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回國路上的舟車勞頓自是不必再提。然而困擾著卓亦凡的卻不是這路上的辛苦:他本就是被卓明趕出來的,原以為能在非洲幹出一番事業,或者就算一事無成好歹天高皇帝遠用不著再看卓明臉色,可現在非洲的事業算是化成了泡影,什麼衣錦榮歸都再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現在又要重新面對伸手要錢看人臉色下飯的日子。他愁不愁?當然愁。
何建國最先發現了卓亦凡的沉鬱,然而他從來沒打聽過卓亦凡的家庭關係,自然也無從體會卓亦凡的困擾,便以為對方是沉浸在前兩天的經歷中傷了心神。
「凡哥,前兩天的事兒已經過去了,你得看得開一點,別老一直陷在傷心難過裡面,傷身體。」
卓亦凡點點頭,卻道:「老何,這次回去,你有什麼打算?」
何建國剛想開口,卻見卓亦凡目光深沉,神情難得嚴肅的模樣,心念一動,問他:「怎麼這麼問?」
卓亦凡嘆了口氣:「這次回去我可能就付不起你的工資了,你可能得考慮跳槽的事情。」
何建國看著卓亦凡眼含期待的目光,突然覺得要是給了肯定的回答,這人指不定得多傷心,便道:「暫時還沒打算,就算跳槽,估計也不一定找得著工作呢。」況且,他本就沒考慮過這事兒。
卓亦凡聞言鬆了口氣——雖然他也不清楚自己怎麼會因為對方的回答鬆一口氣,笑笑道:「那成,我也就腆著臉憑著咱們倆的的過命交情再拖欠你未來一段時間工資。」
何建國見他情緒恢復正常,也鬆了口氣,打趣他:「就算不是過命的交情,憑著咱們以前良好的僱傭合作關係,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