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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星光熠熠》第68章
  第68章 完結章

  “那天我不是說過嗎?溫博賢在鏡頭前說的那句話會感動到很多人。”

  見宋錦年又拿這件事打趣自己,林君遙不由得揮動拳頭做出一副要打他的樣子,宋錦年笑,拿出檔袋中的資料和照片,說:“楊成宇,出身不錯,平時在一家證券行上班,以前和溫博賢有著極親密的關係。”

  “所以他是要替溫博賢報仇?”

  “可能吧。”

  照片上的楊成宇看起來比林君遙更年輕一點,五官俊秀,眉宇間一股濃濃的書卷氣,要不是宋錦年已經派人調查過,林君遙真想不出他能做出這種事。

  “聽說他性格很內向,能做出這種事,估計也是太過喜歡溫博賢。”頓了頓,宋錦年又有些感悟的說了一句:“溫博賢其實挺有魅力的,和他有過關係的人,好像過了很長時間都會對他念念不忘。”

  見他眼神有意無意的瞟向自己,林君遙將手中的資料砸在宋錦年的身上,說:“宋錦年,可以了啊。”

  宋錦年一邊躲著他一邊做出更噁心的表情,說:“君遙啊,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徹徹底底的擁有你?”

  雙手捧心,幾乎就要化蝶飛了,林君遙咬牙,正準備真的朝他動手了,安靜的片場裏突然揚起一把聲音:“要被外面的記者看見你們這樣,他們可能會難過的幾天吃不下飯。”

  見是《閏年》的導演陳鋒,宋錦年忍笑,說:“怎麼這麼說?”

  陳鋒比宋錦年大一點,即使榮耀的簽約導演,也是宋錦年的好朋友,性格大大咧咧,是娛樂圈為數不多敢當面擠兌宋錦年的人。

  看見宋錦年一臉隨意,陳鋒的表情更加痛心疾首,說:“網上都把你們傳成那樣了,再加上他們日日守在所有你們可能出現的地方蹲點,就算你們真的不在意,為了人家的職業操守,也請你們稍微做出一點你們此時很煩惱的樣子好不好?”

  “怎麼能讓這種事影響到我們的心情?”說話間,宋錦年搖頭,說:“不值得。”

  他在娛樂圈呆了太多年,藝人最大的煩惱並非來自於工作,而是別人的評價謾駡,越在意它的殺傷力反而越大,宋錦年早已明白,不理會它才是正經。

  他只是擔心林君遙。

  雖然在自己面前林君遙總是表現的很輕鬆,但此時網上的線民已經將他們妖魔化,那些線民也許是他們彼此的鐵杆粉絲,也許僅僅是因為現實中的生活壓力太大,他們不過想找到一種管道舒緩自己的負面情緒。

  所以這一段時間宋錦年自身性格上的改變,也不過是想林君遙暫時忘記這些事。

  每部戲拍完過後都會例行的聚餐,陳鋒看一眼宋錦年又看一眼林君遙,見他們是真的不在意,也不由得放心了,說:“晚上的聚餐都會去吧?”

  “會。”

  宋錦年點頭意味著林君遙也要去,陳鋒好笑的看著兩人,說:“有時候真的挺羡慕你們兩個的。”

  宋錦年笑,說:“可以了,要被你老婆知道你說出這樣的話,她恐怕會把你劈死。”

  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將事情做到兩全其美,就比如陳鋒,為了能將自己的理想延續下去,他拋棄了與他情投意合的戀人轉而投入了他如今這位夫人的懷抱,原因無他,他老婆有錢,可以解決掉他的後顧之憂。

  好在陳鋒是個活的很明白的人,即便他現在的老婆對他很凶,但做什麼都有得有失,他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因此很多由此而來的問題和煩惱他都可以忽略不計。

  “我先過去了,你們等一下自己過來。”見兩人點頭,走到門口的陳鋒又回頭,說:“最好分開過來。”

  與陳鋒說話的時候林君遙一直都是若有所思的樣子,宋錦年伸手扣住他的後頸,說:“想什麼?”

  “我想找楊成宇談談。”

  宋錦年挑眉,說:“為什麼?”

  “感覺他和從前的我很像。”

  資料上寫的很清楚,楊成宇沒有任何的心理疾病,只是宋錦年還是不放心,看著林君遙欲言又止。

  “不用擔心,這些事我自己能解決。”

  雖然宋錦年最終答應了他的要求,但林君遙知道,如果楊成宇答應同自己見面,不管自己親自出現或者派人守在他身邊,總之,宋錦年肯定是不會讓他單獨去見楊成宇的。

  楊成宇在聽見林君遙自報家門的瞬間就沉默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在電話中答應與林君遙見面。

  樣子和照片上的差不多,清秀纖細,看向林君遙的眼神中有一絲閃躲和愧疚,但不見怎樣的恐慌。

  已經是初秋,外面馬路旁的楊樹樹葉已經泛黃,青黃相間,咖啡廳位於二樓,楊成宇看見林君遙那會兒,他身上穿一件灰色薄毛衣,桌邊放一頂棒球帽和一副墨鏡,顯然是他用來偽裝的道具。

  兩人見面的時間定在上午,那會兒有陽光落在林君遙的身上,耀眼的一層光圈裏,林君遙笑容隨和的與他對視。

  退去螢幕中那種所謂的明星光環,楊成宇發現,他依舊的引人注目。

  “你以為是我和宋錦年聯合陷害溫博賢使他入獄?”

  楊成宇不說話,一臉平靜的表情,想來是在做這件事之前就已經為自己做了最壞的打算。

  “你和溫博賢在一起多長時間?”

  察覺不出林君遙身上的惡意,楊成宇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說:“兩個月。”

  說話的時候耳根那裏已經開始泛紅,林君遙笑,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他不知道溫博賢被他和宋錦年陷害入獄的事是楊成宇自己推測的,又或者他派去調查的人給了他這樣一個答應。

  林君遙看著眼前的楊成宇說:“有時候你喜歡的人並不是你想像中的樣子。”

  楊成宇的表情因為林君遙的這句話又變得有些緊繃,想來自己和宋錦年的形象已經在他心裏定型,所以不管他說什麼,楊成宇都覺得那是一種狡辯。

  林君遙無動於衷,說:“那時候我跟了他很多年,陷入自以為是的愛情裏,可是到很多年以後我才知道自己其實什麼都不懂。”

  楊成宇聽不懂林君遙的話,也沒有開口詢問他的意思。

  “很喜歡溫博賢?”

  “很喜歡。”

  說話的時候楊成宇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似乎這樣才能表明他的決心。

  “喜歡的話一定要記得告訴他,千萬別悶在心裏,即便你現在為他做了這麼多,他也不一定知道。”

  不用說,楊成宇也知道林君遙說的是溫博賢。

  “溫博賢吃了這麼多苦,此刻如果你跑去告訴他,說你願意等他出來,他也許從此都會對你一心一意。”

  自言自語的說完這些話,眼見楊成宇臉上疑惑的表情,林君遙又笑,說:“比你在這裏做這些無用功有用多了。”

  “你來這裏不過是想勸我放棄此刻正在做的這些事。”

  見他一臉篤定,林君遙點頭,說:“你確實對我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如果你再這樣執迷不悟,我們也會對你採取一定的措施,到時候吃虧的只會是你。”

  “可是你和宋錦年確實在一起。”

  “是,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們更要保護好彼此以及目前的這種生活。知不知道宋錦年其實是為了我才放棄了自己的演藝事業?”見楊成宇突然瞪大的眼睛,林君遙又笑,說:“雖然溫博賢找人將他的肩膀砸傷也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博賢不會做這樣的事!”

  “所以我和宋錦年就會做這樣的事?”

  林君遙的反問讓楊成宇瞬間沒有了言語,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看著面前的那杯咖啡,說:“如果我像你說的那樣去找他,他真的會對我……”

  “就算他不要你,你以後也可以找到更好的,只要你在心裏存著這樣一個希望,那什麼事都有可能。”

  “不,不可能……”

  楊成宇的反應也像極了從前的自己,那時候因為溫博賢的幾句甜言蜜語,幾個溫情的動作,他就以為溫博賢是全世界對自己最好的人。

  “沒什麼不可能的,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只是就算溫博賢不要你,你也千萬不要太難過,因為只要你對別人付出真心,別人也會為他付出等同的感情,甚至更多,一個不行,就再去找第二個,總有一天,你一定會遇見這樣一個人。”

  “就像你和宋錦年?”

  林君遙點頭。

  “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因為你很像很多年前很多年前的我。”

  沉默了片刻,楊成宇又有些遲疑的說:“所以我現在應該去找他,同他說出剛剛你同我說的那些話?”

  “那是你自己的事,決定權在你手上。”

  “謝謝……”

  說話間楊成宇已經起身,臉上欲言又止的表情,走了幾步,他才下定決心般回頭說:“對不起。”

  林君遙搖頭,看著他走出那間咖啡廳。

  今天不管是他過來見楊成宇的初衷,或者自己同他說的那些話,林君遙都覺得十分的聖母,只是想到那時候的自己,他不由得釋然。

  那時候他單純的愛著溫博賢,因為愛著太純粹,所以會為他做出那些自殘並且不停爭風吃醋的事,雖然看起來他非常的任性並且強悍,但又有誰知道他那時候的無助和迷茫,想要有誰過來拉自己一把的心情?

  像誰說過的,愛人之前首先要學會愛自己。

  可惜過去這麼多年,林君遙才逐漸明白其中的意思。

  今天他所做的這些事,其實都是他為過去的自己做的。

  回去的時候,宋錦年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見林君遙回家,視線不經意的落在他身上,說:“都解決了?”

  “嗯,他以後應該都不會再做這樣的事。”

  宋錦年點頭,依舊翻閱手中的報紙,真是,明明就很擔心自己,特意丟下工作回家,卻還要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林君遙掛好棒球帽,回頭說:“錦年,當初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宋錦年皺著眉思考,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外貌佔據一部分,但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你自強不息吧?”

  林君遙笑,說:“我想也是。”

  聲音太小,所以宋錦年也沒聽清,只是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宋錦年也能猜出他所說的話。

  《閏年》拍攝結束沒多久,林君遙正式進入之前那部愛情喜劇電影的宣傳期,近半個月的時間他需要飛往不同的城市,與宋錦年也是聚少離多。

  宋錦年偶爾也會飛去看他,只是榮耀很多事務等著他處理,所以通常林君遙飛去別的城市,他依舊趕回香城。

  這樣的生活繁忙並且平靜,等到他和宋錦年的緋聞逐漸淡出眾人的視線,那部電影的宣傳期也開始接近尾聲時,《閏年》開始正式上映。

  早在電影小規模試映的時候,林君遙的破格表演已經引起很多影評家的注意,或褒或貶,言辭激烈,一時之間,娛樂版的頭條都變成了《閏年》的相關報導。

  電影宣傳噱頭十足,進而刺激一大批對此感到好奇的觀眾走進影院。

  好的電影需要有飽滿的感情以及張力十足的劇情作為支撐,《閏年》兩者兼備,以後借著眾人的好口碑,票房一路高升。

  與此同時,林君遙的大尺度表演依舊是很多香城民眾茶餘飯後熱議的題材。

  有人覺得他這樣的表演沒有意義,對整部電影的貢獻也不是很大,又有人說他敬業,是真正的演員,但最終,他們都覺得林君遙的演技已經超出其他同齡人太多倍,甚至在天才型的演員宋錦年面前,也沒有被他奪去絲毫的光芒。

  除此之外,眾人也因為宋錦年在《閏年》中爐火純青的演技對他的退隱感到遺憾和不舍。

  新聞上《閏年》的相關報導還在繼續,但宋錦年和林君遙都對此抱一種理智冷靜的態度,一來電影已經拍攝完畢,二來媒體之所以會對它進行這般密集的報導,也不過是因為它創下了一般文藝片所沒有取得過的票房成績。

  生活在繼續,時間也不可能永遠停留在這樣一個點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兩人依舊的忙碌,林君遙接拍新的電影,廣告,宋錦年則專心打理榮耀的事物。

  《閏年》上映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下檔,累積票房排年度第六,是前十部電影中唯一的一部文藝片,以後又過去一段時間,娛樂圈的藝人迎來年末各種頒獎禮的巔峰期。

  香城最具含金量的一個電影節,《閏年》一共獲得十二項提名,其中宋錦年和林君遙因為戲份等同重要,因此兩人同時入圍這一屆的最佳男主角獎項的提名。

  頒獎禮的當天,兩人一同出席,依舊穿款式差不多的禮服,只在顏色上有所區分,宋錦年穿黑色,臉上的表情日漸的沉穩隨和,林君遙穿白色,優雅笑容中絕對的自信。

  兩人站在一起太過賞心悅目,因此紅毯前的記者很快又將那個已經被人淡忘的話題拿出來說了一遍。

  宋錦年看一眼旁邊的林君遙,說:“我們是極好的朋友,以後也會一直保持這樣的友誼。”

  林君遙也笑,說:“我很感激宋先生對我演技上的幫助,沒有他,也不會有我今天的林君遙。”

  紅毯儀式上原本很多的影迷和記者,聽見身後的喧嘩,林君遙轉身,與何夢溪一併走過來的韋伯立即伸手將他抱住。

  三人同時獲得這一屆最佳男主角獎項的提名,再加上幾個人的關係不錯,因此宋錦年和林君遙依舊留在那裏答記者問。

  聽到記者扯著嗓子問自己是否有可能得獎,韋伯一臉無奈的看著身邊的林君遙和宋錦年,說:“有他們兩個在,我今年肯定又沒戲。”

  “何小姐!何小姐你怎麼看?”

  何夢溪將韋伯的手握的更緊,說:“不管他今晚是否獲獎,他永遠都是我心裏的最佳男主角。”

  “多麼標準的回答。”

  鼎沸的人聲中林君遙湊到韋伯身邊低聲說了一句,換來韋伯的一個瞪視,說:“你和宋錦年才是,說著只有你們兩個才知道的情話,很肉麻的知不知道?”

  察覺到正在回答記者問題的宋錦年有意無意的看向自己,林君遙換一臉略顯正經的表情,說:“還沒恭喜你,你和何小姐的婚禮我一定去。”

  上一世何夢溪帶給自己的心理陰影並沒有完全消失,即便不久之後她將成為韋伯的合法妻子,林君遙也沒辦法和她變得親近。

  只是很多人都沒辦法和何夢溪走的太近,因此韋伯也不是很介意,說了句謝謝你後,四人一同走進會場。

  《閏年》劇組的十幾個演職人員坐在一起,從頒獎典禮開始,林君遙的身體已經呈現緊繃的狀態。

  雖然在此之前已經有過一次經歷,也在很早之前就做好了自以為是的心理準備,但真正到了這一天,林君遙還是感覺緊張,而且這種緊張會隨著時間的延長變得更加的劇烈。

  林君遙的演技可以讓自己維持表面上的平靜,甚至幾次攝像機因為主持人的調侃落在自己臉上,他也能露出一個從容的表情,使得臺上的主持人不由得感歎他的大將之風。

  可惜這種事瞞不了對他再瞭解不過的宋錦年,幾次燈光按下去的時候,他都會輕拍林君遙的手背或者膝蓋讓他放鬆,只是不說話,想起去年的頒獎禮,林君遙明白,宋錦年肯定是對他獲獎這件事抱了極大的信心。

  頒獎禮時長三個多小時,等到最佳女主角獎項頒佈的時候,林君遙只覺得自己大腦缺氧,恍恍惚惚的,他看見主持人走到他面前,說:“君遙,緊不緊張?”

  林君遙笑,說:“我緊張的快昏過去來了,如果我在這個時候昏過去,估計也會永留香城影史史冊。”

  眾人放聲大笑的時候,主持人一臉無奈,說:“君遙,你這麼幽默,每年你會不會搶我飯碗代替我站在這裏?”

  林君遙笑,看著她將話筒遞到宋錦年的面前。

  “錦年你呢?”

  “我也怕自己會和君遙一般昏倒在這裏。”

  說話間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急需冷靜的模樣。

  主持人一臉嫌棄,說:“你拿獎無數,怎麼可能緊張?”

  宋錦年也笑,說:“我其實是在想,我和君遙一起昏倒在這裏,效果是不是會更好……”

  “好,我們接著採訪韋伯!”

  宋錦年被無情忽視,引來更多人的笑聲。

  看著宋錦年求助般看向自己,林君遙也不由得笑出聲。

  急促的鼓點在可以容納萬人的會場環繞,彷佛敲打在自己心口上一般,林君遙維持先前的姿勢,但交疊在腿間的雙手手心全是汗,等到他覺得自己都快窒息了,臺上的宋錦年才緩慢的看向自己。

  嘴角微微上揚,在大家已經察覺到結果並且紛紛看向林君遙時,他低聲說出林君遙三個字。

  掌聲雷動中,林君遙不知道怎樣的一種感受,他好像是被人丟到了雲端,透著一種做夢般的不清醒,等到身邊的陳鋒猛地撲過來將他抱住,腦袋中那種瞬間空白的感覺才逐漸的消失。

  走上台的時候他雙腳輕微的顫抖,舞臺的正中,耀眼的鎂光燈讓他看不清台下已經站起來鼓掌的人們的具體模樣,他只看見迷迷糊糊的一片黑影,自己站在燈光的中心,眾人視線的集中點。

  獎盃由宋錦年頒給他,而後他輕輕抱住林君遙,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恭喜。”

  聲線不穩,顯然他也和自己一般激動。

  “謝謝。”

  聲音由話筒擴展到會場的每一個角落,到了這一會兒,林君遙才知道自己的聲音顫抖的有多厲害。

  “我沒想過自己能取得今天的成就……有很多我想感謝的人,已經過世的媽媽,外婆,趙謙,閏年所有劇組人員,曾經合作過的演員導演,榮耀全部的員工,當然,我最感激的還是宋錦年,如果沒有他的提攜,我想我此刻也不能站在這裏,不管做人或者是演技上的幫助,我在他那裏都學到太多……”

  說到這裏,林君遙已經哽咽,他低頭強迫自己將喉嚨間那種酸澀的感覺逼回去時,雙眼微微泛紅的宋錦年舉起面前的話筒,說:“君遙,別這樣,我會以為你在暗戀我。”

  “你們乾脆在一起好了。”

  臺上主持人的一句調侃使得會場中的氣氛更加的熱絡,宋錦年笑,說:“君遙,我也很高興自己能認識你,不過時間不多,我建議你能把你所有能想到的人名都說一遍,免得他們等一下抱怨你顧此失彼,要你請他們吃飯。”

  眾人忍俊不禁的時候,林君遙終於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說了句謝謝,又說:“我想感謝的人其實還有一個。”

  在所有人逐漸安靜下來時,林君遙抬頭,說:“那人是我自己,雖然有過氣餒和沮喪,但我一直沒有放棄過那個信仰,我很開心自己能走到這一步,如同我當初希望的那一般,同時,我想告訴每一個心懷夢想的人,只要心不死,夢想就總有實現的那一天!”

  林君遙舉高手中的獎盃時,鏡頭掃到眾人臉上或詫異或興奮的表情,主持人哭笑不得的看著林君遙,說:“林君遙,不如我們打個賭,看你明天會不會被線民集體討伐?”

  林君遙笑,在說出這些話之前他就知道不妥,只是他經歷奇特,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這一步。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回頭看向宋錦年,想他一定不知道,他所謂的信仰,旁人眼中的電影夢,其實宋錦年。

  曾經他的夢想,也不過是想站到離他更近一點的位置。

  音樂聲中,眾人紛紛起身離場時,宋錦年和林君遙一起走到台下,一邊走一邊說:“我覺得你剛剛的話說的挺好的。”

  “他說什麼肯定都很好!”

  見前面站著還沒離開的韋伯和何夢溪,林君遙又忍不住走過去與他擁抱。

  “林君遙,剛剛你漏掉了我的名字,晚上請我吃飯。”

  林君遙笑,說:“好。”

  晚上有《閏年》專門的慶功宴,十二項提名最終獲得包括最佳影片,導演以及男主角七項大獎,因此引得許多導演明星過來祝賀。

  因為林君遙獲獎,敬他酒的人又太多,所以宴會還沒結束,林君遙已經頭昏目眩的被宋錦年以及韋伯他們幾個扶出去。

  第二天醒過來,林君遙只覺得自己腦袋昏沉的厲害,地上一地的衣服,從門口到床旁,林君遙低頭,身上曖昧的明顯的痕跡,床上也可以用一片狼藉來形容。

  看著床單上被撕開的破洞,林君遙呆愣在原地,有些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君遙,昨晚你很熱情。”

  說話間,被套下的宋錦年已經湊過來將林君遙攔腰抱住。

  “或許你以後可以多喝一點酒。”

  就在林君遙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宋錦年已經拉開身上的被套坐起來,笑著說:“恭喜你,君遙。”

  見他從床旁拿出包裝好的一幅類似畫一樣的東西,林君遙接過,說:“什麼?”

  “禮物。”

  “可以拆開?”

  “可以。”

  是林君遙曾經在張舒雲的畫廊看見過的那副《星光熠熠》

  快兩年的時間沒見,但它依舊是自己記憶中的樣子,蔚藍的背景,像極了整片浩瀚的星空,正中空白的地方蜷縮著一個嬰兒,圓圈的邊緣逐層暈染,形成一圈淺灰,與周圍逐漸變得湛藍的天空融合在一起,嬰兒的眼睛被他用自己的一隻手遮住,看不見臉上的表情,但整幅畫給人的感覺異常安心。

  “很喜歡對不對?”

  林君遙點頭,說:“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幅畫?”

  雖然在美術館或者畫冊上看到過很多名畫,但現實生活中,它是唯一一幅給自己留下過深刻印象的畫。

  林君遙看著那幅畫不動,宋錦年靠到他身後將他抱住,說:“那時候我看見你看它的表情,有些癡迷,除此之外,那天也是我第一次察覺到自己對你的感情有所不同。”

  “為什麼?”

  “可能是聽見了你對我的告白?雖然那些話並不是你當面對著我說的。”

  林君遙對此全無印象,沉默了片刻,他才說:“我對你做了什麼樣的告白?”

  “你說我是你的信仰,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站到離我更近的地方,所以……”說話間,宋錦年將自己下巴抵在林君遙□的肩上,說:“頒獎典禮上的那些話其實是說給我聽的吧?”

  林君遙臉上的溫度逐漸升溫,說:“我沒想到你會聽見我說的話並且記得這麼清楚。”

  “我也覺得奇怪,從我聽到這些話那天開始,它們就好像已經烙印在我腦海中一般,總讓我不自覺的想起。”

  林君遙笑,說:“你可以把這些話說的再押韻肉麻一點。”

  宋錦年知道他不喜歡聽這種情話,也不介意他的直白,說:“你呢?為什麼喜歡這幅畫?”

  “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試試?”

  察覺到宋錦年是在用硬.挺的下.身頂向自己,林君遙不由得回頭瞪了他一眼,但宋錦年就好像知道他會這麼做一般,林君遙剛回頭,他就突然湊過去吻了他一下。

  “宋錦年……”

  兩人的相處模式很奇怪,一開始是老夫老妻般的感覺,到現在,他們彷佛才剛開始進入熱戀期。

  當然,這都取決於宋錦年的態度。

  感覺宋錦年又將自己的耳垂含在嘴裏,林君遙忙用手肘朝後打了他一下。

  手被宋錦年抓在,兩人打鬧了一會兒才終於安靜下來,但宋錦年依舊執著於剛剛那個問題。

  “我給你說我第一次看見它時的那種感受?”

  “可以。”

  “嗯……人不都是孤獨的嗎?”見宋錦年沒有要取笑他的意思,林君遙又說:“那是一種永恆的狀態,不管身邊多少人,但這種感覺總會時不時的冒出來對不對?雖然程度不同。”

  “嗯,這個我同意。”

  “可是你看這些星星,很璀璨明亮,你覺不覺得它們的光芒會讓這種孤單的感覺減弱,變得稀薄?”

  宋錦年點頭,說:“好像是,然後呢,在你心裏那些星星是不是意味著什麼?”

  林君遙有些驚訝的回頭,說:“是,不過你怎麼知道的?”

  “當時你看著它的時候一臉希冀,是在期盼什麼?”

  “嗯,那時候我想,這顆星星代表你,這顆代表阿謙,還有凜凜,韋伯,所有我認識的人。”

  “因為我們的存在使得你頭頂的這片夜空星光熠熠?”

  “嗯,當時它的名字我也很喜歡。”

  想起林君遙當時看著這幅畫臉上柔和的光芒,宋錦年只覺得內心那裏潮濕溫暖,想著林君遙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又不由得為他感動,他將林君遙扳過來面對自己,說:“君遙,願望都實現了嗎?”

  “都實現了。”

  “很幸福?”

  “嗯!很幸福!”

  “那以後還有沒有什麼新的夢想?”

  林君遙聞言笑起來,見宋錦年想伸手掐他的鼻尖,他忙躲到一邊,說:“我說!”

  “快說!”

  “我想和你一直這樣下去……”

  “君遙。”

  林君遙抬頭,宋錦年已經抱著他將他深深的吻住,外面冬日的陽光正暖,戀人間所謂的幸福,也許做比說來的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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