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放下的
“可以,如果這樣做能讓你的心情變好一點。”
“怎麼?不幫他辯解幾句?”
“傷害已經造成,許寧,我不覺得說道歉一類的話能起到任何的作用。”
宋錦年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許寧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才洩氣的坐在病房的病房的沙發上,趙庭此刻被兩個護工推去做檢查,房間裏的氣氛因此變得有些死寂。
冬天的陽光始終給人一種懶洋洋的感覺,即便是難得的晴天,它的附近也也有層疊厚重的雲彩包繞。
許寧低著頭坐在那裏不知道想什麼,只是就他那個姿勢以及這幾年發生在他身上的那些事,宋錦年也不免為他感到傷感。
“許寧,如果我能為你做什麼。。。”
就在宋錦年想說點什麼時,許寧抬頭,說:“錦年,知不知道這幾年我始終誤會了你?”
“知道。”
“可我不是一樣原諒你了?”
“是,你為人很大度,不愛記仇。”
許寧搖頭,說:“並不是這樣的。”
就在宋錦年有些詫異的看向他的時候,許寧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柔和,說:“趙庭教我的,你也是道我是怎樣的一種性格,喜歡鑽牛角尖,很小的事都能被我無限放大,更別提是那樣的事。”
“許寧。。。”
“一開始的時候我時常覺得我這樣的人活著沒有意思,想去死,酗酒或者使勁抽煙,趙庭找到我的時候我只剩了八十多斤,枯瘦如柴,別人如果看見我,估計想像不出我原來的模樣,或者說像個吸毒的,趙庭那時候總叫我想開些,但有的事並不是別人在你旁邊說幾句你就會聽進去,我那時候叫趙庭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也會把很多東西砸在他的身上,讓他滾出去。相比較我被溫博賢迷.奸這件事,我其實更痛恨的是你的出賣。”
就在宋錦年沉默的看向他時,許寧又說:“愛之深恨之切,因為這樣喜歡你,又這樣被你出賣,所以才會連自己的存在也一併否定。”
“你應該知道我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是,如果我能多相信你一點,或者直接找你問明這件事,我以後的人生大概不會變成這樣,或者說不會這般自怨自艾。”
看著許寧一臉悵然的低頭,宋錦年很想走過去安慰他點什麼,只是很快的,許寧又抬頭,說:“這樣也好,只有這樣,我才知道趙庭的存在對我有多重要。”說完他笑起來,說:“好像怎樣都不會放棄我,我聽不進去他說的那些話,他就試著用另一種方法來開解我,比如做義工比如信教。錦年,就是在這樣的過程中,我才逐漸的明白了幾件事。”
見宋錦年一動不動的看著他,許寧笑容更甚的說:“這世界上比我不幸的人多了去,還有,有的事比較適合放下。”
“放下?”
“對,因為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你再怎麼想也無濟於事,反之你把它放下,過自己應該過的正常生活,那它就不會影響到現在的你,讓你過的比你想像中的開心。”
宋錦年點頭,說:“很高興你能這樣想。”
“應該說是趙庭教會我的,一直以來,他就對我非常的關心包容,有的時候我甚至在想,世界上不會再有一個人像他這般對我這麼好。”
看著許寧逐漸變得柔和的眼神和表情,宋錦年笑起來,語帶調侃的說:“很愛他?”
“不知道,說什麼愛不愛的,電視上演的那種天崩地裂的感情現實中其實很少,但他就是能讓我感覺安心並且可以信賴,隨著時間的延長,那種感情也就存在了,變得離不開他,變得非他不可,若有一天,真要我代替他去死,我想我也是願意。”
許寧在說到這些話的時候,宋錦年不知道怎麼就想到了林君遙,一樣無條件的信賴和喜歡,明明一開始的時候不過是對他有些印象,但像許寧說的那般,隨著時間的延長,自己好像也就非他不可了。
還有付出生命的代價什麼的,他如今大概也能為林君遙做到。
但那樣的機會估計會很少,想到如今趙庭的身體狀況,宋錦年走過去,說:“手術還有幾天就能進行,放心,趙庭不會有事的。”
許寧點頭,說:“我知道,他人這麼好,一定會沒事的。”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就在宋錦年準備離開的時候,許寧又問了一句:“張舒雲呢?”
“在秋時那裏,過幾天我媽過來接他。”
宋錦年的話說的很隱晦,許寧細細的看了一會兒他的表情,說:“錦年,你弟弟。。。”
“他。。。身體有點問題,需要送過去做專門的治療。”
之前宋錦年沒對許寧提到此事,此刻聽到他這麼說了以後,許寧的表情也透著些許的詫異,只是最終,他還是什麼話都沒有再問。
三個孩子三個姓,宋錦年的家庭,大概比自己想像中的更為複雜。
林君遙的腳傷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恢復,想著他和宋錦年合作的那部電影的拍攝時間即將延後,林君遙就覺得有些可惜。
正坐在床上看劇本,宋錦年就帶了一大捧花過來,林君遙詫異的看著他,說:“這是什麼?”
“粉色玫瑰。”
見宋錦年一臉正經,林君遙又說:“在哪里買的?”
“花店裏。”
“別人有沒有問你什麼?”
宋錦年想起剛剛自己被堵在花店時的情景,說:“問我送給誰。”
“那你怎麼說的?”
“愛人囉。”
林君遙笑,說:“我不喜歡這種花。”
正準備往剛剛開封的花瓶裏插.花,宋錦年聞言手上的動作有些停頓,說:“為什麼?因為它太豔俗了?”
“不知道。”林君遙放鬆四肢躺在床上,說:“反正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麼?”
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林君遙又說:“向日葵之類的,開在地裏很耀眼的那種。”
臉上滿是憧憬,看的宋錦年笑起來,說:“過一段時間等向日葵盛開了我陪你一起去看好不好?”
林君遙聞言側頭,說:“你又忘了怎麼辦?”
想起自己連續幾次失約,宋錦年靠過去吻了吻他的嘴角,說:“這次一定不會了。”見林君遙抬頭看向他時,宋錦年的笑容變得更加柔和,說:“以後你的事我一定都放在首位。”
正準備吻向林君遙,卻被他伸長手臂將自己推開。
“發生了什麼事?”
見林君遙一臉疑惑,宋錦年無奈的笑了笑,說:“只是想簡單的表達一下我對你的喜歡,就好像剛剛我送你的那把玫瑰,因為是第一次,所以覺得應該送你帶有這種意義的花比較好,以後你若不喜歡,我就送另外的。”
說話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木訥,一點也不像他在電影中深情款款的模樣,林君遙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說:“算了,我真不喜花花草草一類的東西。”
“那你喜歡什麼?”
“當然是你囉。”頓了頓,林君遙又說:“永遠都是你。”
這段時間,林君遙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性格似乎沒有再像從前那般矜持,想著這個人終於能拿一般情侶間的態度對待他,宋錦年忍俊不禁的又湊過去吻他。
“君遙,以後你可以任性一點。”
“為什麼?”
“我會寵著你的。”
聽見宋錦年低頭淺笑著與他說出這句話,林君遙心裏很多的感動並開心,伸手挽住了宋錦年的脖子,不由自主的加深了兩人間的那個吻。
有的時候,林君遙覺得自己是幸運的,雖然中間很多的波折並煩惱,但最終,他還是將自己日夜仰望著的這個人抓在了手中。
別人大概不能體會他的這種感受,當你暗戀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想不停的為他付出,等到某一天這個人回應了你的感情,會得到一種類似被天上掉下的餡餅般砸中的驚喜。
卑微也好,懦弱也罷,總之還是讓他得到了。
想著很多人一輩子都遇不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兜兜轉轉,找一個湊合的人度過一生,想到這裏,林君遙忍不住想坐直身體更深的吻向宋錦年。
可惜他忘了自己的傷,低聲悶哼了一句,惹得宋錦年低頭,說:“怎麼了?壓倒腳了?”
臉上極少袒露的緊張,林君遙笑,說:“有點痛。”
“對不起。”
“不要道歉了,你已經說了很多次對不起。”想起自己受傷的原因,林君遙終於想起自己忘記的事,說:“許寧呢?你已經同他說了?”
“說了。”
“他怎麼說的?”
聽見宋錦年一字不落的說出他與許寧之間的對話,林君遙搖頭,說:“宋錦年,你這般好運氣。”
“什麼意思?”
“每個你遇見的人都這麼大方。”
“對不起。”
總有那麼一種人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感情,林君遙笑了笑,說:“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既然許寧都說不介意了,你覺得我應該說點什麼?”
也許是時間剛剛好,早在一兩年前,許寧大概還不能這般輕易的原諒張舒雲,但忘記過去總比讓它時刻影響你如今的生活好,林君遙覺得自己其實更欣賞這樣的許寧。
看到自己還打了石膏的腿,林君遙拿過床旁的那個劇本,有些討好的說:“錦年,等我拆了石膏,就開始拍這部電影好不好?”
林君遙為左腳脛腓骨骨折,開始一個月的時間,他的這只腿都的固定不能隨便動彈,想到已經在床上躺了快兩個星期,林君遙就覺得這段時間他過的異常痛苦。
電影的拍攝計畫已經被宋錦年向後延期兩個月,聽到林君遙這麼說了以後,宋錦年搖頭說:“不行。”
語氣中不容置疑的堅定,林君遙無奈,說:“只是劇情片,又沒什麼武打場面,不會有事的。”
“不行,無論如何你都需要休養夠兩個月的時間,君遙,從前我就告訴過你,作為一個演員最應該愛護的就是自己的身體,你現在還年輕,身體看不出異常,但等到你上了年紀,會變得很嚴重的。”
“就好像你的腰傷?”
“是,變天的時候它確實痛的有些厲害。”
聽到宋錦年這麼說了以後,林君遙臉上逐漸呈現出一抹類似惡作劇的笑容,說:“錦年,你不過二十多歲,一點都不老。”
“快三十了,而且比你大了很多歲。”
“五歲而已,還有我不會嫌棄你的。”
見林君遙說話間就要挽上自己脖子,宋錦年警覺的後退一步,說:“不要同我撒嬌,這件事沒商量。”
“錦年。。。”
“聽話,君遙,這是為了你好。”頓了頓,宋錦年又說:“對了,那部戲裏有一個全.裸的鏡頭,到時候你要怎麼做?”
林君遙聞言換一臉肅穆的表情,說:“我已經做好為藝術獻身的準備。”
“不行。”
宋錦年說這句話的時候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說:“我會讓編劇改掉那個場景的。”
“為什麼?那個鏡頭很重要的好不好?會讓觀影的人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震撼好不好?”
“不行。”
就在宋錦年以為他又要為自己為什麼不行時,林君遙卻在這個時候改口,說:“那你把電影拍攝的日期提前。”
“不行。”
“我不管,你總得答應我一樣,否則我就全.裸出境。”
“林君遙!”
之後的兩天,兩人就這個問題展開過無數次的討論,但以林君遙目前的身體狀況,好像也不能做出什麼能恐嚇到宋錦年的事。
生活稱得上平靜並且輕鬆,就在林君遙因為和宋錦年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好變得暗暗開心時,張舒雲卻又在這個時候出事。
即使他和宋錦年在此之前說的好好的,但在周楚若過來接他,幾個人剛走進機場時,他還是不顧一切的沖了出去。
說什麼自己一定要和宋錦年在一起,徐秋時和周楚若追著他跑了很久,在一個離機場入口有些遠的街口,兩人眼睜睜看著他被一部時速很快的黑色轎車撞倒在地。
作者有話要說:淚,我其實想寫一種君子之交淡如水,然後水到渠成的感情,看到你們說宋錦年不是真心喜歡林君遙,我想絕壁是我寫偏了,對不起!
嗷,年底了,工作開始各種忙碌,偶爾隔日或者兩日更什麼的,請你們一定原諒我,是我的錯,我作死開兩篇文,還有,我一定會把它們完結的,大概11月10日之前。
真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