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Krist是被一串熟悉的鈴聲吵醒的。眼前恍惚間有光順著窗戶照射進來,暖洋洋的,讓人忍不住愜意地長嘆一口氣。可是身上的劇痛卻打斷了他的長嘆,鈴聲還在持續著,惱人得很。Krist勉強睜開眼睛,卻只看到了一個穿著磚紅色上衣的男孩坐在自己的腳邊愜意地吃著零食看電視,全然不理會他一直吵吵的手機……
等等……
我不是出了車禍嗎?
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躺在這裡!
Krist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然後捂著自己疼得不敢動的腿直吸涼氣,真他媽疼啊,但是車禍的話不應該受這麼輕的傷吧
Krist清晰地記得那輛大貨車向自己疾馳而來的場景,那時自己心虛,害怕,兩腿在打顫,可是偏偏心裡空空一片,毫無求生的念頭。他只要一想起這個世界再沒有Singto,空餘自己一人,他就只能感覺到無盡的絕望,痛苦,愧疚,後悔,還有洶湧如潮水的,一直被自己死死壓在心底的愛慕和思念。
Krist臨自殺前終於說出了自己所有的秘密,無牽無掛地走了。可是卻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另外一張小床上醒來,面前還是自己記憶深處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場景。
坐在自己身前的男孩終於捨得回頭看了看疼得縮成一團的Krist,一臉嫌棄:「哦咦,還這麼有力氣呢,看來還能再跑五十四圈呢!」
Gun□□ile?為什麼穿著教頭的衣服……這是SOTUS的劇組嗎?這個地方是Arthit的宿舍吧?難道自己回到當初拍SOTUS的時候了
「Gun□□ile你為什麼在這裡啊?現在是什麼時候劇組其他人呢?p'sing呢!」
滾哥像看個傻子一樣看著Krist,但是滾哥是善良的好青年,不會因為自己的好朋友變成了傻子就拋下他不管,於是勉為其難地放下了零食繞到床邊一臉擔憂地把手附在Krist 的額頭上:「是有點發燒,但是也不至於燒傻吧。」
「我為什麼在這裡啊!我不是……」已經自殺了嗎?
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電話響了很久了,不接嗎?好像是p'Dear的電話。」
P'Dear?不是p'M嗎?Gun□□ile莫不是瘋了?Krist大腦飛速轉著,猶豫地伸手夠了夠自己的手機,但是腿上的劇痛讓他實在難以挪動身子。
「給我拿過來,我動不了。」
「我到底是你朋友還是你傭人啊!」Krist在滾哥嘲諷的眼神中接過手機,是p'M熟悉的聲音。
「怎麼樣啊Arthit,去見馬克思了沒?」
「?????」等等,這台詞有些熟悉啊,不對啊,他叫我什麼?Arthit?現在人們都集體瘋狂嗎
「p'M,你是不是入戲太深啊,還是你們在整我呢」Krist這下更理解不了眼前所發生的事兒了。
「嗷……看來是燒得不輕,聽Not說他帶你去醫院了,怎麼沒順便去看看精神科啊,」p'M還在調笑著Krist,隨後又擔憂的說,「誰叫你加碼加那麼重,不是說好就跑二十圈嗎?」
Krist腦海中適時閃過在急救室門前p'Jane絕望的眼淚,p'sing身上的血跡,白布蓋上p'sing時耳邊的迴響,還有那天晚上八世大橋的自白,隨後自己沖上了馬路,停在了一輛狂奔的貨車前……
「哦咦……頭好痛……」Krist捂著自己的腦袋,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自己心底浮現。自己疼痛的雙腿告訴自己眼前的一切不是幻境,而是真實存在的。面前因為自己痛呼一邊吃零食一邊回頭看著自己的Gun□□ile,在電話裡關心自己的p'Dear如果都是真實的話……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再不可能的也是現實。
首先,他沒死。不,更確切地說是,他死了又活過來了,大概就是小說裡寫的……重生
第二,自己現在在Arthit的宿舍,身邊沒有攝像機和劇組人員,而且自己的腳痛得要死。
第三,p'M是p'Dear,而且他們都叫自己Arthit。
綜上所述,他不是回到了拍SOTUS那個時候,而是……成為了SOTUS裡真正的Arthit
Krist難以置信這種事情居然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死後重生,還是進入了一個虛構的世界這種事情,不得不說Krist連想像都覺得是奢侈,如今居然真的發生了。
「還好吧Arthit?哦咦……看來真是傷得不輕啊,呃呃呃,好好休息,就不打擾你了。傷好了記得要給我打個電話啊。」p'Dear擔憂的聲音。
「呃呃,謝謝學長。」隨後掛上了手機。Krist迅速翻了翻自己的通訊錄,Not,Plame,Bright,Tuta……沒有任何自己以前的痕跡……
「嗷,Arthit,你還行不行,要不要再去一趟醫院,看你不對勁啊,這次去精神科吧。」Plame調笑著說,Krist不客氣地衝著他扔了個枕頭。
「我餓了!我要喝粥,還要喝粉紅凍奶。」Krist決定按照記憶先把這人打發走,自己好確認一下自己的想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自己成為了這個原本應該是劇中的人物?難道僅僅因為那場車禍?
「不要,懶得下樓!」自己的這個好友顯得毫無同情心,Krist大為不爽,還是Gun□□ile體貼,還有一張嬌羞少女臉。
「趕緊的!快去快回,要不凍奶的冰都化了,錢你先墊著,回來給你!快快!」Krist伸出手把這人從自己床上趕下去,在Plame一臉無奈下可憐巴巴地眨眨眼,發射無辜的射線。
Plame一臉驚詫,這人咋知道自己要說啥,還撒嬌賣萌!摔!
「呃呃,你先吃點零食看看漫畫。」Plame一見這人撒嬌,沒火了,翻了個白眼出去了。Krist伸長了脖子確認Plame確實離開了自己的房間之後迅速一瘸一拐地起來走上自己的陽台。
這裡確實是蘭實大學!而自己陽台的對面,赫然是自己還有些眼熟的房間……
再見這個世界,饒了我吧!
Krist絕望地呈大字型攤在自己的小床上,腳好痛,腦袋也好痛,SOTUS拍了五年多,誰還能記得起來啊!等……等……
Krist突然睜開了絕望的眼睛。
Kongphop!!!
自己怎麼現在才反應過來!!
Krist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然後哭唧唧地抱著腳揉了好大一會。是不是說,我一會就可以見到Kongphop了?見到Kongphop……不就是見到p『sing嗎?Krist抱著腳望著天花板,有些想哭。自從SOTUS S拍完之後就很少和p'sing一起參加節目了,即使在公司偶遇那幾率都是小之又小,再加上p'sing有時候刻意躲著自己……
在搶救室自己實在沒有勇氣上前去見p'sing最後一面,他不想對這人最後的記憶就是他渾身是血僵硬地躺在病床上,不會笑也不會說話。
所以……自己真的已經兩年多沒見這人了。
怎麼辦?怎麼辦?一會見了面應該說什麼?
Krist拖著受傷的殘軀衝到廁所洗了把臉,趕緊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順毛,讓它看上去不那麼炸,又沖到床邊把Plame剛搞出來的一片狼藉收拾乾淨,在櫃子裡抽出幾件衣服慌亂地掛在陽台上,又趕緊抽出一本漫畫靠在床邊假惺惺地看著。
嗷……好緊張,應該不會看出來是故意弄的吧……腳好痛,趕緊拿枕頭墊著。
Krist現在只想感謝上蒼,哪怕見到Kongphop讓他立馬再去車禍一次也無怨了!
Krist 在腦海裡腦補了一百遍正劇,想好了一會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但是等敲門聲響起,Krist還是緊張得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