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天門異變

　　佛國之內某一處神秘之地——無水汪洋，只見一人神秀俊朗，憑笛而奏，白衣飄飄，臨風而立。就在此時在他的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他驀然停止吹奏手中的玉笛，轉身看向來人，「你的動作很快。」

　　來者淡然的回道：「你也是。」

　　兩人相視一眼走到一旁的涼亭之中，白衣男子端起他之前沏好的清茶，「現在才是真正的茶冷了。茶味有差，泡的人不對。」

　　「只要讓一切不存在，就不會出現後續的錯誤。」前來拜訪的灰衣僧人翻轉茶杯，然而杯中卻是空無一物，絲毫不見僧人端起茶杯之時的滿杯香茶。

　　白衣之人緩緩閉上了眼眸，淡淡地說，「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在掌握之中。」

　　「你想阻止，然後利用我的神通通知梵海驚鴻。」灰衣僧人眼神一凌，緊盯著坐在對面的白衣之人，而周遭的景色頓時產生了變化，兩人驀然身現倒吊林之內，原來來者正是常年駐守於佛國禁地外圍的倒吊林，並以神通阻止所有意圖進入禁地的人，佛國之內的神秘苦行僧念荼羅。

　　「非是你的神通。」白衣之人抬眼望向那懸發垂足的念荼羅，斬釘截鐵地說。

　　念荼羅聞言神色不變，只是向白衣之人強調，「是我，一直是我，終歸是我。你想讓一切回歸常軌而行，最後卻印證我就是常軌。」

　　「千年前，三十六名高僧；然後，七十二名；再然後，一百零八名。」對方的想法白衣之人一清二楚，他悉數說著，徒然揭示了念荼羅離開倒吊林前來見他的原因，「現在，是你——大智慧。」

　　被指明身份，念荼羅毫無所動，只是無比堅定的說，「這個名號，代表永恆不變的法——佛法。」

　　「沒什麼是永恆不變的，就如同當初的顛倒夢想，也沒法讓紫金缽歸地門所有。在歷經一切之後，遇到了現今的梵海驚鴻。」白衣之人淡然的說著，至今為止只有梵海驚鴻通過了考驗取走了顛倒夢想。

　　對於白衣之人口中的梵海驚鴻，念荼羅絲毫不以為意，只憑梵海驚鴻一人成不了大事，「你真以為他足夠成為地門的阻礙。」

　　聽到念荼羅此言，白衣之人笑著搖了搖頭，抿了一口一直拿在手中的清茶，對方並沒有想到點上，「阻礙行動的不是梵海驚鴻，而是……顛倒夢想。」

　　「有這麼簡單嗎？」念荼羅似乎也是想起了什麼，但那些卻不是能夠引起他重視的事情，他不明白為何他會如此在意。

　　只見白衣之人將茶杯驀然放在桌上，背過身去將他的想法緩緩說出，「六祖之前，紫金缽便失落，誰也沒得到什麼，佛國從此自絕於塵。彼時地門尚且無名，如今始為境外所知，卻逢阻撓，難道你不曾想過，也許地門真正不是紫金缽的歸處。」

　　「或者，紫金缽最終歸你。」念荼羅又說出了一個假設，但這個假設卻隨即被白衣之人否定，「那並無意義。」

　　念荼羅聽聞此言，心中便有了一個猜想，「所以你想讓梵海驚鴻拿著顛倒夢想帶領天門抗拒地門，讓一切變得有意義。」

　　白衣之人並未回答念荼羅的話，只是側了側身子示意念荼羅看向他背後的長劍，「你知道這口劍？」

　　念荼羅用他沙啞的聲音緩緩吐露出兩個字，「文殊。」

　　「我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背負以及堅持，一個善意的提醒，太過急躁不是好事。」白衣之人淡然地說，他從未說過他要出手阻止念荼羅的計畫，只是對方的行事太過急躁了。

　　念荼羅卻是不以為然，目前為止尚未有脫離計畫的變數，「所有行動盡在掌握，無論是成是敗是進是退。」

　　「包括我嗎？」白衣之人含笑望向念荼羅。

　　「只有你，例外。」念荼羅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回到了座椅之上，而周圍的場景也在瞬間切回無水汪洋之內，「也許你是對的，我曾這樣想過。」

　　白衣之人亦回到座椅旁，從容鎮定地向念荼羅保證，「我會讓自己永遠成為這個例外，我保證。」

　　「有憑據嗎？」念荼羅望向對面之人，很是隨意的說道。

　　白衣之人滿含深意說了一件兩人心知肚明的事情，「眼見不一定為憑，這我們都清楚，也是我們少數的共識。」

　　「有時候，雙眼也會欺騙一個人，記憶也是。以為在，實不在。以為走了千山萬水，其實從未離開過。」念荼羅徐徐站起來身，似是要離開的模樣。

　　白衣人輕笑一聲，「一個建議，別再來無水汪洋，你會很挫折。」

　　「我期待挫折的那一日。請。」念荼羅毫不在意，話語落盡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不送。」

　　數日之後，天門之內一陣異樣的鼓聲自邊界之地傳入，正在灑掃的弟子聽到這陣鼓聲頓感不對，「時間未到，暮鼓有敲響了。」

　　而在晨鐘之下之處，梵海驚鴻驚異鼓聲詭異，隨即對眾僧喚道，「鼓聲！果然來了，竟是使用鼓聲入侵。眾僧！」

　　驚覺鼓聲入侵，聖頂萬眾一心，經聲驅使佛修意念，早已匯聚天門佛力的晨鐘，廣揚法音，「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而在天門某處，鼓傳異響，擾亂禪心，此時，鐘聲警示，眾人紛紛詫異。

　　「這是哪裡啊？」

　　「天……天門，不對，我……，我要做什麼啊。」

　　「我們在做什麼？」

　　「晨鐘，不對，鼓聲有問題。」

　　就在眾僧驚異之時，地門眾人攻入天門，天門眾僧隨即反應過來結成金剛四方陣，「守住天門。金剛棍影。四方結陣。」

　　地門人馬一時難以窺破關竅，面臨逼退之際，忽聞——「八關武佐，銀娥／真眉。」

　　「拜侯！」

　　八關武佐強勢入陣，棍陣頓現缺口，加之眾僧分神對抗鼓聲擾心，無法避免節節敗退的情況。

　　「眾人守住啊。」天門眾僧不甘示弱，誓要守住天門。

　　而地門之人也不願離去，加逼天門眾僧，此時地門天護到來，局勢瞬間向一邊傾倒，「惡徒，沒錯，以惡抗邪，暴雷狂濤！阻擋前路者，滅！」

　　意外之人現身天門與地門的戰場，來者正是失蹤已久的藏鏡人，他的掌力天門眾僧無人能抗，眼見危急之刻，一道劍氣竄入戰場。

　　無水汪洋的神秘之人現身戰場之內，對地門眾人說，「地門要的只是勝利，殺戮過甚，違反初衷。」

　　藏鏡人看著眼前攔路之人，眼神狠戾卻又帶著一絲警惕「你是誰？天門的爪牙？想阻擋羅碧的去路嗎？」

　　「我是誰？」來者重複地說著，隨即拿出玉笛臨風而奏。

　　「你。」正在藏鏡人詫異之際，笛聲侵擾藏鏡人、地門弟子意識。地門眾人頓時一陣恍然，藏鏡人更是頭痛難耐，「什麼……妖術！」

　　『羅碧……羅碧。』意識之中的聲音是無比的熟悉，藏鏡人恍惚之間再聞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然而那人的聲音卻令他不由睜大了眼眸，「大……智慧。」

　　『地門所率戰力，似乎沒被動搖的跡象，莫非洗腦對他們影響過深，難以挽救，不行，我絕不放棄。』晨鐘所在之處，梵海驚鴻快步趕至晨鐘之下，「加催晨鐘之力，阿彌陀佛。」

　　就在此時笛音傳至晨鐘之處，梵海驚鴻不由一驚，「笛音……鼓聲被引導侵入。」

　　「我……我要撐住，要撐住啊……」意外之變，促使梵海驚鴻加催佛力，卻使晨鐘快速逼向極限，三音衝擊之下，晨鐘出現裂痕。鼓聲的強力音波衝擊之下，突現一聲撼天聲爆。

　　晨鐘驀然破碎，天門之內的眾弟子頓時神情恍惚，口中木然地唸著，「追隨大智慧，救世廣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