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年前

　in the end it's not the years in your life that t .it's the life in your years.——abrahamlin

　（到頭來，你活了多少歲不算什麼。重要的是你是如何度過這些歲月。）

　復仇者大廈距離羅莎居住的公寓直線距離不超過兩公里。她只覺得眼前一花、身上一涼，等再回過神兒來，人已經被鋼鐵俠放在了復仇者大廈最頂層的大廳裡。

　鋼鐵戰衣從中間打開，臉色還略顯蒼白的托尼‧斯塔克從中走出來。隨後，金紅的戰甲緩緩合上，然後「咔嗒咔嗒」地自動走向了角落裡的陳列櫃。櫃子的玻璃門打開，馬克十四號乖乖站了進去。

　「想喝點什麼？」斯塔克緩步走到酒櫃前，他示意正興奮地盯著他的鋼鐵戰衣不放的女孩子過來坐好。「香檳？」說著，他給自己倒了杯烈酒。

　「斯塔克先生，我無意冒犯。但您的醫生真的允許您喝酒嗎？」身穿紅色連衣裙的漂亮姑娘走到吧檯邊的沙發上坐下，但臉色略有點不贊同地看了眼他手裡的杯子。

　「呃……」一貫我行我素的斯塔克忽然有點不自在。

　神盾局和復仇者聯盟此次對九頭蛇華盛頓分部的剿滅行動部署周密、計畫詳實。原本他自己也該親自參與行動，但最後眾人還是一致決定由鋼鐵俠留守總部提供技術支持，必要的時候作為後援出現。

　剿滅行動順利進行，事實上在斯塔克自己遇襲的半個小時前，行動就已經宣告成功。

　行動結束，斯塔克原本計畫前往神盾局設立在復聯大廈不遠處的分部與眾人匯合，可就是在路上遇到了埋伏。

　埋伏的人皆是九頭蛇高級行動人員，精英中的精英。準備周密、人員配置齊全，再加上關鍵時刻，他的ptsd發作無法動彈，所以才導致深受重傷，逃進了附近的小巷子。

　暗巷讓他的症狀更加嚴重，肩膀和腿上的槍傷導致他失血過多。身受重傷又聯繫不到賈維斯和復聯眾人，他當時甚至覺得，這就是他生命的終結。

　也不算意外。

　他當時想。

　早在穿上那身戰衣的時候他便早有覺悟，這一天遲早會來——抱著核彈飛進黑洞的時候他這樣想過，和復聯眾人一起執行大大小小任務的時候他這樣想過，甚至最早，早在阿富汗與伊森分開的時候……

　就在他體力不支即將失去知覺之前，有人出現了。

　斯塔克原本以為是九頭蛇的殺手終於找到了他，可等對方的手摸上他的胳膊，他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來人的手有些涼，還有些顫抖。緊接著，就從對方身上傳來了甜甜的水果糖的味道。斯塔克強撐著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雙帶著驚慌又關切的眼神。

　女孩子在確認他的身份之後立刻想辦法給他止血，並且用身體撐住他給他灌下了幾大口可樂。稍稍恢復些神志的斯塔克幾次要求對方立刻離開，但卻沒被理會。

　後來，九頭蛇的殺手追來，斯塔克用盡力氣把不肯走的女孩兒死死擋在身後，只求能在羅傑斯和寇森來之前為自己的救命恩人爭取點時間。

　接下來的發展，誰也沒想到。

　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從他口袋裡摸出了打火機，然後燒掉了一張鈔票。

　緊接著……

　五個九頭蛇高級特工畫風突變跪地喊媽，他們兩個人總算脫險。

　變種人。

　這是斯塔克的第一反應。

　所以，他才會在昏迷之前要求賈維斯封鎖了當時拍攝到的所有影像資料——神盾局對新發現的變種人可稱不上多友善。

　五個小時後醒來，斯塔克還來不及打聽自己的救命恩人怎麼樣了，就被緊急告知洛基出現在了地球——

　然後，他就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這位救命恩人……

　能力真過癮(☆_☆)！

　作為洛基的老對手，有什麼會比親手把對方逮捕更爽的嗎？

　事實證明，有——

　那就是讓對方丟臉，丟大臉！

　哈！裸奔的洛基！

　斯塔克簡直恨不得把對方的□□掛在時代廣場上讓所有人都看看(～￣▽￣)～！

　「不喝了。」斯塔克揮揮手放下酒杯，示意dummy去給坐在對面的女孩子端杯熱巧克力。「sweetheart，熱巧克力怎麼樣？」他掩飾性地把酒杯推遠。

　人家為救他的命不惜以身犯險，而他當面喝酒著實不妥當。

　「好。」羅莎點點頭，鋼鐵俠號特快列車確實很刺激，但也確實很冷。「謝謝。」接過小機器人遞來的杯子，她朝對面的主人致謝。

　「oh，honey你如果真想謝我的話不如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讓洛基乖乖脫掉衣服裸奔的？」說到這裡，斯塔克蒼白的臉上甚至有點發紅——興奮的。

　#多大仇？#

　羅莎堅信自己沒看錯，鋼鐵俠的表情現在看起來非常的……躍躍欲試。

　「呃，那是個意外……」羅莎是想教訓洛基，可讓對方分出十個人並且還裸奔神馬的，她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意外？嗯，意外。」看著對面已經臉紅的漂亮姑娘，斯塔克非常「善解人意」地眨眨眼睛，「對，意外。」哈哈哈，十個紅褲衩神馬的，賈維斯已經全方位拍照留念了。

　「斯塔克先生，您之前說什麼所屬……」無論羅莎自己願不願意，洛基的裸奔總是因為她的緣故。現在面對鋼鐵俠聊這個話題，她實在有點尷尬。

　「是這樣的。」斯塔克接過dummy端來的熱可可，嫌棄地喝了一口。「你之前昏迷的時候神盾局給你做了身體檢查，檢查報告五分鐘前出來了。」放下杯子，斯塔克看向面前的小姑娘，「你變種人的身份是不可能瞞得住了。」他的神色略有些複雜。資料顯示眼前的女孩兒在此之前一直都是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如果不是因為要救自己，也許她根本不會她自己暴露變種人的身份……

　超能力聽起來很酷，可特殊身份帶來的麻煩與苦難也是普通人不能想像的。

　如果不是那樣，x教授又何苦千方百計保護他自己學生的安全，隱藏那些小變種人的信息呢？

　如果不是為了救自己……

　斯塔克一邊摩挲著沙發的真皮扶手，一邊打量著對方的救命恩人。

　小姑娘剛滿十八歲，一頭酒紅色的長捲髮垂到腰際，祖母綠的眼睛格外動人。羅莎有點矮，只有一百六十公分，腳上還穿著居家的兔子拖鞋。

　雖然對方不是自己喜歡的女人類型，但不能否認，她是個很漂亮的姑娘。

　她讓他想到伊森。

　「呃，關於這件事……我很抱歉。神盾局那邊我一定會處理好。」斯塔克難得猶豫。

　神盾局會對所有已知的異人族和變種人進行登記，便於管理。但作為被管理的對象，那份登記記錄稱得上後患無窮。

　「我還認識……」事發突然，他才醒過來不到一個小時，斯塔克目前還沒想好究竟如何安置自己的救命恩人才是最好的選擇。

　「神盾局？」變種人的名頭羅莎聽說過，但她不認為自己是變種人。可她花了美元兌換回來的能力又究竟是怎麼回事呢？發生的一切又該怎麼解釋？「什麼是神盾局？」她決定先從簡單的事情開始解決。

　「就是今天帶人去你家抓捕洛基的那群人。」斯塔克示意dummy給對面的女孩子續杯，「我聽cap說神盾局在我沒醒來之前還審訊了你。」他真的有點生氣。

　審訊她的人？「……漢克探員說他自己是fbi的人。」羅莎明白了，「所以他是假冒fbi探員？」她就說嘛，對方的氣質怎麼和之前遇見的fbi探員們相差辣麼多。

　「事實上他叫菲爾‧寇森，不叫華盛頓‧漢克。」斯塔克賣起神盾局來沒有一點負擔。「神盾局全名是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他們和復聯合作，負責管理許多事情。」

　「包括變種人。」羅莎點點頭。眼前的情況她已經全部搞清楚了。鋼鐵俠和神盾局認為她是變種人，於是身為國家情報機構的神盾局按照慣例會對她採取措施，至於是登記、調查還是□□就不清楚了。但鋼鐵俠對此不贊同，所以才會不由分說就把她從家裡帶來復聯大廈，還會當著那位神盾局探員的面扔下一句「歸屬問題」。

　「斯塔克先生，謝謝你。」羅莎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兒，鋼鐵俠明擺了要幫她，她總得道聲謝。「如果不是您，恐怕我剛才就要被抓起來了。」身份不明的鄰居娜塔莉目睹了她讓洛基裸奔的全過程，她就算渾身是嘴也推脫不掉。

　而洛基是雷神的弟弟，事實上，那位斜視的腦殘就是神明。

　她讓神明乖乖脫衣服裸奔，神盾局會放過她嗎？

　顯然不會。

　人類對於未知的力量總是充滿恐懼的。

　「不，事實上需要道謝的人是我……我……」斯塔克難得在面對漂亮姑娘的時候卡殼。

　「我是三年前搬來曼哈頓的。」羅莎打斷了對方的話。她知道鋼鐵俠覺得愧疚，覺得他應該承擔責任。雖然目前看來之後會麻煩不斷，但羅莎也實在不願讓對方這樣說。

　「一年前洛基帶著外星人穿過蟲洞來曼哈頓的時候，我就和朋友在這棟樓下的咖啡店裡。」當時她和好朋友貝蒂還有其他幾個女孩兒一起逛街，累了就進了咖啡店。

　「你們是來看我的吧？」復聯大廈樓下的咖啡店常年都人滿為患，幾乎所有顧客都是為了一睹鋼鐵俠的風采才去的。

　「是呀。」羅莎點點頭，她們確實是奔著鋼鐵俠去的。「我還記得，那些外星人看起來都很像機器人，每個人手裡還都有一把發著藍光的武器。」當時僅僅十七歲的她甚至以為那一天就會是她生命的終結。「我們躲在咖啡店裡不敢動，一個外星人砸碎玻璃闖進來。店裡有個警察站起來開、槍，要我們快跑，可是……」外星人被擊中卻毫髮無傷。

　「後來呢？」斯塔克不自覺壓低了聲音。

　「後來你來了。」羅莎笑起來，「你突然出現在外面，然後那個外星人就被你打死了。之後我們按照你說得路線跑出去避難，大家都平安無事。」雖然被嚇得不輕，還有點擦傷，但當時咖啡店裡的大家卻都活了下來。

　「斯塔克先生，你先救了我，所以我今天才會去幫你。」

　所以，他不虧欠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