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世純白

　　大天狗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他稍有些睏倦地眯著眼睛， 然後捂著嘴打了個呵欠， 甚至頗有些孩子氣地揉了揉眼睛。

　　在這一切都做完之後， 他沒忍住抖了抖翅膀，像是日常慣例一樣抖毛。直到翅膀碰到了一個溫暖的物體， 這才覺得有哪裡不對。

　　嗯， 哪裡都不對。

　　大天狗一邊冷靜的想著， 一邊和因為被翅膀碰到而醒來的荒川對視。

　　他昨晚什麼時候和荒川之主睡在一起了？

　　荒川看著自己懷裡這只大狗子貌似平靜實則抓狂的要死的樣子沒忍住惡作劇之心忽起，他捏了捏柔軟而蓬鬆的翅膀毛， 故意用一種曖昧的語氣，「怎麼，醒了之後就沒什麼表示？」

　　聽到荒川這麼說，大天狗沒忍住翅膀一抖，他看著荒川，語氣疑惑地複述。「表示？」

　　「是啊。」看到大天狗明顯有了什麼猜想卻故意裝迷糊的樣子，荒川沒忍住勾起了嘴角，他眯起眼睛， 朝著大天狗展示了自己脖子處的印痕， 「你喝醉了之後， 咬的。」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在大天狗睡迷糊了之後露出那細細小小的犬牙在自己的脖子這裡磕了好半天，這才磨出來一個紅印子。

　　那時候荒川真感謝自己還清醒著， 同樣非常佩服自己的定力，竟然能夠坐懷不亂，而且還能夠完美地無視大天狗的小動作。

　　「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雖然沒什麼印象不過看到了荒川的脖子忽然感覺自己牙癢癢的大天狗立即轉過了頭不去看那個印子， 一臉無辜。

　　「別轉頭啊，還有呢。」荒川捏了捏大天狗的臉，然後撩起了自己的袖子，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那裡，同樣一個小小的帶著清晰犬牙印記的牙印也出現在了荒川的手臂上。

　　「……唔……」大天狗嗚嚥了一聲，發出了如同幼崽悲鳴時的聲音，這次不只是耳朵了，連整張臉都開始紅彤彤了。他捂著臉不敢看荒川，甚至非常窘迫地想要用翅膀包裹住自己。

　　他知道他酒量一般，可從來不知道他酒品也這麼差！

　　這下好了，把自己摯友啃得東一塊西一塊的，沒臉見妖了！

　　「還有呢，別急。」荒川這麼說著，居然開始當著大天狗的面慢條斯理地把腰帶解開，準備把外套脫下來。

　　「不看了！」大天狗眼疾手快地拽住對方的腰帶，然後捏緊了他的衣服。「你說吧，我要怎麼做才能彌補這些？」他自暴自棄地低著頭低聲問道，除了露在外側的耳朵以及脖子，大天狗甚至感覺自己的翅膀根都要開始發紅了。

　　「吾要求也不過分，」看到大天狗強忍著羞澀的模樣，荒川低下頭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大天狗的身上除了帶著他特有的清冷味道，還帶了一絲沒有淡去的果香，帶著昨晚酒液的香氣，讓荒川覺得有些微醺。

　　然後他的聲音就低了下來，聽得大天狗心跳都要漏了幾拍，「昨晚你怎麼做的，吾今天就一一討回來，如何？」他沒有去看對方的表情，只是輕輕地用嘴唇去舔舐對方的脖頸。

　　大天狗的臉越發的紅了，他用手遮擋住自己的臉，卻沒有拒絕荒川的動作。

　　然後荒川就輕輕地，輕輕地露出尖利的犬牙，同樣像是幼崽磨牙一般，在大天狗白皙的肌膚上啃咬著，咬到對方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大天狗已經沒想著用手遮臉了，他覺得渾身都要沒力氣坐著了，於是他舒展開翅膀，又用兩隻手撐到地上，只閉著眼睛仰起頭，讓荒川更容易觸碰到他的脖子。

　　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仗著醉酒去啃咬荒川的，大天狗閉著眼睛，一邊感受著身體裡逐漸湧起的熱意，一邊神志不清地想。荒川的身上屬於大妖怪的味道太濃烈，濃烈到光是被對方靠近，大天狗就從尾椎骨起了一陣的酥麻，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著危險。可是除了這種因為天性而帶有的警戒，大天狗還聞到了屬於荒川特有的味道，就像是山裡的溪水，帶著清澈而又爽朗的味道，又像是冰冷的大海，帶著微閒的腥氣以及難以掩飾的濕意……

　　真是……奇怪的傢伙……

　　大天狗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努力克制著自己身體本能的反應。

　　荒川沒錯過大天狗一停一頓的呼吸，也沒錯過對方逐漸開始顫抖起來的身體，所以他伸出手，直接拽住了對方的肩膀固定好，然後又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舔那個被自己啃咬充血，快要破皮的地方。「……別動。」他說著，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許，直接將大天狗束縛在了自己懷裡，「吾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萬一讓你流血了就不好了。」他貼進大天狗的耳朵，饒有深意地這麼說著。

　　「唔！」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被他縛在懷裡的大天狗又嗚嚥了一聲，像是受驚的幼崽一般，整個兒開始微微發抖了起來，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

　　荒川沒忍住小小地咬了一口充血的地方，沒有錯過大天狗在受到刺激後的驚呼，那聲音中透著黏糊的甜膩味道。

　　啊，真可口呢。

　　這麼想著的荒川忽然就從對方的脖子處離開了，臉上看起來仍舊是一番平靜，好像並沒有受到大天狗的影響，只是正直地打算討回幾個牙印的報酬而已。

　　大天狗偷偷瞄了他一眼，在看到他平靜的表情後又是遺憾又是羞恥地鬆了口氣。

　　然後，天真的大天狗就驚訝地看到荒川拽著自己的一隻手，撩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

　　「你幹什麼？」他驚訝地問到，然後就看到荒川之主勾起了一邊的嘴角，露出了個讓自己臉紅心跳的壞笑，指了指自己的手臂，那一片淺藍色的肌理上仍舊清晰地刻著屬於自己的牙印。

　　大天狗忽然就知道荒川所謂的『一一討回來』指的是什麼了。

　　不只是脖子，就連手臂，就連……身上……

　　只要是他昨晚發酒瘋咬過的地方，荒川今天都要全部都咬回來。

　　然後他就眼睜睜地看著荒川在自己的手臂上輕輕地磨著牙，細微的尖銳刺痛從手臂傳來，等到荒川咬完之後，他就看到自己的手臂上，多了一個和荒川的手臂在同一位置的牙印。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公平公正的以牙還牙，大天狗在看到自己和荒川的手臂的同一位置，分別有了屬於對方的牙印之後，忽然就覺得心跳如鼓，有一種莫名的害羞甜蜜。

　　好奇怪……

　　明明酒勁應該已經過去了……

　　大天狗這麼想著，整個人忽然失重般地向後倒去，就連翅膀也沒撐住他。

　　荒川把他推倒在了地上，大天狗疑惑地看著他，卻看到對方慢條斯理地開始扯他的腰帶。「還有一個。」他聽到荒川這麼說著，沒忍住條件反射地抓住對方的手。

　　「夠、夠了！」總覺得再繼續下去的話，會發生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和荒川一樣，同為大妖怪的大天狗直覺也是相當靈敏的。

　　所以在直覺叫囂著危險的時候，他先一步拽住了荒川的手。

　　「不想……這裡……」明明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卻依舊遵從了直覺的大天狗這麼低聲哀求，微微濕潤的眼眶就這麼可憐兮兮地看著荒川，原本禁慾冷清的大妖怪渾身散發出一股被蹂、躪的氣息，看起來色、情到了極點。

　　荒川被他拽著手，原本只是打算惡作劇卻好像連自個兒也陷了進去正糾結著呢，就看到對方臉帶紅暈這麼可憐兮兮地求著自己，只覺得越發的騎虎難下了。

　　「嘖，」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拽著大天狗的手把他拉起來，粗暴地探入對方正帶著喘息的唇舌間，帶著不曾有過的蠻橫掠奪了對方口腔裡每一寸的甜蜜氣息。

　　然後他把大天狗的唇咬腫了。

　　「等回了荒川……」好不容易才把大天狗放開之後，他盯著那雙略微紅腫的薄唇，看著那唇上難得的豔色，磨了磨牙帶出了嘶鳴聲。

　　大天狗被放開後還在喘氣，似乎聽見了荒川的話，又像是根本沒聽見，他只是低著頭，把自己的衣領拉高蓋住了荒川的咬痕，又把袖子放下，坐在地上許久直到平復了氣息之後才慢慢地站起來，在這過程中根本沒敢看渾身散發著慾求不滿氣息的荒川。

　　「大天狗。」荒川在同樣平復好了自己的心情之後輕聲叫到，在對方的腳步頓了頓之後又說，「回到荒川之後……會發生什麼就連吾自己也無法控制……」他低聲說著，聲音裡的意味不明，「你知道吧……若是這一回同吾回去……」

　　他們兩個的關係，可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他在勸大天狗想清楚這一點。

　　同樣，他自己也在糾結這一點。

　　「說好了去荒川。」然而，大天狗只是沉默了很短的一瞬，就這麼帶著依舊清冷的聲音回覆。

　　荒川看著對方的背影，沒忍住低下頭笑了起來，只這極輕的笑聲，又讓大天狗原本穩健的步子踉蹌了一下，「你走不走？」帶著些許惱羞成怒的聲音傳來，卻讓荒川笑得越發歡快。

　　「吾這就來。」他看著那個在踉蹌過後走得越發平穩的身影，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