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妖階碾壓的奇怪之處】
窗外依然漆黑一片,隱約能聽見零星幾聲爆竹響,封閉的臥室內空調溫度開得很高,因為不通風,那股曖昧的腥膻氣味久久未能散去,像是在有意無意的暗示著這一天到底發生過什麼。
黎煥醒過來的時候疼得輕輕「嘶」了一聲,全身上下的感覺都不太對勁。
手腕上被引線勒出來的傷倒是癒合了,但腰腹以下除了酸軟完全沒有其它知覺,身後某個多度使用的部位還有些發脹,稍微收縮就會有已經液化的東西流出來。
第一次做,時間又長,次數也沒限制,雖然過程很爽,但這後遺症實在是……
黎煥茫然盯著黑暗中的某一點靜了好久,側臥時交疊的大腿動了動,覺得胯間粘膩的感覺特別不舒服,但一想到那是什麼心裡又有種詭異的幸福感。
男人修長的手背環在腰側,健碩的胸膛貼緊脊背,黎煥能感覺到對方平緩的心跳,以及呼吸吞吐的氣流拂過後腦髮絲的細微感覺。
一切都很真實,又像是做了一場纏綿悱惻夢,棉被下兩人赤身裸體的相擁入眠,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個讓他欲仙欲死的部位軟軟垂下,貼合在股瓣的曖昧觸感。
黎煥忍不住彎起嘴角,猶豫半響,他還是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從正面擁抱住刑羿。
他們都是感官非常靈敏的獵手,睡眠淺是自幼訓練出的習慣,他這麼一動,刑羿閉合的眼睫輕輕一顫,繼而清醒過來。
「還疼麼?」他邊問邊將手探到黎煥身後,細心按摩起那個位置。
男人的嗓音帶著轉醒時特有的低啞和睡意,聽上去特別性感,黎煥努力不把那種單純的按揉往奇怪的方向想,但不久前的經歷實在太香豔了,他就算現在累個半死,也忍不住想再回味回味。
黎煥仰頭吻了吻刑羿的唇,像一隻狡猾的貓在溫柔無比地討好主人,略帶歉意地說:「抱歉,吵醒你了?」
「也不是,睡得差不多了。」刑羿說完,指腹揉著揉著下意識往裡插了一下。
黎煥:「……」
「這裡疼麼?」正直的降妖師先生時重時輕地按著入口處的一圈,邊說邊又往裡推了推,「這裡呢?」
「喂!」某人忍無可忍,一把將那爪子打下去,「你夠了!」
調戲結束,刑羿重新把人摟進懷裡,在他額頭印上一吻,說:「我覺得我有點太喜歡你了,這樣不好。」
黎煥手指繞著刑羿胸前的那點繞圈,直到把那個小東西揉捏的堅硬挺起,才心不在焉地說:「怎麼不好?」
刑羿道:「我們這類人終歸是不適合有太深的牽掛,被感情束縛住手腳很容易出事。」
黎煥笑笑,指腹懲罰性的一捏,說:「刑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您才睡了我沒多久哎,說這種話真的好麼?」
刑羿被捏得很爽,舒服地倒吸口氣,手臂收攏將人摟得更緊一些,省得繼續挑逗下去會忍不住再要一次。他下巴抵在黎煥額頭十分寵溺地蹭了蹭,低聲道:「看你這話說的,好像我睡了你轉頭就會不要你似的。」
兩人貼得太緊,在玩乳頭不方便,黎煥手掌很靈活地遊到下面,一摸,不禁失笑:「還真硬了。」
明明之前做了很多次,現在隨便一撩撥就又有反應了,刑羿被摸得哭笑不得,坦言道:「我喜歡你,所以完全受不了你的挑逗,本來在這方面我的忍耐力是很——」他皺了皺眉,感覺腹下那只手動作實在太大了些,完全就是在照射了擼,靜了半響,終於忍不住說,「怎麼,還想要?」
「一般,」黎煥說,「現在哪裡腫著,做也不舒服。」
刑羿道:「那你這是做什麼?」
「不做什麼,隨便玩玩。」這話說的理所當然,黎煥臉上一個大寫「我是流氓」,仰頭笑眯眯地盯著他看,忽然用一種非常認真地口吻道,「還記得二重夢境裡,魘魔提到的人魂去向麼?」
刑羿呼吸輕顫,說:「潘家園,紫砂雅苑茶莊,這條資訊九尾也聽見了,不知道會不會有具體安排。」
黎煥「嗯」了一聲,指腹蘸了些濕潤的分泌液做潤滑,肆意按過那些凸起的血管和陽筋,若有所思道:「不過眼下師姐也在北京城裡,論輩分,老師會優先考慮她出去調查。」
「說到你這個師姐,她什麼來歷?」刑羿道,「那天見面,我注意到她身邊跟了只渡鴉,這種東西你應該明白,地獄裡來的,寓意不好,它不進門明顯是忌憚裡面的九尾妖狐,向來也不是戚景瑜喜歡的東西。」
黎煥說:「師姐本體白澤,原是昆侖山上的靈獸,老師收徒都講究個機緣巧合,我隱約聽師姐提過,大概是她被凶獸襲擊受了傷,被老師所救,等傷養好就留下開始為老師做事了。」
「至於那渡鴉,」黎煥想了想,「貌似是在師姐還在昆侖山的時候就跟著她了,不祥是不祥,但也沒有拜入師門就棄之丟之的道理,百善孝為先,可是也不能無義啊。師姐也知道老師不喜歡,所以每次回來都不許渡鴉進門,我能看出來,她其實是真的很愛老師的。」
刑羿:「她能力怎麼樣?」
「沒見過,不過白澤畢竟不是尋常小妖,一定不會弱。」黎煥說完略略一頓,恍然意識到另一個問題,隨口道,「話說我們睡了多久,怎麼天還沒亮?」
刑羿眉心擰緊,呼吸一口比一口更急,顫聲道:「下午睡下的,到現在怎麼也有七八個小時了。」
黎煥下意識「哦」了聲,然後旋即愣了愣:「你的意思是說不是天還沒亮,而是又特麼黑了?!」
刑羿被他說得非常無語,哭笑不得道:「我們開始做的時候就快六點了,結果連做帶睡醒來以後發現天還沒亮?黎煥,你是不是真覺得我喜歡你,所以就不忍心往死裡折騰你啊?」
貌似無意挑釁到降妖師先生自尊心的小少爺:「……」
這麼說好像是有點過分啊!
反應過來這個時間點以後,黎煥一個沒繃住,哈哈哈哈在床上笑得滾來滾去。
這下要是再能忍那還算是個男人麼?!
刑羿也不跟他廢話,掀開被子起身直接將人壓在身下,十指齊動嫺熟凝出數道引線,就著此時某人趴在床上的經典姿勢利索一捆。
雙手反折在身後,連大小腿都被折疊纏緊,而臀部卻不得不抬起來的黎煥不由自主的愣了愣。
這體位……也太兇殘了些……
到底還能不能好啊?!
於是,拖到當天深夜還沒來得及起床的兩人再次交疊在一起,和著一聲高過一聲床墊震動,很不開心的降妖師先生一手托著黎煥小腹,另一隻手繞前捂住某人的嘴防止他呻吟出聲,下身狠狠抽動。
看不到表情,也聽不到聲音,自然也就不會覺得心疼。
既然是懲罰,那就必須得幹到這恃寵而驕的小少爺好好記住為止了。
降妖師先生面無表情地想。
與此同時,高牆之外的胡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跟老鼠妖那邊浪了一天,剛剛才去而複返的九尾狐靈從對門房頂一躍而下,它戰戰兢兢地瞄了眼大門緊閉的彼岸茶舍,心裡還是十分害怕自家小少爺去主人那裡告狀的。
五百年不得化形啊,主人那麼寵小少爺,只要他敢提,主人一定半點不會猶豫。
阿狸跟門口來回轉了幾圈,感覺命中註定該有此劫自己不太可能躲過去了,只好硬著頭皮將房門拱開條縫,灰溜溜地鑽進去後徑直去了黎煥門口,蔫頭耷腦地乖乖蹲好。
阿狸吸了口氣,鼓足勇氣正要敲門——
只聽裡面隱約傳來一聲極其壓抑的:「啊~~~~~~~」
阿狸一愣,第一反應是臥槽小少爺有危險!後腿一蹬緊跟著就要撞門,然後仔細一想這不對啊,受到攻擊不應該是「啊!!!!」麼,那裡邊怎麼是「啊~~~~」?
想到這兒,機智的狐靈湊到門邊豎著耳朵聽了聽,那聲音又沒了,於是用爪子敲敲門,弱弱地說:「小少爺,我回來了嗷,有點晚,您……沒生氣吧?」
臥室裡,黎煥嘴裡含著男人的兩根手指,不可抑制地發出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心說這貨怎麼趕這時候回來,這要是讓阿狸知道還不得被嘲笑道下個世紀去?
他費力回頭看向刑羿,示弱地「唔」了一聲。
刑羿會意,也沒多說什麼,順勢把兩指抽出來。
黎煥緩了口氣,簡單調整過呼吸頻率,故作鎮定道:「沒生氣,你也累了,趕緊回去休——」
刑羿用力一頂。
黎煥雙腿直接軟了,顫抖地倒抽口氣,險些被那還沒出口的「息」字給噎死。
「你他媽!」他扭頭怒視刑羿,又不敢真罵出來,怕被門外邊的阿狸聽見。
刑羿好整以暇地笑笑,拍拍他屁股示意繼續。
「你先回去休息,」黎煥咬牙道,「快去!」
媽呀!說得這麼咬牙切齒,小少爺果然還是生氣了啊啊啊啊!
阿狸耳朵緊貼門板,一顆玻璃心頓時碎成了渣,哀嚎道:「小少爺,人家知道錯了嗷嗷嗷!不要告訴主人啊!」
黎煥鬱悴得想吐血,簡直被這貨蠢哭了,耐著性子安撫道:「我保證不跟老師說,時間不早了,你——嗯……」
刑羿伸手繞到他腹下,狀似無意地捏捏。
黎煥氣得臉頰漲紅,嘴唇抿緊,迫於無奈小聲哀求:「別碰哪兒……啊!」
阿狸:「???」
「小少爺,你不舒服喵?」阿狸一臉焦急地用毛爪子撓撓門,「用不用讓主人回來幫你看看?」
黎煥心說臥槽還要老師回來?這真是貨真價實的24K豬隊友啊!
「不用,我沒事!」黎煥絕望地合上眼睛,「你快回去吧。」
他剛一說完,身後頻率加快,在彼此安靜的空當,那種啪啪作響的濕膩水聲顯得格外清晰。
阿狸舔舔鼻子,感覺這聲音聽起來總覺得有點不太和諧,靜了片刻,它恍然意識到怎麼回事,當即萬分驚悚地朝後退了好幾步——
「小少爺你、你床上另外一個該不會是那降妖師吧?!」
黎煥怒道:「勞資床上沒人!」
刑羿淡淡接話:「正是。」
黎煥:「……」
尼瑪啊!自己男人胳膊肘往外拐的即視感!這混蛋是專業拆自己台的麼?!
阿狸:「!!!!」
「作孽啊!」阿狸捧著一顆玻璃心,悲壯咆哮,「我家小少爺竟然被降妖師這種不得好死的玩意兒睡啦!天理何在啊!更過分的是——」它委屈地吸吸鼻子,「媽蛋你們倆竟然大半夜虐狗!你們考慮過勞資單身三千年的感受麼?!」
「三千年啊!鐵杵都擼成繡花針了!人家身為靈寵完全沒有戀愛自由,主人不允許我娶薩摩耶回來啊嗷嗷嗷嗷!」
「……」
黎煥聽不下去了,把臉埋進枕頭,合上眼睛默默醞釀了一下,然後非常銷魂地喘息道:「啊~~~~繼續!別、別停下!」
刑羿沒有半點心理準備,猝不及防被這貨嚇了一跳。
門外的阿狸直接遭受到了成噸的傷害,嗷的一聲淚奔出去。
黎煥筋疲力盡地緩了口氣,感覺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這麼下去,就算他有一分鳳魂自愈速度極快,後面那地方也遲早會被玩壞的好麼?!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一樣的摩擦,一樣的消耗體力,刑羿這混蛋就不疼也不累呢?
經過一番嚴謹的猜想,一天之內,接連被用兩種姿勢捆住欺負的某人不禁恍然大悟——兩人雖然同為半妖、同樣是一分妖魂、而這妖魂又同樣來自鳳族血親,可朱雀身為上古四大靈獸之一,其各方面能力確實是要高過身為凶獸的青鸞火鳳啊!
沒想到妖階碾壓竟然還能體現在這麼羞恥的地方?
這設定,簡直太過分了好麼?!
小少爺不開心地磨了磨牙,莫名感受到一股來自大世界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