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出戰
荒野樹林之中,蕭蕭風聲,吹奏著淒楚的哀曲,撫慰失去光華的英魂。俏如來將何問天的屍體放入火中,目視著火焰吞噬冰冷的軀體,燒灼追思的眼神,俏如來漠然無語,靜靜伴隨,送著前人最後一程。
火焰盡消,俏如來捧起骨灰將其裝入罐中,「前輩……」低聲輕喃,飽含著難以盡訴的情義,化成最沉痛的一滴眼淚,悄然落下。
俏如來拿著何問天的骨灰和射月弓來到天允山巔,便見到已在此等待多時的天踦爵,俏如來對他點頭以作示意,默不作聲地將骨灰罈葬下,心中暗道:『前輩,我將你葬在天允山上,讓你親眼目睹,黑白郎君打敗炎魔的那一刻。你的犧牲,絕對不會白費。』
就在此時,耳邊忽然傳來天踦爵柔和的聲音,「傷心夠了嗎?」
俏如來不由一怔,他不解地抬頭望向天踦爵,「天踦爵前輩?」
「現在可不是感傷的時候,有人來了。」天踦爵望向遠方緩緩接近的紅色身影。
俏如來說著天踦爵的視線望去,便見赤羽帶領著西劍流眾人到來。
赤羽環視四周,卻是只有俏如來與一名不曾見過的異人,摺扇輕擊手掌,出言問道:「嗯?梁皇無忌呢?」
俏如來起身面對西劍流眾人,佛串一甩,輕闔雙眸,斂去眼中的悲傷,「梁皇前輩有傷在身,無法赴戰,這一戰,由天踦爵前輩代表中原出戰。」
邪馬台笑想到自己那一戰就是因為中原換人而導致自己和光流受罰,不耐地喊到,「什麼啊!又換人?」
(笑!)一旁光流急忙阻攔邪馬台笑拔刀的動作,(聽軍師的。)
「好啦好啦,俺知道了。」
赤羽見邪馬台笑不再說了,便接著說,「中原連續換人,是不是……」
「中原與西劍流的協議之中並未限定不能換人。」俏如來不卑不亢的應對赤羽的猜疑與話語中暗藏的機鋒。
赤羽展扇輕笑,眼神卻是暗中審視著靜立於俏如來身側的天踦爵,「哈!上一次雪山銀燕代替天下第一槍出戰,是得到了風雲碑的認可,那你口中的天踦爵能夠得到風雲碑認可為天下第一術麼?」
當俏如來正要出言時,只見天踦爵持杖攔住了俏如來,搖了搖頭淡然一笑,隨即玉晶杖一頓地,一道銀光自杖上嵌著的水晶球射出,沒入風雲碑。
頓時風雲碑上光芒大作,梁皇無忌之名顯現一瞬便化為了天踦爵之名。
與此同時天踦爵走至西劍流眾人面前,持杖對柳生鬼哭鞠了一躬以示對對手的敬意,「請指教。」
「嗯。」
赤羽見柳生鬼哭應戰,隨即對西劍流眾人吩咐道:「眾人退後!」
只見柳生鬼哭凝元於拳襲向天踦爵,「修羅之怒。」
但天踦爵卻是不避不閃,彷彿被嚇住了一般,被柳生鬼哭擊中。
引得俏如來大驚失色,「前輩!」
邪馬台笑見狀不屑地冷哼,「哼~就這點本事也敢對上鬼哭。」
赤羽信之介疑惑地注視著天踦爵,合起摺扇,「不對!」
隨著赤羽的一聲不對,便見天踦爵身影消散,柳生鬼哭低聲道:「是幻影。」
他猛然抬頭旋身一擊與天踦爵的玉晶杖相交,兩人雙雙被震退,但馬上再次沖上前。
「驚天修羅!」
「紫龍動霄!」
柳生鬼哭身似幻象,拳似鐵山,猛然之勢顯露了他必勝之心,而天踦爵虛影錯化,綿掌若水,柔中蘊有暗勁,赫催山剛。
雙擊相交,剎那間,雷轟電走,風沙走石,迷了在場眾人的眼。
風沙散盡之後卻見是各自負傷,見近身交戰不分上下,柳生鬼哭心知再進行下去也將是兩敗俱傷,心下有了決定,極招隨即上手。
與此同時,天踦爵亦是摧極功上手。
一時間,風不揚,沙不飛,天允山巔氣氛凝重,眾人皆知這一招勝負將分。
「不滅靈炎!」只見柳生鬼哭手中凝聚起巨大的炙熱光球,無邊溘鎢斯不斷注入光球之中。
而天踦爵將杖插地,提運功力,凝氣聚元,登時五雷齊身,一股前所未有的浩雄力量匯聚在他掌中,「轟動武林!」
「喝!」兩人同時擊出極招。
兩股驚天動地地招式相擊,一瞬間的轟爆閃現刺目白光,惹得眾人不得不掩目以避。
待光芒散盡之後,沙塵散盡,只見天踦爵的玉晶杖抵在柳生鬼哭胸前,而柳生鬼哭頓時嘔出一口鮮血。
「柳生大人!」西劍流眾人皆驚。
至此勝敗已分,柳生鬼哭被天踦爵不知何時施展的術法而定住無法動彈,即使再有自癒能力也無法出手再戰。
赤羽雖是不甘願,但憂心柳生鬼哭的安危,還是認輸了,「哼,俏如來,此戰西劍流認輸,還不放了柳生大人!」
俏如來思慮片刻,隨即輕喚一聲,「天踦爵前輩。」
天踦爵手中玉晶杖一頓地,瞬時一道銀光閃過,沒入柳生鬼哭體內解了術法。
與此同時,天踦爵對俏如來交待了一聲,「天踦還有事,告辭了,請。」
話語甫落便化光離去了。
而天允山巔便只剩下俏如來與西劍流眾人了。
俏如來亦是欲走,卻見赤羽出聲恭賀,「恭喜你,目的達成。」
俏如來略帶悲傷地輕笑,「犧牲這麼多,何喜之有?」隨即與赤羽擦肩而過。
「軍師!」眾人見赤羽輕易就讓俏如來離開了十分不解,今日失敗,恐怕流主的懲戒必是要處死柳生大人!
赤羽知曉眾人擔憂之事,平靜地話語無憂無懼,「這一戰中原有一定要取勝的原因。」
神田京一不解地問道:「一定要贏,這是什麼意思?」
赤羽眼中精光乍現,「意思是,第五戰,也就是最重要的一戰,他們的人選已經準備好了。」
柳生鬼哭望向赤羽,心中似已有了答案,但仍是想確定,「第五戰的人選?」
只聞赤羽緩緩吐出四字,「黑白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