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全面投降
眾人在公子開明將魔世的狀況敘述完之後,戰策便已議定,他們的決定是——全面投降。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荒野樹林之中勝弦主長琴無焰撫琴以待,曼邪音、熾閻天分立左右。不久之後,俏如來和公子開明來到。
長琴無焰也不多做寒暄,直言今日的目的,要俏如來勸說苗疆、鱗族向邪皇俯首稱臣。
就在俏如來對於勝弦主的話語感到驚訝之際,站在他身側的公子開明便與長琴無焰對談了起來,高亮的聲音在俏如來的耳邊響起,也讓俏如來回過神來。
「先招降後驅使,與先前帝尊相同的作法,果然是一脈相承的血緣。」
「邪皇想要一個簡單的作法,就算在進入人世之時受傷,也無人可以阻止他的腳步。」想起元邪皇的威能,長琴無焰撫琴的手一頓,抬眼看向俏如來,面紗之下的紅唇吐露出目前唯一能夠將傷亡減到最低的方法,「投降,是最好的方式。」
俏如來撥弄這手中的佛珠,眼簾半闔遮去眼中流轉的波光,或許這時一個試探元邪皇根底的機會,或許也是消滅元邪皇的機會,但是不能答應地這麼快,若是公子開明說的是真的,『帝鬼的江山是打出來的,應龍師的江山是陰出來的,勝弦主的江山則是謀出來的。』那應龍師與勝弦主兩人也不容小覷,更何況元邪皇將魔世疆土萬里一統之後,便直接向人世進攻,怕是魔世內部也非是如當初的西劍流那樣團結,勝弦主現在的做法豈不就是想要借他之手,來達到與他相同的目的。
「勝弦主真將九界的和平寄託在俏如來身上?」
「唯有投降才能減少傷亡。」聽到俏如來此言,長琴無焰便知道他……猶豫了,只有事情對雙方都有利益的事情才會有人去做,互相利用,互相得益,就算這次失敗了,她也沒有失去什麼,一切就看俏如來的決定了,「利弊得失,俏如來自能綢繆衡量,無焰便不多言了。」
俏如來默然,側身看向一旁的公子開明,令公子開明好似嚇到了一般,拍著胸說仿若無辜地眨了眨眼,「看我幹啥,是要我負責簽嗎?」
「策君如能從旁協助自是更好。」長琴無焰也將視線移向了公子開明,畢竟以魔世之人的身份能夠得到俏如來這位中原領袖的尊重,公子開明不愧是魔世第一智者的稱號。
公子開明好似無奈地看了看俏如來又看了看長琴無焰,長嘆了一聲搖頭說,「這,勝弦主啊,只怕是……愛莫能助。」
公子開明這番話已是表明了立場,他不會幹預俏如來的決定,那現在的關鍵就在俏如來的身上, 「俏如來,你的答案?」
「這……讓俏如來沉思片刻。」俏如來看似很苦惱地答道,但他手中的佛串仍是被他不緊不慢地撥動著,策君已經離開魔世一段時間了,對於魔世的現況,他瞭解的太少了,現在就看策君能從勝弦主的口中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了。
長琴無焰瞭然地點了點頭,這件事情不是中原一方面的事情,事關苗疆與鱗族自然是要慎重,但是最後的結果也不外乎是答應,但就看俏如來會怎樣說了,「如此大事,該然。」
見到俏如來陷入了沉默,公子開明便明白接下來是自己的時間,他看起很意外地指了指自己說道,「又換到我了。」
「策君有何疑問?」長琴無焰溫和地說道,公子開明與暗盟的關係匪淺,她自然不會怠慢,她也清楚公子開明想要知道的事情,無非是關於他離奇消失在沉淪海附近之後魔世的戰況罷了。
「怎會……敗得這麼快?」公子開明原先高亮清脆的聲音一下子變得低沉下來,不似平常歡脫的語調,顯得格外地沉穩滄桑,「我離開魔世之時,暗盟方才與修羅國度交戰,這三隻……」公子開明掃了一眼在長琴無焰身後的三尊,眉宇微蹙,「就算他們驍勇善戰,也不夠西經無缺打,更何況還有你坐鎮。我就不相信,元邪皇再怎樣厲害,這麼短的時間可以佔領闇盟就很困難了,何況凶岳疆朝還有沉淪海天險,怎會敗得這麼輕易?」
長琴無焰隨手撥弄了兩下琴弦,想起帝女精國對抗元邪皇的那場戰役,她的神情微暗,眼神閃過一絲憤怒之意,但轉瞬便恢復了冷靜,淡淡地反問公子開明,「凶岳疆朝尚且不堪一擊,遑論暗盟?」
「啥?」公子開明聞言,不由眼瞳一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事情,而勝弦主接下來的話語更是讓公子開明心驚,「邪皇渡海直擊凶岳疆朝,連戰連捷,一個藍月未滿,凶岳疆朝就舉國稱臣。」
「這……這……這……」
這麼迅速的動作,元邪皇的實力比他想像的更要恐怖,而應龍師的決定也讓他感到意外,應龍師可不是這麼簡答就會降服之人,他又在打什麼注意呢?
見到公子開明陷入震驚之中,不管他是真的震驚還是佯裝的,都不是她現在值得注意的,長琴無焰將視線轉回俏如來的身上,「俏如來,你的回答?中、苗、鱗三界,是投降,或者死戰?」
「俏如來決定……」俏如來合起了眼簾,他心知已經問不出什麼更多的信息了,再睜眼之時便說出了他的答案,「代表中、苗、麟三族,全面投降。」
「俏如來,你真心要這樣做?」公子開明仿若被俏如來的話驚醒一般,直直地看著俏如來,一臉凝重地說道。
俏如來緊了緊手中的佛串,仿若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一般,沉聲說,「當邪皇之威連缺舟先生尚不能取之,為免傷亡,俏如來心意已決。」
「掌聲鼓勵!你這麼大膽,竟代表其他兩界同意。」
面對公子開明浮誇的演技,俏如來仍是一臉平靜地看向勝弦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地憂愁說,「俏如來會盡力說服他們。三天後,天允山,俏如來代表三界聯軍向邪皇俯首稱臣。」
「既然如此,無焰便回稟邪皇了。」長琴無焰收起長琴,對俏如來欠身道,「請。」
在俏如來與長琴無焰談話之時,遠在蒼嵐山的素還真、史豔文與默蒼離三人也透過素還真的術法看著此事的進展。
史豔文很自然地咬了一口素還真遞過來的蓮花糕,淡淡地蓮香在口中蔓延開來,原本清單地甜味也因為史豔文心中升起的那一絲讚賞而更濃三分,「精忠,又有不小地成長,看來我們離開地這半年多的時間中原發生了不少事情。」
「確實,這段時間的中原遇到了不少的麻煩,而且進步地也不止精忠一人。」素還真從桌上端起那一碗苦茶,這是小空從海境得到的名喚百里聞香的茶品,光是茶香便不愧它之名號,味甘苦同,唇齒留香。
小空的進步速度亦不在精忠之下,就他所知小空現在已能將體內的魔力控制住,並且使體內的佛魔之力處於平衡,讓他不用在運使大多數的功力去壓制魔氣了。就算是佛門之人站在他的面前也只會訝異小空身上那奇特的力量——佛魔混合之力。
「現在,精忠已經有了決策,他既然想要在天允山上誅殺元邪皇,我們也要開始著手佈置了。」
「你是擔心止戈流無法對付元邪皇?」史豔文瞬時明白了素還真的意思,元邪皇的強大他也見識過,做兩手準備更為妥當,更何況現在他們仍處於暗處便於佈置。
素還真點了點頭,想到那日見到的元邪皇,他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強大的力量,但是元邪皇身上的魔氣卻不如帝鬼那般濃郁,「但是當初與他初遇之時,吾從他身上感到了一絲異樣的違和感。」
「嗯……」
就在素還真與史豔文商討接下去要做的準備之時,默蒼離坐在桌子地另一旁默然地擦拭著手中地銅鏡,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現在總算知曉當初離開還珠樓之時溫皇將這面銅鏡塞給他的真正原因了,不是溫皇說的怕他路上無聊,也不是他猜測的的那般,而是讓他在史豔文與素還真若無旁人、仿若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地舉動不適合在外人面前展露地時候,有理由避開那些畫面,還珠樓的情報網這麼發達又怎會不知曉素還真與史豔文之間這隱秘的關係呢?
作者有話要說:
在非馬夢衢的這段日子,面對史豔文與素還真無意識地秀恩愛,默蒼離表示我見到地一定不是真的史君子,你的禮義廉恥,你的倫常道德呢?(默蒼離的內心在咆哮,但常年地壓抑情緒,早已讓他練就一份淡然地外表了。)
史豔文攤了攤手表示,豔文只是習慣成自然,在正氣山莊的一年,以及在魔世的那接近一年的時間之中的大部分,豔文都是與還真兩個人在一起,這些親密地舉動也成了自然而然地習慣,若非先生在此,恐怕還真早已靠在豔文懷中了。
你這還是在怪我咯,默蒼離嘴角微抽,合著他成了礙眼地電燈泡。不過這是他想來的嗎?要不是你的素還真和神蠱溫皇合作,把他留在人世,他早就到仙山去找曾經的師兄弟懟人去了,用得著掛著一個『已死』之人的身份東躲西藏嗎?
耶~劣者也是處於一片好心啊!溫皇先生一個人寂寞無依,鳳蝶姑娘又找到了真愛,以後鳳蝶姑娘嫁人了,又有誰能夠讓溫皇先生安份呢?素還真以袖遮面,眼中似笑非笑地不明意味看著默蒼離,心中卻是又道,溫皇既然掛心於你,更是暗中派人手尋你八年之久,一有與你有關地消息便去找你了,這可是連當初地赤羽都沒有地待遇了,可見你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如果默蒼離能夠聽到素還真心中所想,一定會被這種想法弄得無法呼吸。但是他聽不到,只是瞪了素還真一眼,便離開了。
素還真靠著史豔文地胸膛,看著默蒼離離開地背影,對他身後的史豔文如此說來,對於溫皇,蒼離先生的心緒有了波動,看來他也不是對溫皇無意。
蒼離先生一貫將情感壓在理智之下,也只有想溫皇先生這般……這般……嗯……這般與蒼離先生相似之人才知曉如何打開他的心房,走入他的內心。
只是溫皇的手段不是常人能夠做到的,同命蠱,甚至是尚未甦醒的情蠱,這樣大的賭注,也只有溫皇賭得起。
未甦醒的情蠱?史豔文不解地問道。
是的,恐怕還是被溫皇改造過的情蠱,現在尚未甦醒只起到一個作用。
對於這個感到好奇的史豔文向素還真問,什麼作用?
轉移傷害。
想到默蒼離的武力值,史豔文對於溫皇的這個行為也不由咂舌。這……溫皇先生卻是下了很大的賭注。
素還真想,現在看來,溫皇的這場豪賭似乎也並非會輸。
最起碼默蒼離對溫皇的態度也不想以前那般無視了,恐怕默蒼離還不知道他手中銅鏡的來由吧。根據他得到地情報來說,那是溫皇珍藏已久的,鳳蝶姑娘在幼年時送給他的第一件禮物。對於溫皇來說還是很看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