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極端之路
鬼祭貪魔殿之中,麒麟星端坐王位靜靜等待著煞魔子將梁皇無忌帶來。
「帝尊!」煞魔子躬身揖禮,「梁皇無忌帶到。」
麒麟星抬手輕輕擺了擺,很是隨意地說道:「煞魔子,你退下,我要和他單獨談談。」
「這……」煞魔子抬眼看了看麒麟星,但他臉上的半截面具擋去了他人探測的視線,讓他人無法知曉他的想法與情緒,「是。」
隨即轉身向鬼祭貪魔殿外走去,在經過梁皇無忌的身側之時,煞魔子冷漠的面上閃過一絲擔憂,低聲勸道:「師兄,慎言。」
當鬼祭貪魔殿之中只剩下樑皇無忌與麒麟星二人之時,氣氛安靜地令人心顫,麒麟星率先打破了這片寂靜,「好久不見,梁皇先生。」說著,麒麟星將面具摘下。
見到麒麟星面具下的面容之時,梁皇無忌的眼瞳不由一緊,「是你……」
梁皇無忌話未說完,便被麒麟星打斷了,只見他搖了搖頭,「不必多言,我有些事情要先生你去做。」
「何事?」對於眼前之人,梁皇無忌相信他不會做出真正有害於人世的事情,因此很是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要求,更何況如今他是修羅帝國的帝尊,自己只是一名叛將,要名正言順地繼續效忠修羅帝國,那必須做出一番成就。
看到梁皇無忌肯定的答覆,麒麟星重新戴上面具之後,走到梁皇無忌身側,「詳情如此……」
就在麒麟星與梁皇無忌會面之時,血色琉璃樹下默蒼離靜觀著琉璃樹上的琉璃珠串,等著冥醫的到來。
忽然,默蒼離身後傳來了一陣令他熟悉的腳步聲,同一時間冥醫的聲音也傳入了默蒼離的耳中,「我實在很傻,應該早就想到,當年的霓霞之戰。」冥醫的腳步一頓,望著樹上那多出來的琉璃串有些氣惱地說:「這些多出來的琉璃串,就是你在葬骨嶺,犧牲的那些人。」
默蒼離側身瞥了冥醫一眼,用他那毫無起伏的聲音說:「杏花,你明白的。」
面對這般毫無生氣的默蒼離,即使心中澄如明鏡,卻始終不願承認,也不願面對,他只能這般無力地抵抗著,「我不明白,怎樣也不明白。」
「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默蒼離的這就話讓冥醫很想立刻馬上就將他所知道的真相揭開,他真的不再想看到那副場景了,「我是能揭開真相的人!」
默蒼離面無表情地掃視了冥醫一眼,輕飄飄地問:「是嗎?」
冥醫聞言一怔,神情卻是越發激奮,但他那藍色眼眸之中儘是悲傷與無力,「我當然能,正如你所講的,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你不在意魔世之亂?不在意俏如來的生死?」默蒼離知道冥醫是個怎樣的人,故意這樣問道。
冥醫的語氣也越來越激動,「我在意!就因為我非常在意,所以我想知道如果我沒離開葬骨嶺,如果俏如來真的前往葬骨嶺求援,現在樹上是不是又再多了兩串琉璃?」
「俏如來還沒死嗎?」默蒼離聽到這話,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但表面上仍是毫無波瀾,「他又通過一次考驗,他果然有超越常人的天運。」
「我聽不出你的語氣是欣喜還是惋惜。」冥醫冷哼,他極為不贊同默蒼離的說法,「他沒死不是因為天運!是因為他放不下獨眼龍,才會沒回到天擎峽指揮其他的人。他沒辦法做到真正的絕情冷血!」
「這會是他最大的弱點。」默蒼離冷然說道,俏如來的心太軟了,也太脆弱了,在他看來一般的打擊,都有可能對俏如來的心神造成影響,這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冥醫聞言一怔,反聲問道,「重情有什麼不對啊。」
「他沒回天擎峽指揮,那天擎峽的守軍呢?」默蒼離不答反問,就應為俏如來太過重情,為了一人卻讓很多人陷入危險。
冥醫這時也想起了這一點,怔愣之後便是沉默,「呃,死傷……慘重……」
「我回答你的問題了。」默蒼離仍是神情淡漠地說著。
冥醫不甘心地繼續勸著默蒼離,但是他終究說不過默蒼離,離開羽國那一天他對默蒼離說的話,「你有病!我會醫好你的。」但是到了現在,他仍是無法醫治默蒼離的病。
他是墨家矩子,承擔著歷任鉅子傳承的責任,這是注定的事情,誰也改不了。
冥醫心痛,作為摯友,作為經歷過那件事情的人,他一直都是最瞭解、也知道他的理想,他是允諾過,不會幹涉他的行動,但是……他做不到!他沒辦法看著他……看他……
他想讓俏如來知道真相,他沒辦法阻止他,但俏如來一定有機會能夠阻止他!
然而默蒼離的一句話,卻讓冥醫愣住了,「你天真的以為俏如來知曉真相之後,就不會想殺我嗎?」
冥醫瞳孔一縮,他不相信,不相信俏如來會想殺默蒼離,「大錯還沒鑄成,他比誰都還重情。他絕對不會傷害你的。現在抽手還來得及啊,蒼離!」
然而默蒼離之後的一連串的問題讓他越來越錯愣,也越來越不敢置信。
「你為何離開葬骨嶺?」
「我……我看見……有很多《羽國誌異》在士兵中流傳。」
「是誰散播了這本書?」
「是苗兵帶來的,是北競王,他要加深你與俏如來的矛盾。」
「你錯了!散播羽國誌異的人是俏如來。如果他連這點嫁禍的能力都沒有,他就不配做吾的傳人。」
默蒼離的這句話,讓冥醫不得不正視他心中那一絲不願去想的猜測,「真的是……俏如來?」
「你還認為他不可能殺我?我與他,終究有一個人會死。」這是天命,即使他從來不信天,意圖與天斗,但是唯獨這一件事情是注定的,只有一個人能夠繼續墨家矩子的這條路。
冥醫聞言踉蹌地倒退了幾步,他這時的心情繼極其複雜,默蒼離的話他一直都不會懷疑,但是這時,他不願信,也不敢去相信,只有這一次……這一次他不相信他的話。
「杏花君……」
「別再叫我!你改變不了我的主意,我要告知俏如來所有的真相,我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為了你,更為了俏如來啊!」冥醫一邊說著,一邊轉身要離開血色琉璃樹。
「你實在應該死在葬骨嶺……」然而默蒼離的這一句話,令冥醫驚得轉身,就在電閃雷鳴間,冥醫已被墨狂穿身而過,「這樣,我就不用親手……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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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天空下著磅礴大雨,聲勢浩大似是在為誰哭泣,鬼祭貪魔殿之中空蕩蕩地,麒麟星站在大殿中央望向殿外天空,輕聲低喃,「這場雨將是這場局終盤的開端。」
『小空,再過不久你也能恢復了。』以心靈之術,與戮世摩羅被術法禁錮的靈識交談。
只見戮世摩羅毫無反應地佇立在麒麟星的身側,沒有被面具遮住的眼眸黯淡無光,宛如一個精緻的人偶。
『……嗯。』
『你的去留在於你自己。』
『……師尊,』戮世摩羅意識海之中的靈識閃爍著光芒,『多謝。』
隨後兩人皆陷入了沉默,麒麟星在思考之後的佈局,而小空則是在思量自己究竟該怎麼做。
過了許久,小空才打破這片寂靜,『師尊,恢復之後,我想離開。』
麒麟星知曉小空話中的深意,『不願待在你的父親和兄弟身邊麼?』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而且……』
對於小空的欲言又止,麒麟星心知是何事,『若是離開,你可以去東瀛。』
『師尊?』小空很是不解,是不曾經不也是……之人,為何會放任他去東瀛。
『赤羽說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一切皆是因果循環罷了。』隨後麒麟星便收回了術法,繼而繼續望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