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地門之戰（中）

　　就在默蒼離與溫皇談論戰局之時，俏如來也意外地再次見到了缺舟一帆渡。

　　伴隨著一陣悠揚熟悉的笛聲，缺舟一帆渡手執白玉笛緩步走向俏如來，「在下缺舟，初次見面，幸會。」

　　「缺舟先生為何親身到來？」對於缺舟一帆渡的到來，俏如來其實早有預感，卻不想來得如此之快，但是也只有缺舟先生的出現才能摸清大智慧最後的一張牌。

　　「因為這一戰，大智慧將取得完全勝利。你將……全軍覆沒！」

　　聽到缺舟的這一句話，俏如來便能肯定大智慧確實有能夠至勝的底牌，但是他又何嘗沒有呢！心中雖是明了，但面上仍是流露出些許疑惑，「大智慧的王牌？」

　　「俏如來，你是真的想不到，或者是，太過躁進了！」對於俏如來的反應，缺舟是瞭然亦是帶著一絲意外，俏如來絕非莽撞之人，這番前來卻只有中原人馬，卻令他有些許的詫異。

　　俏如來撥轉著手中的佛串，眼簾半闔淺淺地笑著，「缺舟先生，如果知曉大智慧的底細，為何不詳說？」

　　「我只是一個見證者，並無意干涉。」對於俏如來的心思，缺舟自然能夠明白，但是這不是他能夠主動透露的事情，但……但若是俏如來自己猜到的，但就與他無關了，他想要就只是證明地門這項計畫的錯誤。

　　「見證地門的理念，是正確，或者錯謬？」

　　俏如來果然具備不凡的佛緣，一語中的，他果然是最好的幫手，但是仍需要考驗，若是他能夠做到……缺舟淡漠的眼神直直望向俏如來，「你心中，不曾動搖嗎？」

　　「確實有過動搖，甚至至今仍在疑惑，但俏如來堅信的路，只有一條。」 地門的想法確實美好，但是卻是虛假，即使他曾經有所動搖，但是他更明白一個道理，不入紅塵又如何看破紅塵，「不曾提起，怎能放下？不曾牽掛，怎能看破？不曾迷惑，又如何能堅定心念？」

　　「迷茫中尋找的方向，有可能是正確的方向嗎？」缺舟看向俏如來，眼中卻是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也許很快就能夠結束了，對他、或者對中原甚至九界。

　　「大智慧真的不曾迷茫過嗎？」得到缺舟這樣的反問，俏如來明白自己的猜測很快就能證實了，或許還會意外的答案，「地門之中，每一個人皆被大智慧操控，為何先生能獨善其身，甚至屢次提醒俏如來，與大智慧作對！」

　　「或者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被大智慧所操控。」缺舟灑然一笑，心中卻是在慨嘆，『沒想到這麼快便走到了這一步，俏如來啊——何必呢？』

　　「或者說，只有一個人，絕不會被大智慧操控。」

　　「為何逼得這麼急。」面對俏如來的步步緊逼，缺舟也只能無奈嘆息，「是，你猜得沒錯。我就是，大智慧！」

　　「先生終於承認了。」

　　看著俏如來眼中仍是一片誠然的信任，缺舟不禁訝異，「這樣，你仍然相信我？」

　　俏如來撥轉佛珠的手一頓，缺舟先生一直指引著他去發現，去探索，甚至多次出手幫助他，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證明缺舟先生想要的與大智慧並不是全然相同。更何況只有確定了缺舟先生的身份，他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計畫，一切都必須在今日終結。

　　「我相信先生，所以，希望在最後一戰之前，理清所有的線索。而且也只有這樣，俏如來才能更相信先生！不曾迷惑，又如何能堅定信念。先生是大智慧的一體兩面，一個是堅信的求道者，另一個是質疑的懷疑者。」

　　「你只說對了一半。」缺舟深深地看了俏如來一眼，隨後轉身望向達摩金光塔的方向，「缺舟是大智慧，也是缺舟，缺舟也不是大智慧，也不是缺舟。」

　　在俏如來詢問缺舟身份之時，達摩金光塔外的某一處廣澤寶塔附近，千雪孤鳴對上了藏鏡人，「藏仔，你清醒點！」

　　面對神情激動的千雪孤鳴，藏鏡人心中一動，不知為何他對眼前之人感到很親近，甚至不知道為什麼他知道對方不會傷害自己，但是即使心中有所動搖，藏鏡人仍是謹記著自己的任務——守護地門，隨即眼神一凌，狠戾地看向千雪孤鳴，「為什麼要侵擾地門？」

　　看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藏鏡人，千雪孤鳴不由握緊了拳頭，亦是有些顫抖，王兄的死，他不能怪藏仔，那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現在連蒼狼都已經看開了，他更是早就放下了，而溫仔……他與藏仔從來沒有看透過，或者連溫仔自己也不曾看清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現在溫仔癱瘓了，藏仔卻是……連自己都不記得了。藏仔啊～

　　千雪孤鳴無奈苦笑，也許溫仔說得對，他有三個兄弟，卻是走向了不同的道路，到頭來他連一個都留不住，但是……就算注定是失敗，他也要……也要豁盡全力將藏仔喚回來，「因為我要從地門手中奪回我最看重的東西，那僅存不多的兄弟之情。」

　　「我不知道你在講什麼。」面對千雪孤鳴滿含悲傷與期待的眼神，藏鏡人不知為何就是狠不下心來用言語重傷眼前之人，感到心中不知從何而起的牽掛，藏鏡人不由蹙眉。

　　藏鏡人眼中一閃而過的遲疑，一直注視著他的千雪孤鳴並未錯過，這讓他的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希望，但俏如來說過，被完全洗去記憶的人幾乎無法喚回，想到這千雪孤鳴的心不由又沉重了一份，「如果喚不回這份情，那……我絕不會讓你活得這般委屈，就讓我來……終結！」

　　「哈！來啊！」藏鏡人感到了從千雪孤鳴身上散逸而出的濃濃戰意，原本還帶著一絲歉疚與心虛的神情頓時煙消雲散，雙手運起內力，一出手便是——「飛瀑怒潮」

　　「星辰變‧破空千狼影！」

　　千雪孤鳴見狀，笑藏刀舞動八方，刀氣縱橫，對上藏鏡人的飛瀑怒潮，彼此熟知的兩人一時之間難分上下，但在失去記憶之後的藏鏡人少了一份殺伐之心，更因為對於千雪孤鳴的異樣情緒，讓藏鏡人未下殺手。

　　只是這樣的藏鏡人卻是不及已經下了決心的的千雪孤鳴，一時之間落於下風，好勝的藏鏡人不容自己的失敗，捨棄心中一切的情緒，再提三成功力，「敗，從來不是藏鏡人的結局。暴雷狂濤！怒潮襲天！」

　　「皇世經天‧星辰萬變‧萬狼——嘯天訣！」心知藏鏡人此招的功力再增，千雪孤鳴也不敢小覷，他知道只有擒下羅碧才有機會讓他恢復，於是便再催功體對上了藏鏡人。

　　一招過後，沙塵飛揚，當沙葉盡落之後，只見藏鏡人的脖子上駕著千雪孤鳴的笑藏刀，而他的眼神卻是有些驚訝卻又帶著疑惑與迷茫，「你……千……」

　　但這只是一瞬間的神情，快得讓千雪孤鳴不敢置信，只見藏鏡人神情再度狠戾起來，狂傲地笑道，「哈！你以為這樣就能讓藏鏡人認輸麼！」

　　「我從未這樣認為。」千雪孤鳴半闔著眼眸，掩去眼中複雜的神情，另外一隻手驀然揚起向藏鏡人的頭頸砍去，在藏鏡人未能反應過來之時讓他陷入昏睡。

　　千雪孤鳴收回笑藏刀，將向前倒下的藏鏡人攬進懷中，「睡吧，等你醒來，你就能恢復了。我不會怪你的，藏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