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嗎?
一年生訓練已經接近尾聲,之後的三天Krist一邊忙著和Not他們跟老師討價還價申請海邊旅行,一邊商量著怎麼安排奪旗。雖然自己已經知道了應該怎麼安排,但是跟他們開組會的時候要裝得既有建樹又懵逼。毫無疑問,這對Krist來說有點難度。而且由於Krist的腿一直還犯軟,基本上組會都是大家捧著盒飯圍坐在Krist的小床邊完成的。
自從上一次Kongphop走了之後,Krist就再沒看到Kongphop的身影,Krist好後悔當時沒揪著這人要個電話號碼就把人放了,這下好了,自己大概只能等腳傷好了之後到賣粉紅凍奶的姐姐那裡蹲點了。
這兩天的新生訓練由於自己生病沒去成,由Not代替Arthit做總教頭完成的。雖然自己也做過教官,但真的沒Arthit這麼累的。至少當時不會給自己加碼到跑五十四圈,導致自己三天連床都沒下來。Plame他們輪番過來照顧自己,雖然一個個欠扁的要死,帶個飯都要哼哼唧唧的,但是Arthit還是覺得心裡滿滿的,只是幾天沒見到Kongphop導致Krist開始作天作地滿床打滾。
為什麼自己明明都來到另一個世界了還是這麼多條條框框啊!Krist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做了。一群人都是自己熟悉的好友而自己卻不是他們昔日的好友。Krist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幫朋友,更不知道怎麼面對Kongphop。
Krist一邊打著滾一邊無語至極地捶床。
我應該跟他們坦白的吧?
但是他們肯定會嚇成幾個傻瓜蛋子吧。
我這麼刷新他們的世界觀真的好嗎?
他們會讓我去醫院看精神科吧?
我要不要跟Kongphop告白啊
我怎麼能既要到他的電話又不顯得很慾求不滿啊!啊啊啊煩死了。
Bright和Not提著飯一路笑著直接進了Arthit的宿舍,立刻被正在捶床打滾的Arthit嚇得目瞪口呆。
「喂Arthit你沒事吧不舒服嗎?」Not表現得很關心,完全沒崩掉自己知心大姐的人設,而Bright則皺著一張賤兮兮的臉:「我看是鬼上身,得念個咒語驅驅邪。」
Krist從床上坐起來一個枕頭丟過去:「你才鬼上身!!死Bright!!」
「嗷!好心好意給你帶飯還被你砸!友誼的小船要翻了啊!!」Bright抗議著,撿起枕頭嗷嗷叫著沖上去和Krist打作一團。Not在後邊操碎了心,一邊躲避著飛來飛去的枕頭一邊穩穩地放下了手中的凍奶和蓋飯。
「你們夠了!吃飯!」Not沖上去沒收了枕頭,覺得自己簡直像一個管教熊孩子的老母親……呸,老父親。
Krist正襟危坐假裝正經:「新生訓練怎麼樣了。」
「嗷,你還關心新生呢,還以為你傷的準備臥床一年了呢。」Bright開始嘴欠,簡直跟p'Off如出一轍。
「給你帶了金不換炒飯和凍奶,吃完去趟校醫院複查。」Not說。
Krist接過炒飯翻個白眼:「不去。」
Bright打開電視,不經意地說了一句:「對了,今天總跟你作對的那個0062……」
「嗷!0062怎麼了嗎?」Krist差點把炒飯扔出去。
Not見這人這麼激動,笑著打趣他:「怎麼這麼關心0062啊,一聽見他的名字飯都不吃了。」
Krist裝凶瞪了他一眼,耳朵卻紅了。
Bright回頭十分有興趣地看著Krist,一臉八卦:「我們的Arthit教頭在沒見搞事情學弟的第三天就已經思唸成災啊,嘖嘖嘖。」
「Plame可跟我們說了,他那天在你這輪班結果正趕上老師發飆,是0062給你送的飯。」
「呃呃,那又怎麼了。「Krist打馬虎眼。
「到晚上都沒出屋,」Bright笑得見牙不見眼,「快說,你跟0062到底在屋裡幹什麼了。」
Krist沒枕頭砸他,只能上手:「啥都沒幹!0062到底怎麼了!」這個時候一定要做出一種隨便關心關心的姿態!眉頭要皺緊,姿態要高!
「練口號時人突然就倒下了……Plame和Not給他架到醫務室去了,太陽大,可能是中暑了。」Bright聳聳肩,但臉上賤兮兮的表情不減。
「平常見0062身體挺好啊,怎麼突然就病倒了,」Not也加入八卦大軍,「該不是你把感冒傳給人家了吧。」
「哦咦……」Bright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難道發生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
Krist翻個巨大的白眼,懶得理這兩個戲多的人。
「醒了就好,省得我還得挨罵。」Krist口是心非,但心已經飛到醫務室了。
「呃呃,要挨罵也是我們啊,你又沒去。」Not說。
「我是總教頭,怎麼都有責任啊,」Krist恨恨地吃炒飯,果然今天的飯不好吃,「快點結束吧,讓我清淨兩天。」
「嗷……你還不夠清淨啊,這兩天都是我們去老師那挨罵。」Bright吐槽他。
「知道啦,」Krist笑笑,「這都快好了,過兩天肯定把這海邊旅行敲下來,敲不下來我把我腦袋敲下來行了吧。」
「呃呃呃,敲不敲腦袋再說,你先把病養好吧,這次怎麼這麼虛,養了兩三天還是發燒。」Not拍了一下Krist的腦袋,臉上擔憂的神色讓Krist很是感動。但是自己不能說是因為之前的事情給自己的打擊太大,所以病才好得這麼慢。
Krist吃著炒飯眼睛一轉,裝作不經意地說:「對了,等會我還是去趟醫務室吧。」
Not說:「改主意了?決定去複查了?」
Krist耳朵有點紅:「嗯,順便去看看0062.」
Bright一臉懵逼,覺得自己的好友可能陷入了一段深刻的兄弟情中……
Singto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他慌張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充滿酒精味道的地方,很久沒有過的不安。宿醉的感覺還在,自己還是能感覺到頭昏想吐。眼前是酒吧晃眼的燈光,刺耳的音樂,還有一杯接一杯的馬提尼……
然後他記得自己開著車衝向Krist的家,但是連續兩天的醉生夢死讓自己無力支撐,只記得要早點找到Krist,做他的伴郎。
一陣晃眼的遠光燈在自己眼前閃爍著,下一秒自己便在顛簸和劇烈的疼痛中中墜入了黑暗。黑暗中他好像來到了Krist的婚禮,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給Praew戴上了戒指,親吻了新娘。只是Krist看上去並不開心,一直不安地望著門口,彷彿在等著誰。
Singto扶著劇痛的額頭起身,全身的痠痛讓他幾乎無力招架,一陣一陣的犯噁心。
「呵咦……Kongphop,你終於醒啦!」Fang從旁邊的凳子上站起朝自己小跑過來,一雙溫柔的手摸了摸自己滿是虛汗的額頭,「嗯,低燒終於退了。」
「你是……」Singto虛了虛眼睛,看了看這個面前有些熟悉又陌生的人。
Fang突然無奈地笑了:「Kongphop,你是不是中暑傻了,我是p'Fang 啊。」
Kongphop?面前這個女孩子叫自己Kongphop?
Singto歪著頭疑惑地打量著Fang,又環顧了一下四周,正巧看見一群穿著紅色教頭制服的熟悉的人晃了進來,打頭的那個身子還有些打晃,被旁邊的朋友架著,小聲鬧著進了醫務室,卻讓Singto瞬間紅了眼眶。
穿著教頭制服的p'Off,Gun□□ile,ice……還有Krist……
「嗷!0062,你醒了啊!」Plame看見這人已經坐起來了,走上前去,神色有些凶凶的,「下次不舒服你要提前報告,不然你倒下了我們全部都得挨罵!」
Singto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看衝他發火的Plame,一雙眼睛越過人群靜靜地看著穿著紅色制服的Krist,或者他現在不應該叫他Krist,這個人是Arthit,是Kongphop的教頭學長兼未來的戀人。
Singto察覺到這人被自己看得有些不爽,趕緊移開了目光,看向Plame,雙手合十行了個禮表示歉意,又向門口那群往日的好友,此刻的教頭學長表示歉意,只是目光還是時不時地看向那個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弟弟。
「對不起p,讓你們擔心了。」Singto靜靜地說著,目光閃爍著,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Krist忍著腳痛走到Singto床前,毫不掩飾一臉關切:「中暑了?」手掌貼在他的額頭,一雙大眼睛略帶些水汽地看著Singto,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嗷,我忘了,我還低燒呢,Fang,Kongphop怎麼樣了?」
Fang拿著體溫槍過來測試了一下,笑著說:「學弟沒什麼事了,回去喝點藥休息休息就可以了。但是你們啊……訓練都快結束了,就讓我們省點心吧。」
Krist不好意思地搔搔頭,眼睛瞥了Singto一眼,嘴裡嘀咕著什麼,Singto已經不在乎了。即使他知道面前這個人可能不是他一直在等的那個人,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地去看他,想把他再印在心裡。
他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麼車禍後會莫名其妙在這裡醒來,他現在只想靜靜地在這裡坐著看著他,生怕一眨眼就錯過了這個人。
「0062!」Krist一聽這人沒事舒了一口氣,轉頭對著Singto裝凶,「你自己不會照顧自己嗎?還好意思來照顧我?」說著從Bright手裡拎過來一大包吃的和水果塞進了Singto的懷裡。
「嗷!我還以為你買來給我們吃的呢!結果是給這小子的啊!」Bright不滿自己拎了一路的一大兜零食都進了Singto的懷裡,實力嫌棄了一下自己的好友。
「阿來,你又沒病身強體壯的,我買東西給你幹什麼!」Krist跟Bright打鬧著。
「我們輪番照顧你這麼久,買來犒勞我們啊!」Tuta噘著嘴,加入了Bright大軍。
「哦咦,下次的!」隨後Krist依依不捨地看了Singto一眼,眼神中有Singto熟悉的樣子,「你好好休息吧,我們就先回去了。」
「p'Arthit!」Singto見這人轉頭要走,想也沒多想就叫了他一聲,Krist回頭看向signto,他臉上的神情卻讓他心下一顫。一雙有些悲傷的眼睛,像他夢中無數次出現的那個人一樣,悲傷地看著他說著,Kit,我們不能在一起嗎?
Krist眼神中的光閃了一下,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好好休息。」然後匆忙地逃跑了。但是他錯開自己眼神的樣子卻讓Singto也有些神傷。為什麼他覺得面前這個人的神情……和他的Kit那麼像?
可是他明明是Arthit啊。
Singto晃過神來,人已經走了,他有些呆呆的擺弄了一下自己懷中的兩大包零食和水果,居然全都是自己愛吃的。Singto好像隱約記起了前幾天Kongphop給Arthit送飯的事情,他想起Arthit做了噩夢,滿臉淚水地要自己抱著睡,滿臉淚水呢喃著「不要離開我」,心臟立刻像被大力攥緊了一般猛的痛起來。
Arthit為什麼會有這麼出人意料的反應為什麼他反而有點像自己的Kit
Singto搖搖頭逼迫自己清醒,即使再冷靜的大腦此刻也無法接受現在發生的過於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需要冷靜。
Fang拿了幾盒藥遞到Singto的手裡,說:「藥按時吃,明天訓練我給你請個假,先休息吧。」
「謝謝p'Fang,我能行,我想去訓練。」Singto認真地看著面前的女孩,可是腦海中卻滿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的身影。
只要能見見他,再不舒服又怎麼樣。
Krist從醫務室衝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羞紅的,Kongphop剛剛看自己的眼神讓自己好難過,他的眼神裡似乎有太多話要說,但是Krist不敢過分解讀。
火眼金睛的Not語出驚人:「我覺得0062今天木呆呆的,一直傻盯著Arthit看。」
「嗷!我就說,Plame做了一次好媒人。」Bright拍了拍日常害羞臉的Plame,Plame一臉後悔,彷彿嫁錯了女兒。
「Kongphop平常眼睛就亮,今天看著Arthit那眼睛賊亮,跟看見羊的狼一樣,」Tuta回憶著剛剛Kongphop的眼神,打了個寒顫,「嗷Arthit,你說實話,你跟0062到底怎麼了?」
Krist一撇嘴,挨個腦袋上打一巴掌,幾個損友紛紛逃竄:「你們夠了!夠了!一個個的。」
Krist知道這群損友不是真的懷疑他們兩個有問題,只是開玩笑,但也是讓他心裡慌慌的。他是很想現在、立刻、馬上跟這個人說清楚自己心裡的想法,但是這個人畢竟還是Kongphop,他不敢貿然行動。Krist很清醒,他知道他不會永遠以Arthit的身份和他在一起,這樣於自己,於Kongphop都太不公平,也太不負責。他一定要找個時間和他說清楚,但是不管Kongphop願不願意接受自己,他都要守著Kongphop一輩子。朋友也好,愛人也好,他再也不要離開了。
三十分鐘後坐在自己小床上的Krist突然一扔手機:「法克,又忘了要手機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