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審訊

　what we do for ourselves dies with us.what we do for others and the world remains and is immortal.——albert pine

　（我們為自己所做的一切終將伴隨著我們的死亡而消失，而我們為他人及世界做出的奉獻則將會延續不朽。）

　羅莎迷迷糊糊間摸了摸自己的頭，緊接著，強烈的刺痛感讓她睜開了眼睛。

　「啊嗷，這裡是……醫院？」四周白色的牆壁和略有些刺眼的燈光讓剛剛醒來的羅莎略有點奇怪。身上不知被誰換了一身淺綠色的病號服，她翻身下床，藉著房間牆上那面很大的鏡子，羅莎發現她的額頭腫起了好大一個包。

　#變成獨角獸了呢(┬＿┬)#

　上前晃了晃，病房的門鎖紋絲不動。羅莎回顧四周這才發覺，房間裡的佈置雖說乍看上去像是醫院病房，但這裡絕對不可能是醫院——

　你見過哪家醫院會在病房牆上正對著病床的位置安裝一面巨大的鏡子？難道不怕膽子小的病人半夜醒來害怕嗎？

　房間裡沒有時鐘，羅莎也找不到她的手機。揉了揉腦袋，她總算想起發生了什麼。

　當時，讀書app給她兌換了那個名字怪異到聽不出用法的保命技能，還不等她和鋼鐵俠做出反應，那幾個一看就是來殺人的男人就突然間好像中了邪一樣扔掉了手裡的槍，緊接著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撲帶跪，聲音淒厲地朝著她尖叫「媽」，並哭喊要穿秋褲。

　→_→那畫面，辣眼睛。

　緊接著，一身星條制服、背背盾牌異常醒目的美國隊長帶著另外幾個人趕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已經放棄抵抗並且滿腦子都是秋褲的五個男人輕而易舉地制服。

　鋼鐵俠援救行動本該就此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羅莎這個無辜捲入的路人甲也該深藏功與名地即刻退場。

　可凡事就怕個萬一。

　大概是兌換的保命技能作用過於強大了一點，被制服的五個男人中有一個居然掙脫了掌控，然後就只見那個哭得涕淚橫流的男人在掙脫了束縛後立刻朝著羅莎撲過去，嘴裡大喊，「媽，我冷！我要秋褲啊啊啊啊！！！！」

　剩下的四個男人也大聲應和「秋褲啊啊啊啊啊啊！！」

　美國隊長和他帶來的手下們殺過恐怖分子，揍過別國間諜，但估計，沒遇見過這種事。╮(╯﹏╰)╭

　總之，被當時那怪異場景震驚到的眾人誰也沒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幫忙，於是，擋在羅莎身前的鋼鐵俠被撲過來的男人撞倒，羅莎又被倒下來的兩個男人的體重撞倒，頭磕在了牆上。

　#腦袋上的包就是這麼來的#

　羅莎站在巨大的鏡子前摸了摸那已經腫起的大包，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鋼鐵俠又怎麼樣了。

　「誒？這鏡子……」她伸出手，略有些遲疑。

　「咚咚咚」，清晰的敲門聲在羅莎的手剛剛要摸上鏡子前響起，還不等羅莎回答，門就被從外面打開。

　「華生小姐。」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臉上帶著微笑走進來，「您醒了。」羅莎認出，這個人在她昏倒前和美國隊長站在一起。

　「我是華盛頓‧漢克，fbi的探員，奉命調查此次斯塔克先生遇襲事件。」菲爾‧寇森冒充起fbi探員來像模像樣，他甚至掏出一本證件拿給對面的女孩子看。

　「羅莎蒙德‧華生，我相信您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漢克探員。」羅莎略有點遲疑地回頭看了一眼那面巨大的鏡子，然後才回身和這位fbi探員握手。

　「您請坐。」寇森自己拖過一把椅子坐下，然後示意對面的女孩子坐在床上，「醫生說您有一點輕微的腦震盪。感覺還好嗎？」他表現得非常和藹。

　「還好，我沒覺得很難受。」就是有點累。羅莎摸摸自己的額頭，朝著對面的探員笑笑。她十分懷疑房間裡那面鏡子是雙面鏡，「我們這是在醫院嗎？」就算是這位漢克探員開門的時候她也沒聽到走廊裡傳來一點聲音，她這是在哪？

　寇森不動聲色，但他已經察覺到對面的女孩子對他並不信任。「您不問問斯塔克先生的情況？」在神盾局多年，他負責的刑訊不計其數，眼前的小姑娘道行實在差了點。

　「斯塔克先生怎麼樣了？」羅莎從順如流。眼前的fbi明顯是在懷疑她是否與鋼鐵俠遇襲事件有關。

　「斯塔克先生已經脫離危險了。醫生說如果不是您及時為他止血，只怕曼哈頓就要失去她的超級英雄了。」寇森開著玩笑，仔細觀察對面女孩子的反應。

　羅莎蒙德‧華生的資料早在他們救出斯塔克的時候就已經全部攤開呈現在了眾人眼前。僅從資料看來眼前的小姑娘確實不像與九頭蛇有牽連的樣子。可當時九頭蛇已經完全包圍了復仇者大廈東側的那片區域，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小女孩兒又是怎麼穿過了九頭蛇精英的包圍走到斯塔克身邊的呢？而且那些九頭蛇最後的反常舉止……

　「您介意和我詳細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況嗎？」寇森拿出一支筆，裝作他只是在例行公事詢問目擊證人。

　不過可惜，羅莎在前幾天剛剛見過真正的fbi探員詢問目擊證人是什麼樣子，所以她十分確信眼前的漢克探員一定是在懷疑她。

　#有點生氣((‵□′)) #

　不過羅莎的怒氣還沒升起來，就立刻降了下去。比起被懷疑與行刺鋼鐵俠有關，她更怕的是被人問起那些壞人最後為什麼會哭喊著要秋褲。羅莎現在萬分慶幸當時鋼鐵俠把她牢牢地擋在了身後——這樣從其他人的角度看過去，那些人哭著喊媽喊要秋褲的對象更像是鋼鐵俠托尼‧斯塔克。

　【叮咚，親愛的羅莎醬，晉江隨身讀書app檢測到小天使心情焦慮，請問需要兌換保命技能嗎？在美帝這個變態殺手多如狗，變種人類到處有的世界，身為普通人的羅莎醬真的是辛苦了呢。傾情推薦「汪星人」大大研發的保命技能——#主角光芒照四方#，在技能使用時間內，所有配角智商將與哈士奇等同，請問需要購買嗎？╰(￣▽￣)╮】

　厲害了我的大大！

　羅莎十動然拒。

　在fbi探員面前掏出美金來燒？她又不是瘋了。

　「我就住在出事的那條小巷子出去不遠的公寓裡。」羅莎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眼前的fbi探員雖然臉上帶笑，但總讓她覺得很緊張。「本來是想走近路回家的，結果沒想到卻看到斯塔克先生倒在那裡……」渾身是血的鋼鐵俠可是把她嚇了一跳呢。

　「您的膽子很大，傷口處理得也很好。」寇森不動聲色。他知道眼前的小姑娘發覺了他在懷疑她。

　這更加讓寇森懷疑起來。

　普通人在被冤枉時的第一反應是憤怒，但眼前的女孩兒卻看起來有些心虛。

　難道斯塔克遇襲又被救會是九頭蛇什麼新的陰謀嗎？

　「我父親曾經是軍醫。」羅莎低頭。當時的小巷子裡應該沒有留下她燒錢的影像資料，但在場的鋼鐵俠和其他五個男人確是看到她的動作了的。無論那個奇怪的小說網站有什麼問題，現在最關鍵的一點是要把這件事情遮掩過去——這個世界，還是普通人的生活更幸福一點。

　「當時發現斯塔克先生的時候，您不害怕嗎？」寇森抬頭看看房間裡那面巨大的鏡子，他知道那後面正站著黑寡婦羅曼諾夫和其他人。

　「害怕。」誰看見一個超級英雄滿身是血躺在地上會不害怕？

　「所以您不僅上前幫斯塔克先生止了血，而且還拒絕獨自離開？」寇森改變了策略，他的語調變得極具攻擊性。

　「……你在質疑我為什麼會去救鋼鐵俠。」羅莎覺得眼前的fbi探員腦子有坑。

　「當時的情況很危險，華生小姐你又只是個普通人……」

　寇森的話被羅莎打斷。

　「我住在曼哈頓。」羅莎語調認真，「一年前外星人來襲的時候我和朋友就在復仇者大廈旁邊的咖啡店裡。」她真的不明白對方怎麼可能問得出這種問題。

　「復仇者聯盟救過我的命。」

　她自己算不上什麼熱心人，如果今天的事情換成其他人羅莎知道她最多也就是只能幫忙撥個報警電話而已。

　可今天遇見的人是鋼鐵俠。

　羅莎回頭，看向房間裡那面巨大的鏡子，

　「這件事在你們看來就這麼難以相信嗎？他救過我的命，我不能讓他死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