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救命之恩

　　和荒川並排被塞到車子裡的大天狗感覺束手束腳， 於是直接把翅膀抖了抖然後收了起來，括弧當著小姑娘的面。

　　然後荒川就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那個小姑娘摀住了嘴， 像是受到了極大驚嚇， 眼睛卻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盯著大天狗。

　　被嚇到了？……可看樣子……也不像啊……

　　荒川看著小姑娘的表情挑了挑眉， 也沒有主動開口，任由小姑娘坐在對面發呆。

　　「小姐？又子小姐？我們到了。」等到車急速行駛了一段穩穩當當地停下後， 駕駛座傳來了被小姑娘稱為『雅原先生』的青年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得很。

　　「哦哦哦， 我們下去吧~」隨意點了點頭，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大天狗，間或又看了看荒川， 放下了捂著嘴巴的手笑嘻嘻衝他們說道。

　　「……不怕妖怪的人類……」荒川看到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不僅沒有一點兒害怕， 反而還笑嘻嘻的樣子心裡就更加納悶了。

　　這個世界是一個怎樣開放的世界啊……

　　「小姑娘，你有什麼話想要和我們說嗎？」等著小姑娘笑眯眯地把他們領進了自己的別墅之後， 荒川終於打算主動開口問了。「有啊， 有好多呢~比如說……大叔叔和大哥哥，你們兩個……是真正的妖怪吧？」小姑娘托著腮，笑嘻嘻看著荒川和大天狗，一點兒也沒有普通人看到妖怪表現出的驚恐害怕。

　　「……小女孩兒， 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害怕。」荒川看了看大天狗， 見對方正低著頭思索著什麼，主動站出來回答了她。

　　「我為什麼要害怕？」吉川又子聽到荒川的話笑嘻嘻的反問，「剛才我感覺到了，爆炸的時候， 是大叔叔救了我吧？」小姑娘這麼說著舉起手來，指著她分明看不見的空氣，「雖然看不到，可是我依稀能夠感覺到，剛才，就是這裡的東西保護了我。」

　　「哦，你竟然能夠感覺到……」荒川看到小姑娘準確地指著他的兩條游魚停留的地方，對於吉川又子的敏銳相當驚訝，他甚至萌生了『這姑娘莫非也有妖怪血統』的念頭。

　　「是呀，所以說大叔叔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小姑娘這麼傻白甜地笑著，然後眼睛又亮晶晶地盯著默不作聲的大天狗。「而且……主要是因為大哥哥的臉太帥氣了嘛~」

　　又是一個顏狗並被大天狗的盛世美顏迷得失去理智的……

　　不知道為什麼，對於同樣欣賞大天狗的盛世美顏的小姑娘，荒川並沒有太多被冒犯的惡感，反而是對於他家大天狗的顏值能夠吸引到別人有著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

　　「還有還有，大叔叔說是荒川的妖怪，荒川這塊的地皮現在都是我們家在管哦~」同樣在聽到荒川說出自己的身份之後覺得和對方相當有緣的小姑娘對於荒川的也是十分之有好感並且這好感度在知道荒川救了她之後就更佳UPUP了。

　　「大小姐。」在一邊從頭到尾聽著小姑娘和兩個大妖怪對話的雅原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中途跑出去接了個電話，然後回來了。「警視廳那邊，有警察想要登門拜訪，關於中午您遇到爆炸的事情。」

　　「警視廳啊……」聽到雅原這麼說，小姑娘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興趣缺缺了，她百無聊賴地點點頭，「如果只是想要目擊證詞的話只需要電話就可以了吧，他們想要上門？」真不知道是該感嘆警察敏銳的嗅覺呢，還是將這一切歸咎為巧合。「確實如此……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的主要目的應該在這兩位身上。」雅原這麼說著，終於把眼神轉到了荒川和大天狗的身上。

　　「誒，如果是來拜訪我的話就算了，如果是來拜訪這兩位的話，就拒絕掉。」小姑娘聽到雅原這麼說了之後就哼哼起來，似乎很不滿有人想要透過她來試探荒川和大天狗。

　　「……我明白了。」雅原的眼神在荒川和大天狗身上轉過一圈之後點了點頭，雖然很多時候他也搞不明白自家的大小姐到底想要做些什麼，不過那麼多年的事實證明他家的大小姐在處理某些事情的時候的確是有著非常獨特的見解。

　　「你對我們很好奇，卻並不害怕。」雅原離開後，一直沉默著的大天狗忽然發話了，他蔚藍色的雙眼凝視著對面沙發上那個個子小小的姑娘，同樣對於小姑娘一言不合打算包庇他們的態度表示好奇。「是啊，妖怪嘛~我也見過啊。」小姑娘大大咧咧地說著，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的發言很驚人。

　　「我說過的吧，我們家算是荒川那片的主事者。」吉川又子看著荒川，滿心滿眼都是信賴的表情，「我很小的時候在那條河邊上玩耍曾經掉下去過，不過很快就被救了上來……雖然已經過去了很久，不過年幼的我還是記得，一個坐在非常漂亮的貝殼的裡的大姐姐把我託了上來。」她邊說邊給荒川比劃了下自己見到的妖怪的模樣。

　　「雖然過去了很久，我還是記得很清楚啊……那個貝殼裡的漂亮大姐姐，有著一條讓人羨慕的魚尾巴。」

　　聽到小姑娘的形容，荒川若有所思地和大天狗對視了一眼，坐在貝殼裡的妖怪，有著漂亮的魚尾……莫非是椒圖？

　　「我這一生啊，和妖怪特別有緣，」小姑娘這麼說著，黑色的眼睛看起來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細碎的小鑽石。「年幼被妖怪救過，剛才又被大叔叔救了……今後，會不會再和哪個妖怪結下不解之緣呢？」她這麼撐著下巴，清脆地笑了起來。

　　「還是個天真單純的小丫頭啊……」荒川看到對面小姑娘滿臉信賴的表情，忍不住心裡就嘆了口氣。

　　人類真是矛盾的生物。

　　相信得那麼純粹，懷疑得那麼堅定。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大哥哥和大叔叔長得那麼好看，所以肯定不會是壞妖怪啦~」這麼說著，小姑娘還是暴露除了她身為一個正直顏狗的事實。

　　「你相信那孩子？」大天狗溜躂到小姑娘的庭院裡，主動問道。「不能說相信吧……」荒川在聽到大天狗主動問話的時候心裡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了，面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他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我的確是沒有從她的身上感覺到惡意。」而且剛才兩條游魚在近距離接觸對方的時候反饋回來的信息讓他覺得小姑娘並沒有說謊。

　　她的身上的確是有被眷顧的氣息。

　　只是這眷顧並非來自於大天狗的，也不是他荒川之主的。

　　而是荒川的。

　　他所掌控的河流給與了這個看似天真單純的小丫頭眷顧，也證明他曾經所掌控的那條河流，承認了她作為自己的主人。

　　「荒川承認了她，那麼吾也沒有什麼意見。」他看著大天狗默不作聲地點頭，然後把身體轉到了庭院的小角落，「你對此有什麼意見麼，小男孩兒？」

　　這麼說著，他和大天狗的目光都轉到了不知何時悄悄溜進庭院偷聽的不速之客身上。

　　被發現了的小男孩兒乖乖地從矮樹叢中走了出來，拍掉了自己頭上沾著的樹葉，然後露出一派小孩子的天真之色，「大哥哥你們在說什麼呀？」然後又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小跑到荒川身邊，看著他淡藍色的皮膚眼中帶著小小的驚訝，「誒大哥哥你皮膚的顏色好奇怪哦，是在cosplay什麼角色嗎？」

　　「與其說吾奇怪，倒不如說你更奇怪啊。」荒川一眼就看出面前這個小男孩兒身上有著奇怪的氣息。

　　「明明是個普通的人類，身上卻有著被時間逆轉的痕跡……」他說著看向大天狗，對方手上的團扇已經被握在了手上。

　　「你是被哪個大陰陽師下的咒？」他這麼說著，身邊兩條游魚也逐漸在半空中顯出了身形，正表現得非常兇猛地在小男孩兒的上方圍成圈圈游來游去。

　　小男孩兒在看到自己頭頂的游魚卻像是三觀都被震碎了的模樣，呆滯了起來，甚至猛烈地搖頭，「不可能的吧……這種東西究竟是什麼啊……」

　　然後他用一臉被碎了世界觀的表情看向荒川，「這個世界哪可能真的有什麼妖怪啊？」

　　聽到小男孩兒這麼說，荒川笑了起來，他甚至心情極好地示意小孩兒頭頂兩條游魚游回了自己身邊，「且不論吾究竟是否為妖怪，小孩兒，你自己身上的秘密也不少吧？」然後他成功看到小傢伙變得警惕起來的眼神。

　　「我很好奇，因為看監控錄像的時候我發現，在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爆炸即將發生，卻在所有人之前就做出反應的就只有大哥哥你們兩個呀~」小傢伙頂著會反光的眼鏡，不自覺地開始露出那種咄咄逼人的態度。

　　「大哥哥，你們究竟是為什麼，才會注意到別人都注意不到的事情呢？」

　　「這算什麼，」聽到小朋友的問題，荒川就失笑了，他搖搖頭，看著鏡片後銳利的眼神，說出了讓對方一臉懵逼的答案，「因為我們，是妖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