她的資質本來就好,又有天下的供奉,再加上努力。能有今天的成就,也不為過。
當年,刺客逃串的方向並不是這一邊。長命鎖的出現,是不是代表著,她的孩子還活著。
想到這裡,聖後娘娘激動起來。只要有一絲的線索,她就能查到她的孩子的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她絕不會承認,她的孩子已經離去。
很快,一盤魚肉就被昭和太子吃完了。聖後娘娘很照顧昭和太子的口味,味道十分清淡。
「味道真不錯,」昭和太子笑著贊揚了一句,也沒有打擾聖後娘娘的意思,繼續去釣魚了。
池園,周冀和趙程威相攜而出。突然,周冀摸了摸胸口,大驚失色。
「怎麼了?」趙程威見周冀臉色不好,連忙問道。
「我的長命鎖不見了,」說著,周冀從脖子上扯下一條磨損的十分嚴重,以至於斷裂的紅繩。「我要進去找一下。」
「好,我陪你去。」趙程威斬釘截鐵的說道,頗有一種捨命陪君子的味道。
看著周冀沿著路途翻找,趙程威找來池園的掌櫃,說了一下情況。
「周公子,請問您的長命鎖是什麼樣式的呢?我們來幫您找,您放心,我們池園家大業大,不會貪圖您的東西的。」掌櫃的聽完趙程威的話,連忙走到周冀的身邊,問道。
周冀咬了咬牙,說道:「我的長命鎖只有拇指那麼大,羊脂白玉的材質,下麵綴著五個小鈴鐺。長命鎖很小,不仔細看都有可能錯過。而且,現在很有可能已經壞掉了,麻煩你們仔細找一下。」
掌櫃的點了點頭,吩咐人開始尋找。可是,找上找下找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找到。
最後,掌櫃的向周冀提議。「周公子,老朽有個建議,不知當說不當說。」
「請說,」即使現在著急的都快要上火了,周冀仍然很有禮貌。
「京城府衙有一種法器,叫做千里一線牽。您若是有人脈,可以借用一下。只要沒有被隔絕氣息,您的長命鎖就有可能找到。」掌櫃的笑著提議到。
周冀一聽,鬆了一口氣,他笑著道了謝,就和趙程威直奔府衙。
京城,作為皇朝的集權中心。其中,世家子弟,王孫公子,大小官員,各地的學子十分密集。人多了,就會產生紛爭,引起大亂。因此,京城府衙的掌舵人十分重要,一般都是大考第四名傳臚擔任。他們文武雙全,能應付大部分的事情。
每一屆府衙官員退下來,朝堂就要苦思冥想下一個人物,看這一屆的傳臚是否能夠勝任。如果不行,還得換人。至於連任,從來沒有出現過。
可是,就算是這樣,京城的紛爭和廝殺從來都不減少。比如說,一段時間前的太子遇刺,還有幾個時辰前趙程威和武義安的爭鬥。
這一任的傳臚是江州孫家的人,出生世家,人品風流。由於這些天來,聖後娘娘鬆了口,不再嚴令他們找到刺殺太子殿下的兇手。估計是其他人已經找出兇手,但是顧忌著什麼,才沒有公佈出來。再加上馬上就要大考了,會有新的傳臚來接應他,他能擺脫這個坑死人不償命的位置,還能更進一步,這讓孫知府十分高興。
京城知府這個位置,明顯就是得罪人的。就算是孫知府出生江州世家,也吃不消。畢竟,一個世家怎麼可能得罪的了所有的世家,皇族,官員和襲爵的人家呢?
由於心情還不錯,對於周冀和趙程威的求見,孫知府看了看來拜訪是送的禮單,輕而易舉的答應了。
這些東西孫知府自然不看在眼裡,只是到底是一片心意。而且,對方的身份也不容他拒絕。
「兩位學弟,此次前來,不知所謂何事啊!」三人寒暄了一會兒,孫知府就率先進入了正題。
聞言,周冀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彎腰,行了一個晚輩禮。
「不瞞大人,晚學後輩丟失了一件東西,那是一塊十分重要的物品。我等此次前來,欲求法器千里一線牽一用。」
「千里一線牽,」看到周冀這麼客氣,孫知府有些意外。此人衣著華貴,出生皇家,又和趙程威這個趙家二公子為友,可見身份不簡單。這般大小,能如此謙虛,也是不簡單。
「法器被製造出來,就是為了與人方便。兩位學弟執意要借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無論有何要求,周某一力應承。」周冀一臉堅毅的說道。
孫知府失笑,「學弟不必如此,本官所說的,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府衙有府衙的制度,不能公器私用,更不能無故挪用法器。還望周學弟你不要嫌麻煩,留下一份記錄,本官好歸檔,供人查看。」
私自借用公器,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錯誤。孫知府只要在京城府衙做官,就是步履維艱,可不能被人抓住了把柄。
「大人所說,也是應該的,周某絕不會推辭。」周冀點了點頭,說道。
「很好,」孫知府拍手,為周冀的識時務感到滿意。於是,他喚來人,拿了筆墨紙硯出來。
看著一堆十分有規劃,張張相同的紙張,周冀和趙程威感到一絲驚訝。
孫知府好笑的看著兩個小了他好幾歲的學弟,解釋道:「這事,歷來都有先例。畢竟,無意識將自己的隨身物品弄丟的人,從來都不在少數。借用的人多了,也就形成了規矩,有了這一份份表格。周學弟,你按照這表格填寫就好了。寫好了,就可以去庫房取千里一線牽了。」
「是,大人。」周冀輕輕笑了笑,摻水磨墨,提筆書寫。
寫罷,孫知府拿去觀看。「咦!這筆字寫的可真好,周學弟好文採。剛毅堅韌,大氣磅礡。都說人如其名,周學弟將來的造化可不小啊!」
周冀禮貌性的微笑,謙虛的說道:「大人過獎了,聽說大人是上屆傳臚,周某不及也。」
孫知府笑而不語,突然,他驚訝的說道:「極品羊脂白玉,看著風格,還是陸子剛大師的晚年之作,怪不得周學弟這麼緊張。」
「大人真是厲害,僅僅是從只言片語中就能發現。沒錯,這的確是陸子剛大師的晚年之作。周某佩戴了十幾年,還是最近才發現的了。」周冀一臉佩服的看著孫知府,怪不得趙程威這麼推崇朝廷。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少奇人啊!如果不是此人被應國公府邸的人布下的障眼法所蒙蔽,又不太清楚北部平原那邊的情況。恐怕,早就能破了太子殿下遇刺的案子。
「不過是辦案辦的太多,知道的東西也就多了。」孫知府大笑了幾聲,將表格收了起來。然後說道:「時間也不早了,兩位學弟還是隨本官這師爺,去庫房取千里一線牽吧!東西如此珍貴,多一盞茶的時間,就會多一份危險。即使東西能找到,但是已經損毀了,可就不妙了。」
「多謝大人體諒,」周冀彎腰行禮,和趙程威退了下去。
從庫房中取出千里一線牽,師爺將其遞給周冀,並且教導周冀如何使用。
法器這東西,不好製作,能打造的人少之又少。但是,他很容易使用,就是什麼都不懂人,學習幾刻鐘的時間,就能簡單的應用。
「周公子,您是本人自己來的,又是尋找自己的貼身物品。所以,您要使用千里一線牽的方法很簡單。只要您拿著千里一線牽,然後根據自己的感應走就可以了。不像查案,還要收集一大堆東西。」師爺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都被周冀聽在了耳朵裡。,沒過一會兒,周冀就學會了任何使用千里一線牽。
「多謝師爺教導,周冀銘記五內,這是一些珍珠,不值什麼錢,還請您收下。」周冀送過去一個荷包的珍珠,笑著說道。
師爺接過荷包,顛了顛,眉高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