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容

　　藏鏡人摘下面具現出的面容，是埋藏多年的秘密，是不願見世的真相，也是命運弄人的悲哀。宛如鏡影般的容顏，震懾了史豔文的內心，更使在場眾人皆無法置信，只有素還真淡然處之，眼中卻是帶著微不可察的擔憂注視著史豔文。

　　藏鏡人淒涼地仰天長嘯，「這個真相，你們滿意了嗎？史狗子，你震驚了嗎？哈哈哈！」

　　「這……藏……藏鏡人，你……難道……你、你真是我的胞……」

　　史豔文話未盡，便見藏鏡人怒目而視，狠厲地瞪了史豔文一眼，「閉嘴！我與你，沒任何關係！不應該啊！」

　　此時忽聞苗王一聲，「羅碧，你讓本王徹底失望！」

　　苗王眼中儘是決絕，羅碧，為了苗疆的未來，孤王只能捨棄你了。

　　赤羽鳳眸微眯，見狀計上心來，隨口說道：「中原人啊，見到這天大的騙局了嗎？史豔文跟藏鏡人，原來是親兄弟，他們兩個一正一反、一唱一和，聯手製造武林動亂，意圖染指天下，就連這一戰，也是他們的算計。」

　　史豔文乍聞赤羽之言，即使他的性情再溫和，被人誣衊至斯也不由怒喝，「赤羽！你含血噴人、顛倒是非！」

　　「你們才是欺瞞天下，如果不是，因何你不殺藏鏡人呢？」

　　面對赤羽的質問，史豔文頓時不知如何回答，「那……那是因為……」其實無論任何人，除非非殺不可，他，已不想再沾染血腥了，心中輕嘆，『回憶迷惘殺戮多，往事情仇待如何啊——』

　　「藏鏡人的惡行世人皆知，這場戰鬥你既勝出，有何理由不在眾人面前，血刃此一萬罪惡魔？將此魔伏誅，不是你身為中原領導者決行的責任嗎？你不殺他，就是因為他是你的兄弟，而所有的計謀，就是你與你的兄弟藏鏡人，早已串通好。」赤羽此言引起在場眾人頓時起疑。

　　聽到在場眾人的議論，赤羽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繼續說道：「要在萬教眾人面前，承認兄弟之情確實困難，但史豔文出賣中原，確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與此同時，赤羽拿出協約書示之於眾，「這就是史豔文出賣中原的鐵證！當初史豔文找上西劍流，替中原武林答應天允山開碑之戰，目的，便是讓我西劍流能兵不刃血一統中原。但交換的條件是，西劍流事後，要幫助史豔文與藏鏡人消滅苗疆，讓他們能與西劍流一苗一中，兩分天下。這對兄弟的野心，真是大的讓人害怕。可惜，你們兩人太高估自己了，西劍流並不需要你們。」

　　只見契約書上赫然的三字——史豔文，頓時引爆眾人忿怒與質疑。

　　赤羽見狀，便知中原眾人對史豔文的信任已經開始動搖了，繼續煽動人心，「史豔文，踏著中原犧牲者所簽下的合約，你的內心是什麼感想？」

　　「我、我……」史豔文無奈，他明白此事已經解釋不清了，就算解釋，此時又有幾人會信呢？

　　站在炎魔幻十郎身旁的素還真眼中閃過一絲對於赤羽的讚賞，但更多的則是自藏鏡人顯露真容便有的擔憂，『赤羽的口才不差，但……豔文你的劫數已至，素某能幫得上忙的也只有這樣了，希望能來得及趕到。』

　　此時長空長老走出人群，對眾人安撫道：「眾人安靜。史豔文，你最好有一個完美的解釋。」

　　「史豔文，你們史家要怎樣給中原交待！」

　　在中原群俠逼問史豔文之時，藏鏡人亦被苗疆眾士兵包圍，「羅碧，你還敢說你對我苗疆忠心耿耿嗎？」

　　藏鏡人冷哼，苗王的舉動已經很明顯了，「信任已失，我還能說什麼？」

　　「你真是讓我失望！苗疆今日，清理門戶！」一聲令下，苗疆精銳蜂擁而上，攔阻藏鏡人欲去之路。

　　無以自清，難以辯解，包圍的苗軍，進逼的群俠，感到背叛的群眾，殺意濃重。

　　而史豔文這方忽見俏如來阻攔，滿懷擔憂地看著史豔文，對眾人勸說道：「父親！諸位前輩，諸位義士，這一切乃是西劍流的陰謀，請你們……」

　　「不用辯解了。」中原群俠之一喊道。

　　就在此時眾人忽聞史豔文一聲「對，不需要再解釋了！」便見到他一掌重傷俏如來。

　　百武會眾士見史豔文連自己的而兒子也下手，驚詫之下亦群起攻向史豔文，乍時殺聲四起、惡戰不休。即使面對眾怒，史豔文雖身陷危境，但仍然留情。

　　而心知已無退路的藏鏡人，欲殺出重圍解救女兒，苗疆戰士雖然個個剽悍，但是重傷在身的苗疆戰神，仍然不見疲態。

　　「史豔文，切莫一錯再錯，執迷不悟！」應到長空長老的勸告，史豔文無奈，事到如今已是無路可退了，「長老，抱歉。喝——」

　　方擊退長空長老，便見百武會三大長老共同聯手，攻守應對配合無間，而此時史豔文心有顧忌，並不敢全力施為，卻是身受重傷，「無奈啊……喝——！」純陽之力瞬間凝聚，與兩位長老對掌，僵持著戰局。

　　而藏鏡人方面，苗將攻勢源源不絕，他縱有驚天之能，亦漸感不支，對於昔日戰友的刀刃相向，每一個動作，皆將自己逼往絕境，一生為苗疆付出，卻換來如此下場，藏鏡人不知他是該恨、該怨或是該嘆。

　　一個轉身，便見遠處憶無心的身影被帶離，藏鏡人一失神……頓時被陰鬼雙刃兵器穿過身體。

　　「你們，擋住了我的視線了！啊——」藏鏡人氣勁一震，兩人頓時爆體身亡亡，藏鏡人亦是喘息不已、血流不止。

　　而在此時炎魔幻十郎忽然出掌攻擊史豔文、藏鏡人，中原苗疆之人見狀欲攻擊兩人，卻被炎魔掌氣擋住，「廢物閃開！」

　　「炎魔幻十郎！」史豔文神情一凝，炎魔幻十郎的介入將引起無數變數。

　　究竟是命運捉弄，還是上天的考驗？畢生的仇人宿敵，卻在此刻再度聯手，面對最強的敵人。

　　「史豔文、藏鏡人，完成我們未終之戰吧！」

　　炎魔幻十郎話音剛落，又聞他的狂妄之語，「一招，讓你們同葬天允山。」

　　「幻魔訣滅絕天地！」

　　史豔文、藏鏡人聞言，即使氣空力盡運盡最後的真元，仍是決定豁命一搏。

　　「怒潮襲天！」

　　「純陽貫地！」

　　純陽掌勁與飛瀑掌勁，至陽至陰的兩道掌勁交匯，竟意外地交織交匯凝成了一股強大無匹地掌勁。

　　極招相交，卻是史豔文、藏鏡人——敗。

　　「雙生子，同日生，同日死，也是一種悲哀。喝——」就在炎魔幻十郎揚手凝聚溘鎢斯之時，忽然一道道怪異氣流自山下襲來，而在天允山上，大地乍然異變，同時，一道猛烈刀氣竄入戰場，擾亂戰局，刀勁洶湧直擊炎魔。

　　忽然自天外傳來一聲，「大梵聖掌！」

　　一道夾帶著濃郁佛氣的掌勁自天外襲來，亦是徑直擊向炎魔幻十郎。

　　隨著巨大魔輪浮起，黑色氣流快速掩蓋眾人身影，而待炎魔擊散襲來的刀勁、掌勁以及天允山上空的魔輪後，卻也失去了史豔文與藏鏡人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