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決戰
突破了溫皇佈置的三道殺機後,西劍流眾人向西劍流分部方向緩慢前行,身負重傷的邪馬台笑被天海光流攙扶著,不解地望向赤羽信之介,「赤羽,你為什麼肯定還珠樓不會再埋伏?」
眾人聽到邪馬台笑的問題紛紛停下腳步看向赤羽。
以他對於溫皇的瞭解,赤羽緩緩說出了他的分析,「力多則分,三道殺陣已是極限,溫皇沒有那個餘力再布殘局。」
「所以我們可以安心咯?」
「這嘛……」
就在赤羽信之介猶豫之間,倏然,兩道驚世的掌力鋪天蓋地而來。炎魔幻十郎有所感應,同一時間聚氣於掌與之相抗,掌力交擊,氣震天地,衝擊過後,來者竟是——
「史豔文、藏鏡人!」赤羽頓時瞳孔一縮,心下大驚,「怎麼有可能?」
只見史豔文與藏鏡人兩人聯手攻擊炎魔,赤羽正欲上前協助炎魔,卻被一道氣勁所擋,「嗯……這個氣息……」
只見不遠處一道人影出現於沙塵之中做出邀戰之姿,赤羽看清來人後不由脫口道出,「宮本總司!」
而此時梁皇無忌、獨眼龍等人也出現在了西劍流眾人面前,赤羽大感意外,「啊?怎麼會這樣?」
只見俏如來邁出一步,對赤羽信之介問道:「赤羽,這一著,是否也在你的意料之內呢?」
而在此時西劍流之外等待的素還真和祭司似乎察覺不對,他與祭司對視一眼,心中有了一種猜想,便不約而同地向外趕去,才走不久便聽到俏如來的聲音傳來,「現在,才是決戰時刻!」
俏如來話音甫落,便見史豔文與藏鏡人同時舉掌攻上,炎魔幻十郎匆忙迎戰,西劍流眾人亦欲上前進攻,但卻是——
頓時勁風乍起,巨大而顯眼的光柱在黑夜之中顯得格外明顯,素還真抬眼望去,便見梁皇無忌口唸法咒——「乾坤無忌,風雷受命,十地封止,法禁!」
霎時,法印結,法陣起,頓時風雷呼嘯,天地低鳴,梁皇祭起封地大陣,禁絕十方出路。
西劍流眾人頓時被阻擋在外,「嗯?是結界!」
此時,祭司已至眾人身邊,一聲令下,「破之——」
隨即親身衝向結界,神田京一緊隨其後,而此時一道劍氣襲來,逼退眾人。
赤羽見狀,語氣之中帶著複雜的情緒看著向眾人一步一步走來的宮本總司,「總司!」
「赤羽軍師,此時此刻,以西劍流之力,一搏毫無勝算之戰,你真要讓西劍流在此全軍盡沒?」見識過西劍流對中原的所作所為,俏如來此時的語氣卻是十分溫和。
見赤羽信之介沉默不語,俏如來滿眼真誠、言辭懇切地繼續說道,「此戰只誅首惡炎魔,赤羽軍師,你當能判斷局勢,聽吾一言,棄戰吧。」
這邊俏如來正滿懷誠意地勸解西劍流眾人,而在另一方,戰雲湧動,三度的配合,乃是同樣的對手,過往的糾纏宿命,卻成兄弟聯袂的最大默契。
負傷、中毒,失去魔之甲掩護的幻十郎,震怒更震驚,「史豔文,你真要毀壞你兒子的肉軀?」
史豔文心中雖是不忍,但若是不為,那將會死更多的人,這是史家人的責任,也是史家人的宿命,眼神一凌,「史某早有決意,唯有滅親救世,此戰毫無轉圜!」
藏鏡人心中亦是想到了被西劍流所抓的憶無心,更是惱怒,「炎魔,死來吧!」
命運離奇詭譎,藏鏡人料不到,昔日死地今成手足;史豔文料不到,無情親手欲殺愛兒;炎魔更料不到,重生藐視的螻蟻,竟成今日索命閻羅!
「啊……退開!喝——」炎魔幻十郎雙掌一翻,將兩人震飛,同時大神喝道:「赤羽、祭司,你們在做什麼!你們真想背叛本座嗎?」
赤羽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決絕,「西劍流能死不能敗,俏如來!我為一軍之師,勝敗責任由我一肩承擔,你們全部退下!」
此時神田京一雙刀入鞘,擺出攻擊之勢,「沒這回事,西劍流共同進退!」
而眾人亦擺出攻擊之態,卻見柳生鬼哭出聲阻攔,「住手!為了炎魔犧牲,你們值得嗎?」
眾人頓時沉默不語,無言以對,柳生鬼哭繼續說道:「淚如何重傷至今仍無法下床,你們捨命護拼的結果,可曾換來一句的嘉勉?走至今日,是眾人的失策,還是他愚蠢的一意孤行?」
祭司心中大亂,急忙勸道:「鬼哭,你不能放棄西劍流。」
柳生鬼哭反問,「在此地全數戰死,就是延續西劍流嗎?守,放下吧,這條路走下去,只有西劍流的覆滅!」
祭司頓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誒——無奈啊~」此時只聞素還真一聲無奈,沉吟之間,綿風中突響破空清嘯,天際風雲湧動,素還真化出他的靈屬之器──滄耳刀,只見他舉刀向天,刀上雙龍頓時縱入九霄,納天地風雲之變,同時滄耳雙龍回身引動素還真體內龍氣,剎時龍鱗布體、紫甲應生,昊光中,赫見浩雄身影凜立現世,正是素還真身著天紫戰甲。
「素還真你——」柳生鬼哭驚訝地轉身看向素還真。
只見素還真沉默不語緩緩地向炎魔走去,梁皇無忌的結界對素還真似是形同虛設,剛踏入戰圈,便見三人手中攻勢一頓,神情各異。
炎魔幻十郎看見素還真一身戰甲前來,以為他是來助陣的,眼中儘是欣慰,「很好,素還真,你!」
藏鏡人見素還真舉不由在心中驚呼『白蓮先生!』,史豔文則是一臉警惕地盯著素還真。
然而與此同時素還真舉刀出招,「滄耳蕩邪!」卻是——
襲向炎魔幻十郎,意外之舉令在場眾人皆是大吃一驚,炎魔匆忙防禦卻是不及滄耳刀勁克邪之威,頓時傷上加傷。
頹勢已成,看眾軍未動,再加上素還真的克邪之招,炎魔怒火更熾,狂喝一聲——「一群叛徒,喝呀!」隨即雙手箕張,一股雄暗引力洶湧漫開!暗力之力籠罩天地,吸納西劍流眾人之力,功力稍差者,靈氣盡抽而亡。
素還真眉間輕蹙,側身看了一眼混亂的西劍流眾人,握在手中的滄耳刀再次舉起,「滄耳斬穢!」
隨著素還真的這一刀斬下,納靈大法頓時似乎被無形的刀氣斬斷了一般,原本岌岌可危的西劍流眾人不由鬆了一口氣,再加上俏如來帶來的中原群俠也紛紛伸出了援手,西劍流眾人被懸在空中的性命也安全落地了。
而在結界之內,雖是被素還真破壞了納靈大法,但炎魔幻十郎仍是等到了一部分的靈力,頓時功力暴漲,逼得上前援助素還真的藏鏡人與史豔文兩人節節敗退。
「怎樣?後悔了嗎?恐懼了嗎?知錯了嗎!你們這班褻瀆的廢物,廢物!我要讓你們死得悲涼,死得淒慘,死得粉身碎骨!幻魔決‧修羅邪焰!」雖是只吸收了一部分的靈力,但仍是讓他更加猖狂,此招卻是攻向素還真,「素還真,你——為何背叛?」
「從未效忠何來背叛之說?」素還真噙著淺笑,一向溫和的眼眸中卻是泛起帶著凜凜寒氣,「滄耳天威!」
滄耳刀勁一破炎魔之招,便又聞素還真之言,「真正的忠心是喪失理智的服從,莫非你要忠心不過爾爾?」
素還真的言語激得炎魔怒火更生,但卻見素還真仍是喋喋不休地繼續說道:「世上沒真正的忠心,忠——是一個詐欺的遊戲,盡忠者得到了尊嚴、虛名與讚歎,被盡忠的人得到了統御與利益,如此而已。」
素還真同時在心中暗道,『有時候話語用得好也是一項利器,魔王子的這番理論正好用來刺激炎魔,但也不能過頭了……』
於是話鋒一轉,「再者,素某與西劍流向來是交易關係,素某為西劍流之人醫治傷患,西劍流給予素某想要的東西,如此而已。」
就在素還真用話語刺激炎魔之際,史豔文與藏鏡人見準時機再次出招,「闢邪烈日/飛瀑怒潮!」
素還真見狀,亦默契地配合他二人再次舉刀斬出,「滄耳破萬穢!」
一時間,純陽掌勁、飛瀑掌勁與滄耳刀勁同時逼向炎魔幻十郎,三方殺機盡斷他之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