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入靈

　　神蠱峰閒雲齋某一房間的床榻之上，昏迷多時的史豔文甦醒過來，「啊，豔文啊，你終於醒了。」燕駝龍見到史豔文醒來感到分外驚喜。

　　史豔文走下床榻，看向神蠱溫皇，略帶疑惑地問道：「是燕駝龍，這位是？」

　　溫皇持著羽扇做了一揖，帶著一抹溫和地淺笑，「在下神蠱溫皇，久仰了。」

　　燕駝龍在一旁解說，是神蠱溫皇策劃救了史豔文，史豔文亦認出溫皇是甲子名人貼上的天下第一毒，躬身謝道：「解救之恩，豔文必當圖報。」

　　「不用掛懷，既然你醒了，眼前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溫皇對史豔文的謝意無所謂，他在意的只有……

　　史豔文請溫皇開口將目前面臨的問題說出，溫皇卻是推給了燕駝龍，「我來講，我來講，事情是關係到小空，是如此這般……」

　　史豔文一驚，「什麼？殺中原人取靈？欲藉小空入靈召喚，真有此事？」為何白蓮先生不曾與我說過，嗯……對了，白蓮先生畢竟只是一名醫者，同時又是中原人，必是無法深得西劍流的信任。

　　燕駝龍本因史豔文甦醒而舒展的眉頭，此時又是愁眉緊鎖，「小空到現在還無法救出，只怕入靈是阻止不了。」

　　神蠱溫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阻止不了，就讓他發生。」

　　「此話何意？」

　　「靈體可換，但入靈只有一次，最後時刻，西劍流必會全面嚴守，就算咱們打進西劍流，他們若選擇同歸於盡。那麼，史豔文你終究會失去小空。」溫皇的話令史豔文聞言一驚，陷入良久的沉默之中，溫皇繼續言道：「永遠在你無法掌握的所在，不如就讓他出現在眼前，博取一線希望。」

　　「如果……」史豔文仍有一絲猶豫，「他若成為中原殺劫的惡源呢？」

　　溫皇神秘莫測地看了史豔文一眼，「適當的破壞是必要的，若是阻止不了，最後的選擇權，在你。」

　　史豔文見溫皇毫無畏懼之意，話語之中更是流露出一股莫名的堅定之意，「這是最壞的結果，溫皇似有其他對策。

　　「有。就看你們，願不願意配合。」溫皇輕笑，眼神一暗，心中卻是希望用得上這第二個對策。

　　「請說。」

　　「甲子名人貼，天下風雲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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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劍流祭台之上，眾人環繞著木桶而立，祭司命鬼夜丸策動術法，開始壓制小空靈魂。

　　「最後的三門煉化，動手。」祭司一聲令下，天滿道隆，風間始同時出手，赤羽信之介見柳生鬼哭毫無動作，不由驚呼：「柳生大人！」

　　柳生鬼哭想到來此之前與祭司交談的內容，長嘆一聲，「啊……」隨即運功於掌，最後一次的信任，終究是放不下的情感，柳生鬼哭，發動最深層的溘鎢斯之力，柳生鬼哭的百年之功一出，頓時週遭飛沙走石，風雲急湧。

　　寂靜空洞的祭台之上，只聞桶內小空的慘叫之聲：「啊……啊……」

　　雙靈抗衡，鬼夜丸策動術法，開始壓制小空的靈魂了。與此同時祭司仰望夜幕沉沉，只見天際星芒移轉，心中暗道：九星連珠即將到來。

　　九星連珠降臨時刻，木桶之中的小空，也將要魂消魄散了。就在此時，伴著久違的詩號，

　　「回憶迷惘殺戮多，

　　往事情仇待如何。

　　絹寫黑詩無限恨，

　　夙興夜寐枉徒勞。」

　　史豔文從天而降，他極少像現今這般惱火，但看著眾人行徑，不由怒喝道，「惡魔行徑，天理難容。」

　　眾人見史豔文現身，不由手中一頓，「煉化不得停止！」得到祭司命令眾人繼續權力煉化桶中靈體，祭司冷嘲，「史豔文，單憑你一人。」

　　與此同時，藏鏡人竟也現身祭台。「順吾者生，逆吾者亡。哈哈哈……」

　　史豔文雖是疑惑藏鏡人的出現，但小空的性命危在旦夕不容他多思，「藏鏡人？」

　　「史豔文，你想做什麼呢？」藏鏡人慢條斯理地說道，一直以來他為數不多的耐心全在史豔文身上。

　　「吾兒小空，豈能讓西劍流控制。純陽一氣！」史豔文怒喝，手中聚起純陽之力，與此同時藏鏡人極招上手，「飛瀑怒潮！」

　　赤羽信之介眼見情況不對之時，月牙淚隨即出手，而在這一瞬間，還珠樓副樓主忽然現身，與月牙淚為戰，同時，溫皇出手與赤羽對掌。

　　「果然是你。」赤羽掌勁強硬，令溫皇后退數步，溫皇毫無壓力地輕搖羽扇，「喔～赤羽大人，今非昔比。」

　　赤羽冷哼，手中溘鎢斯頓時大盛，「拜你所賜。喝——」

　　而在這方面，史豔文，藏鏡人，空中交掌之際。空中傳來一道清亮詩號，

　　「生有生，大道自有徵，死無死，何用百年算。掩箏罷弦聽淵默，蒼茫天地何解蓮。」

　　一襲白衣的素還真足踏蓮台現身祭台上空，祭司心知自己靈力不繼，定無法扭轉局面，眼見素還真的到來，隨即翻手化出定靈珠拋向素還真，「素還真……接著。」

　　與此同時史豔文與藏鏡人合招衝向木桶，素還真接過祭司拋來的定靈珠，手中溘鎢斯在瞬間凝聚，「石破天驚混元掌。」

　　『無奈啊，豔文……素某到來便代表你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借用掌勁將定靈珠送至木桶處，那一瞬間空中九星連珠，史豔文、藏鏡人交掌氣勁，素還真所發掌勁與九星光芒直擊地面。

　　幾股巨大的力量相互撞擊，頓時木桶周圍沙石四濺，大地崩裂，在場眾人皆受到這股力量的衝擊，被擊退數步。

　　一時間風沙瀰漫，不見人影，九星連珠天時過後，竟是暗夜無光，無聲無息的剎那，忽然一聲狂喝——

　　「啊——」

　　風沙散去後，只見一道不可一世的雄偉身影佇立在祭台中央。

　　入靈之後的身軀，已不再是史豔文的愛子，那個永遠長不大的少年，而是東瀛魔神、西劍流創始者──炎魔幻十郎，在數百年的死亡後，再度昂然現世。

　　──第一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