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皇家學院
距離大考還有六個多月,來自世界各地的學子匯聚京城,陸續考入各家學院。
京城有數家學院,皇族子弟匯聚一堂的皇家學院,國家承辦的最高學府國子監,北方教宗名下的教宗學院,各地大儒匯聚的南湖學院,以及有軍方背景的武陵學院。
這五個學院各有不同之處,各有優劣,不相上下。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們都很優秀,是各地學子想要進入學習的地方。
作為全國最高學府,國子監是學子們最為嚮往的地方。周冀下山來,第一個想要考入的就是國子監。
「周冀學子,你的文試非常優秀,是本次考核的第一名。按理來說,你是能進入國子監學習的。但是,你沒有學武,更沒有修行,是沒有這個資格的。」一名國子監的講師遺憾的看著周冀,覺得錯失英才。可惜啊可惜,怎麼就是個普通人呢?
周冀一臉平靜的接受了現實,沒有感到任何沮喪。有這樣的結局,在他的意料之中。
教宗學院,失敗。
南湖學院,失敗。
看了看手中的信封,周冀決定到武陵學院試一試。
「這位公子,請問武陵學院怎麼走?」周冀走向一位身穿藍衣的少年,笑著問道。
藍衣少年愣了愣,指了指左邊,「往這邊走就可以了。」
「謝謝這位公子,告辭。」周冀也沒有懷疑,徑直向左邊走去。
周冀走後沒有多久,一位身穿紫衣的青年人走向藍衣少年。「弟弟,讓你久等了,我們回去吧!」
藍衣少年點了點頭,高高興興的跟著自己的兄長離開。
「對了,大哥,武陵學院怎麼走啊!」
「往那邊走,」身穿紫衣的青年人指了指右邊,然後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藍衣少年看著自己兄長指著的方向,尷尬的笑了笑,「剛才有人找我問路,我指的是相反的方向。」
身穿紫衣的青年人搖了搖頭,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一個路癡,自己不迷路也就罷了,還給別人指路,這不是坑人家嗎?」
藍衣少年吐了吐舌頭,「我以為我指的路是正確的啊!」
身穿紫衣的青年人無語的看著自家小弟,「算了,這只是件小事。那個被你坑害的倒楣蛋總歸是能問到正確的路的,畢竟,京城向你這樣的人沒有多少。」
倒楣蛋周冀到底是沒有找到正確的路徑,因為他在半途結識了一個人,讓他的人生至此拐了一個彎。
道路兩旁栽種著一棵棵梧桐樹,清脆的綠葉肆無忌憚的生長著,為這個春天,帶來勃勃生機。
周冀走在石板路上,調整者自己的呼吸,緩慢的前進。
「嘿!兄弟,你也是去學院參加考核嗎?」一個身穿錦衣華服的少年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周冀的身邊,一隻手環著周冀的肩膀,熱情的問道。
「嗯!」周冀點了點頭,不著痕跡的看了看肩膀上的手。
「我是趙程威,兄弟你呢?」趙程威看了看周冀身上的華貴衣裳(張遠候府友情提供),又看了看他腰間的儲物袋,說道:「看的出來,兄弟你是外地來的。兄弟我在京城生活了十六年,還是第一次看見兄弟你呢!」
「我是周冀,趙兄有禮了。」周冀有點不習慣趙程威的熱情,微微有些彆扭。
兩人並排著向前走去,趙程威一直在說話,周冀除了偶爾附和幾句,就一直在聽。
很快,兩人就到了學院前,周冀還沒有好好地看一下學院門前的景象,就被趙程威拉了進去。
考核的地點是在一座院落的亭子中,考官坐在亭子中,一群男男女女散落在周圍,有秩序地進行考核。
周冀粗略的看了幾眼,這群男女有的錦衣華服,有的粗衣布裳,有的穿著洗得發白的綢緞衣裳。除卻正在考核的,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小聲的說話。
不知怎麼的,周冀覺得有些詭異,總覺得這些人有哪裡不同。仔細看了看,周冀這才明白,是禮儀。
不管這群人的家世怎麼樣,學習的卻是同樣的禮儀,和周冀從小學習的,別無二樣。
在其他學院進行考核的時候,學子同樣來自全夠各地。但是,他們這些人中,學習過這種禮儀的人卻少之又少。別說井然有序了,就算是不大聲喧嘩都極為罕見。
看多了煩亂的景象,陡然看見這樣井然有序的場景,怪不得周冀會覺得詭異呢!
靜靜地站在一旁,周冀一邊聽著趙程威說話,一邊看著其他人考核。
京城五大學院的考核內容皆有差異,但是周冀沒有想到,這其中的差異竟然會這麼大。
武陵學院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樣的考核方式?取一點血滴在紅色的晶石上,只要晶石發光了,來參加考核的學子就被錄取了。
「別擔心,這也就是走一個過場,來這兒的人那個不是名正言順的皇族血脈,都會被錄取的。就算是你的資質再差,皇家學院也不會拒絕的。」以為周冀是在緊張,趙程威連忙安慰道。
「你說什麼,這裡是皇家學院?」周冀不可置信的問道,眼中難得的帶著一絲驚訝。皇家學院鼎鼎有名,非皇族血脈不可進入。因為這一點,從來都不在周冀的考慮範圍內。
「這裡當然是皇家學院了,難道你不知道嗎?」趙程威不可置信的問道。
周冀撫了撫額,無語的說道:「不瞞趙兄,我是想要去武陵學院的。」
「武陵學院?」趙程威笑了,「武陵學院和皇家學院一南一北,周兄弟你這也迷路迷得太狠了吧!算了,皇家學院也不比武陵學院差,就在這裡安心的讀書吧!」
「趙兄,這一點我也明白。但是……」我並不是皇族血脈啊!周冀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趙程威打斷了。
「周兄,到你了。」趙程威拉著周冀,走到了考官的面前,行禮問安。
「老王爺安好,」周冀同樣行了一禮,然後坐在了老王爺的面前。他若無其事的任由老王爺抓住了自己的手,用銀針刺破手指,將鮮血塗在了紅色的晶石上。
事實勝於雄辯,只要檢測出他並不是皇族血脈,趙兄也就不會說什麼了。周冀這般想著,漫不經心的看著晶石發出了濃烈的紅光。
晶石發出了濃烈的紅光……
發出了濃烈的紅光……
濃烈的紅光……
紅光……
周冀懵逼了,誰能告訴他,他怎麼會有皇族血脈的啊!他就是一個被遺棄的孤兒,被自己的師傅救了起來,才有幸活下去。
看著自己手上的傷口被塗藥,包紮了起來,周冀沈默的行禮,退下。
很快,趙程威也通過了考核,來到了周冀的身邊。「怎麼了,還想著武陵學院啊!既來之,則安之,皇家學院也不比武陵學院差啊!」
周冀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在想,為什麼有些人會這麼落魄?」
趙程威輕笑,「皇族血脈說的好聽,其實根本不值錢,和其他學子沒有什麼區別。大雍朝立國已有百餘年,各代的皇子皇女數不勝數,他們的血脈後代不管嫡庶,是男是女,都是皇族血脈。
有些人經營的不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有些人因為犯了大錯,被貶為庶民,生活拮據,他們的子女自然也就過得不怎麼好。」
「原來如此,」周冀算是明白了,自己的父母就是那一種生活拮據的類型,要不然的話,怎麼會遺棄自己先天不良的孩子。
皇家學院是福利最好的學院,包吃包住不說,每月還有月錢。周冀在這裡,過得那叫一個如魚得水。
張遠候府,張遠候夫人驚訝的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周冀考入了皇家學院。」
「啓稟夫人,是的。周冀公子在國子監、教宗學院、南湖學院中考核,文試全部都是第一。可是,因為他沒有修行而被淘汰。最後,他去了皇家學院,驗證過血脈後,直接在學院中入住了。」一個家丁隔著屏風,跪在地上,恭敬地回答。
「行了,下去領賞吧!」張遠候夫人揮了揮手,讓家丁退了下去。
「王嬤嬤,周冀那小子居然是皇家血脈。看來,公公當年的決定真的沒有錯。如果他能夠修行,我又有個普通一點得女兒,說不定還真的讓他做我張遠候府的女婿。」
「夫人,看您的樣子,似乎是很喜歡那個孩子。」王嬤嬤笑著問道,從陰影中顯現了出來。
「的確如此,周冀這小子是一個聰明人,還很識時務,性情也不錯,值得我喜歡。」張遠候夫人搖了搖頭,遺憾的說道:「可惜啊!他終究是配不上鳳女,比不過昭和太子。」
「同人不同命,同樣是皇家血脈,同樣是才智過人,同樣是不能修行,只是因為身份的不同,就有了雲泥之別。」王嬤嬤感慨道,她同樣很喜歡周冀那個孩子。
「王嬤嬤,吩咐下面的人給周冀那小子送一些東西過去。皇家學院雖然好,但是總有一些不方便的。」張遠候夫人飲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的說道:「雖然那小子無緣做我張遠候府的女婿,但是總該是世交,不能失了禮數。」
「夫人仁慈,奴婢這就去辦。」王嬤嬤笑著,沒入了陰影之中。
張遠候夫人笑了笑,自言自語的說道:「如果當初周冀沒有乾脆俐落的退婚,即使本夫人再喜歡他,也不會給他這麼好的待遇。凡是阻礙鳳女成為太子妃的人或者事,都不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