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落戶山下城
張玉英坐在馬車中,透過窗簾看著窗外在霧靄中打拳的少年郎,默然不語,心裡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是一位散修,從一位老散修那裡得到了傳承,邁進了修行之路。作為商隊裡的供奉,跟著商隊走南闖北。修為僅有一點點提升,但見識卻有了質的飛躍。
新來的像是世家公子哥的打虎少年,看著就不簡單,來歷必定不凡。
打虎少年每日必打的拳法,必泡的藥浴,張玉英都仔仔細細的檢查過。
拳法和藥浴方子看著普通,一點也不出奇,其實來歷不凡。因為它們出自修仙門派——青雲派。是最負盛名,也是最有效的鍛體配方。
雖然很多人都詳細地知道其中的內容,但是很少有人正大光明地用出來。因為,如果沒有得到門派中人的允許,私自運用,會遭到青雲派中人的報復的。
打虎少年幼小的年紀,俊秀的容貌,得體的行為舉止,還有要去的方向。讓張玉英不得不揣測,方鼎的背後有青雲派中人。
至於方鼎背後的那人為什麼沒有出面,其中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說歷練什麼的,自古以來,這樣的事情還少嗎?
就算他上面沒有人,以此子的天賦,拜入青雲派不過是舉手之勞。
對於一個註定了前途無量的少年郎,張玉英覺得,有必要提前打好關係。有人情在手,日後有了危險,還怕他不見死不救嗎?
再說了,以銀兩結算的藥材,就算是再貴也花費不了多少。又不是靈石,不值得他看重。
張玉英神秘地笑了笑,喚來手下人,做了一些安排。
於是,方鼎發現,藥浴所需要的諸多藥材,根本就不需要他花費自己的錢財去購買。因為早就有人將藥材買來,全部送予了他。
「這是……」方鼎看了看堆積的藥材,滿臉不解,疑惑的看向管事。
管事神秘的一笑,朝方鼎咋了咋眼睛,一臉慈愛的說道:「小公子,這些都是張仙師送來的。張仙師愛才,您儘管收著便是。」
暗地裡檢查了一下藥材的質量和安全性,方鼎就收下了東西。雖然他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張仙師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他知道,張仙師對他沒有惡意。
「東西我收下了,替我轉告張仙師,多謝他的好意。」
方鼎收到藥材還沒有幾天,張仙師就請他去喝茶。
挑了挑眉,方鼎換了一套衣服就跟著人到了張仙師的馬車上。
張仙師的馬車在車隊中最為華貴,誰也不會認錯。
和張仙師同坐在一輛馬車上喝茶聊天,方鼎不卑不亢,行為得體,表現的十分好。
和張仙師的關係愈發親近,方鼎也明白了張仙師的意思。不過是處理好關係,以便日後行事罷了。
對於這個小小的算計,方鼎根本就不在意。張仙師對他有恩,他日後若是有能力,必定報答。不管這種恩情,最初是不是摻雜著功利心,張仙師總歸是幫助了他。
一邊鄙視著他人的功利心,一邊又享受著他人帶來的便利。日後發達了,不僅不知恩圖報,還落井下石。這樣的白眼狼行徑,方鼎可不屑做。
若是不喜他人的行為,直言拒絕就是,何必自與正義?這樣做,不是虛偽又是什麼?
人生在世,難得糊塗。這個世上,又有誰會對你無緣無故的好。
一路平平安安走過了大半路程,在半途中還是受到了阻攔。那是新來的一夥山賊,胃口奇大,管事和他們溝通不良,完全不能以錢財開道。沒辦法,只好開戰了。
一直以為方鼎是個小白臉的一些人,終於見識到了他的戰鬥力。他不殺生,卻比殺生更可怕。
青翠欲滴的長草被靈活的雙手編織成一條長長的草繩。方鼎拿著草繩,闖入人群中,身形晃動。一分鐘後,他退出戰場,只見那草繩上捆綁著一個又一個的山賊。就像秋後的螞蚱,蹦不了多久。
一年進出了三趟,方鼎就徹徹底底的退出了戰場,站在車隊旁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很快,戰鬥就結束了,車隊整合完畢,開始前進。
這一場戰鬥過後,方鼎愈加受重視了。具體表現為,他受到了商隊主人的召見,得到了不少的獎勵。
之後的路途一帆風順,雖然有一點小波折,但影響不了什麼。
商隊繼續向東前進,而方鼎則停留了下來。接受了商隊主人送來的贈禮,他轉了個方向,向青雲派走去。
不過40多裡的路程,對於方鼎來說,什麼也不算。
孤身一人上路,很快,方鼎就來到了青雲派附近的城市。
青雲派坐落於浩林山脈上,抬頭不可見,浮雲遮望眼。其中有亭台樓閣,巍峨殿宇,在凡人的傳說中,是仙人的住所。
距離青雲派最近的城市,就在浩林山脈的山下,修仙之人和凡人混居,秩序井然。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座城市的名字就叫青雲城,主事之人也是青雲派的。估計這個青雲城,就是青雲派門下的產業之一。一座城市,無論大小,它的收益絕對不少。
在青雲城附近的村子裡沐浴更衣之後,方鼎穿著嶄新的華服,墜著一塊玉佩,宛如一位翩翩美少年。
綴在腰間的玉佩,是方鼎的父親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在進入青雲城的時候佩戴。
在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方鼎隨著人流前進。作為一個頗具盛名的城市,進出都有限制。至少,要驗證來人的身份。
為了青雲城的安全,守城官都是青雲派的外門子弟。
輪到方鼎的時候,守城官眼尖的發現了他的腰間墜著一塊眼熟的玉佩。
這是一塊青色的玉牌,下麵墜著一個同色的漂亮流蘇。
看見這塊玉佩,守城官員原本嚴肅的表情變得柔和,輕聲細語的問道:「這位小公子,你能將你腰間的玉佩給我看看嗎?」
方鼎點頭,解下腰間的玉佩遞了過去。
守城官興奮的接過玉佩,仔細的查閱了起來。沒錯,這是真的。
這塊青色玉佩是一個完美的矩形,四周雕刻著神秘的花紋,兩面有字。一面寫著「青雲」二字,一面寫著「明端」二字。
看見「明端」二字,守城官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作為青雲派的一員,他還不至於沒有聽說過自家門派的金丹真人。
「這個小公子,能否問一下,這塊玉佩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方鼎站在守城官的面前,不卑不亢的說道。「這塊玉佩是我父親給我的,他說這是他的身份證明。他有事情要遠行,不能陪我過來,便將這塊玉佩給了我。」
雖然守城官早就有所預料,但是猛然聽聞,還是有些驚訝。他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將玉佩還給了方鼎,笑吟吟的,十分熱情。
「原來是明端真人家的公子,我托大叫你一聲小師弟。來,小師弟過來坐,我來給你辦理身份證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小師弟是第一次來這裡吧!」沒想到明端真人出去了幾十年,居然生了一個兒子。也不知是哪家的閨秀,得到了明端真人的青睞。
方鼎拒絕了守城官的好意,仍然站在原地不動。「這位師兄,還是不用了。不能為了我一人,而耽誤其他人不是嗎?」
守城官見方鼎態度堅決,也就沒有再說些什麼。他施施然的坐下,拿出一塊青色玉佩,在上面比劃了幾下,然後看向方鼎,問道。「小師弟,請問一下,你叫什麼名字?」
方鼎微笑著,慢條斯理的說道:「我隨父親姓方,單名一個鼎字,丹鼎的鼎。」
守城官點了點頭,又在上面比劃了一下,然後從自家的儲物袋中拿出了精緻的繩結和流蘇,和青色玉佩合二為一。最後,他將青色玉佩遞給了方鼎。
「方師弟,給,這是你的身份證明,一定要隨身帶在身邊。在青雲城中,無論做什麼,都需要用到它。若是不小心丟失了,也不要著急,到城門口來,找我們師兄弟,我們替你補辦一張。」
「謝謝師兄,我都記下了。」方鼎接過身份證明,真誠的道了謝。
將身份證明墜在腰間,方鼎進入青雲城。他不過是走了幾步,就有些懵逼。
青雲城不愧是修真之人和凡人混居的城市,雖然銀兩也可以在裡面使用。但是,主要的一般等價物是靈石。而靈石,方鼎的身上,一個也沒有。
沿著街道緩步向前走去,方鼎算是明白了。來到青雲城的第一步,就要從賺取靈石開始。
買了幾個糖葫蘆,在幾個孩子的父母的眼皮子底下遞給了那幾個孩子。然後,方鼎笑著問道。「幾位小弟弟,小妹妹,可否告訴哥哥,怎麼將銀兩兌換成靈石。」
雖然問的是幾個孩子,眼睛卻是看的幾個父母。畢竟,見知稀少的孩子,又能知道些什麼。
幾個孩子的父母會意,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從雜亂的消息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方鼎微微一笑,道了謝,然後離開了。
從得到的消息中,理出一條正確的道路,方鼎就背著包裹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俗話說得好,有需要,就有供應。商人這種東西,遍佈各行各業。無論你想要什麼東西,他們都能給你弄來。就算現在沒有,可不代表以後會沒有。
將手中的大半錢財兌換成靈石,方鼎購買了一些生活用品。然後,他攔了一輛獸車,向指定的地點行去。
方鼎的父親明端真人在青雲城有一套宅院,他可以憑著明端真人的身份證明入住。
獸車穿過人群,向內城駛去,最後在接近中央的位置停了下來。很顯然,明端真人的身份不簡單。
付給了車夫一些靈石,方鼎佩戴者明端真人的身份證明進入了宅院之中。
宅院四周佈置了諸多禁制,如果沒有明端真人的身份證明,方鼎根本就進不去,還有很大的可能會受傷。所以說,身份證明這種東西一定要隨身攜帶。
主院是父親居住的,方鼎可不敢逾越。他摸索到書房,找到了庭院分佈圖,選擇了其中一個院子,作為自己的居所。
將庭院飛布圖收拾好,方鼎打開書房的門準備走出去。
看著突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絕色美女,方鼎皺眉,連忙後退,厲聲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擅闖?」
絕色美女沒有答話,她將方鼎上上下下掃視了一遍,目光停留在方鼎腰間的兩塊青色玉佩上。1塊是方鼎的身份證明,一塊是他的父親明端真人的身份證明。
絕色美女的目光越來越灼熱,讓方鼎感到不悅。他皺著眉頭,又一次問道,臉色漆黑,暗含警惕。
「你到底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絕色美女抬起頭,認認真真的看著方鼎,然後慢條斯理的說道。「我是明端真人的侍女,白虎一族的阿珍,老爺的大小事務都由我處理。不知你是……」
方鼎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歹人就好。父親真是好艷福,居然有這麼美麗的丫頭。
「我隨父親姓方,單名一個鼎字。你口中的明端真人,恐怕就是我父親。」
名叫阿珍的絕色美女大吃一驚,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鼎,一個呼吸後才調整好臉上的表情。她不甘心的盈盈一拜,給方鼎行了一禮。
「原來是少爺當面,阿珍失禮了。」
「珍姨請起,對我不必那麼客氣。這麼多年來,勞煩珍姨替我父親處理內外事務。父親若是知道,一定會高興的。」方鼎一副貴公子的模樣,說了幾句場面話。
聽到方鼎這般說,阿珍的臉上總算是有了一絲笑容。對於她來說,老爺的肯定就是最好的獎勵。因此,對於新來的小少爺,她有了一絲絲的好感。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方鼎享受到了世家公子哥的待遇。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無一不精緻。不過,最讓他滿意的是,完全不需要他多做些什麼,就有準備好了的藥浴等他來浸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