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someone is athing you

　十一月初的曼哈頓已經開始進入全年氣溫最低的時節， 在這個還有幾天就要進入冬時令的日子， 天空陰濛濛的讓人喘不過氣。

　羅莎抱著腿坐在位於復聯大廈36層樓的走廊裡， 她的頭靠在一側的透明牆壁上。灰濛蒙的天空似乎把整個曼哈頓都染成了灰色，以居高臨下的視角看過去， 羅莎只覺得視線所及之處都毫無色彩。

　室內中央空調忠實地執行著自己的任務，但羅莎卻裹緊了身上的小外套。

　似乎她身邊的牆壁根本無法隔絕室外已經接近零度的空氣和北風。

　羅莎把頭低下。

　「羅莎」， 巴恩斯從一側的醫療室裡走出來， 蹲下身坐在了羅莎身邊，「醫生看過了， 貓傷得有點重，但只要好好治療， 她會活下來的。」巴恩斯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用手把小姑娘埋在膝蓋裡的腦袋抬了起來，「要去看看她嗎？」

　羅莎紅著眼眶抬起頭， 她迷茫地看向身邊的巴恩斯。

　「去看看吧。」收到消息的娜塔莎從走廊另一側過來，她拉起了坐在地上的羅莎，「來，我陪你去看看。」她朝著巴恩斯點點頭。

　羅莎咬了咬嘴唇， 最後鼓起勇氣跟在娜塔莎身後走進了醫療室。

　被賈維斯緊急叫來樓上的一位動物醫學專家和一位生物醫療專家正站在裡面。「小貓被一共被人插了9刀。」面色嚴峻的兩位專家回頭看了一眼被放在特殊觀察箱裡的牛奶花小貓，「所有傷口我們都處理好了，但現在她的身體很虛弱。如果她能夠撐得過3天，應該就會沒事了。」貓太小了，抵抗力太弱，但好在送來得及時。

　「我們這裡設備很先進。」大概是看羅莎的表現太糟， 兩位專家又安慰了一句，「機器會全天候24小時監測小貓的身體情況，樓下還有一屋子的科學家呢。」不過他們能做得也很有限，最關鍵還是要小貓自己撐過去。「你只要好好照顧她，會沒事的。」兩位專家朝著娜塔莎點點頭，然後把寫滿了注意事項的小平板遞給羅莎，就離開了。

　「斯塔克去了曼哈頓警局」，娜塔莎拉著羅莎坐在了裝著小貓的觀察箱旁邊，「警察會查出來究竟是誰做了這種事的。」把將死的小動物扔在羅莎門前，這樣的行為本身極具威脅性。

　這也是斯塔克為什麼立刻就去了警局要求警察即刻開始調查的原因。

　「呼……」聽到小貓可以活下來，羅莎終於出了口氣。在公寓的時候巴恩斯一直攔著不許她看貓，她提議去一個醫術很高的獸醫那裡給小貓看傷巴恩斯也不讓，羅莎最後是被前冬日戰士扛起來扔進車裡，強硬地帶來復聯大廈的。

　「巴恩斯是為了你好。」娜塔莎已經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不管把貓扔在你門口的人是誰，肯定都對你的行蹤瞭如指掌。那個時候巴恩斯選擇把你帶來這裡而不去你熟悉的寵物醫院是為了你的安全。」她拍了拍羅莎的腦袋。發現了受傷的貓之後，依照羅莎的性格肯定會立刻帶貓去看醫生，而那也恰恰是最危險的行為。

　在敵人不明的情況下，羅莎遵從以往行為模式採取行動是最有可能遭受攻擊的狀態。這個道理娜塔莎懂，巴恩斯自然也懂。

　「我知道。」羅莎用手抹了把臉，「我知道巴恩斯先生是為我考慮。」

　「喵……」一聲雖然微弱但卻清晰的叫聲傳進兩個人的耳朵。

　「她叫了！」羅莎撲在觀察箱上，牛奶花的小貓費力地張開眼睛，朝著熟悉的人影叫了一聲。「貝蒂叫了！」

　太好了。

　「斯塔克，查到什麼了嗎？」此刻已經是深夜，羅莎與巴恩斯一同留在了復仇者大廈，小貓貝蒂的情況較剛來時也有了好轉，賈維斯正密切觀察著。離開好幾個小時才回來的鋼鐵俠一走出電梯，就被同事追問了調查進展。

　「NO」，鬆了鬆領帶，斯塔克直接把西裝外套脫下扔進了沙發裡，「警察什麼都沒查到。」忙活了好幾個小時，曼哈頓警局的人一無所獲——什麼人進了公寓樓、在哪裡傷了貓、紙箱究竟是什麼時候被放在羅莎門口的——什麼都沒查到。

　「羅莎呢？」斯塔克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到了杯酒，「她怎麼樣？」小姑娘下午可憐兮兮的模樣著實嚇人。

　「她在照顧那隻貓……哦，羅莎。」娜塔莎回頭剛好看到羅莎和巴恩斯一起從電梯裡走出來，「巴恩斯，貝蒂怎麼樣？」牛奶花的小貓生命力頑強，一個小時前硬是吃下了東西。

　「貝蒂睡著了。」小貓不會死，這讓羅莎的精神好了許多。「賈維斯告訴我托尼回來了，我就上來了。」

　「怎麼樣？」巴恩斯坐下，問站在吧檯後的鋼鐵俠。

　「……沒查到。」斯塔克覺得有點挫敗，「羅莎，曼哈頓警察查不到是誰把貓放在了你門口。」他把酒杯放下從吧檯後面繞出來，「貓怎麼樣？」他坐在了沙發上，示意羅莎也坐下。

　「貝蒂應該會沒事。」羅莎坐進沙發裡。她在貝蒂的觀察箱前站了好幾個小時，現在突然坐下才察覺到自己已經累了。「賈維斯說她的體徵已經穩定了，而且之前還吃得下東西，好好養著，我相信她會康復的。」當時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牛奶花貓躺在一個小紙箱裡的情景讓羅莎渾身發顫，現在知道貝蒂會康復，她才覺得能鬆了口氣。

　「那就好。」斯塔克看得出羅莎的狀態似乎好了很多。「今天太晚了，明天警察會接著調查。如果曼哈頓警局實在找不到人，我會找寇森，讓他派人的。」神盾局到底還是個專門處理重大危機的官方機構，事關復聯還好，類似於這種明顯是私人恩怨的事情，斯塔克也不好理直氣壯地要求神盾局幫忙。

　羅莎搖了搖頭，「這種事可不歸神盾局管。」會有人把小動物捅傷放在自家門口，這件事擺明就是衝著她自己來的。

　「Cap明天一早就回來。」陷入愛情的美隊在好兄弟擺脫催眠之後就過起了華盛頓和曼哈頓兩地跑的生活，「你確定不讓你媽媽知道？」鋼鐵俠認真地問。

　「不。」羅莎很堅定地搖搖頭，「她離得遠，我把這件事情說出來除了讓她擔心之外也沒有什麼其他的用處了，更何況……如果這個人真的和我有恩怨，我總能把他找出來的。」欺負小動物的人都是辣雞！有一個算一個！

　「……我和史蒂夫說好了不許他說的」，羅莎皺皺眉，看向面前的鋼鐵俠，「他反悔了嗎？」和巴恩斯一起打電話的時候美隊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證肯定給她保守秘密的。

　「沒有，Cap沒告訴你媽媽。」斯塔克擺擺手，「但是羅莎，這件事我還是建議你……」

　「我真的不想告訴她讓她擔心。」羅莎打斷了鋼鐵俠的話，她知道托尼是為她考慮，但是，「一個星期，如果這件事一個星期之內我依舊找不到那個把貝蒂扔在我門前的人，我就告訴媽媽。」

　「可以。」他只是提出建議，但決定卻還是得羅莎自己做。「是不是累了？你去歇一會兒，賈維斯會幫你看著貓。」斯塔克看著小姑娘明顯疲憊的樣子，指了指電梯門，「下去睡一會兒吧，你的貓會沒事的。」至於抓壞人的責任，鋼鐵俠很自覺地就抗在了自己肩上。

　「羅莎小姐，我會實時監控貝蒂的體徵，如果您想看的話我也可以為您播放觀察箱裡的實時監控視頻」，賈維斯貼心地開口，「您去休息一會兒吧。」

　「不了。」羅莎搖搖頭，她現在沒心思睡覺。「我已經問過流浪動物之家的同事了，貝蒂今天是在我和巴恩斯先生離開之後半個小時就被人辦理了收養手續。」

　「收養貝蒂的人是恩格斯先生，我們都認識他。」羅莎揉了揉太陽穴，「他之前的貓凱西就是在我們那裡收養的。」但是凱西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凱西上個月去世了，恩格斯先生很傷心。這次他打算收養一隻貓是大概三天前決定的，但是今天他才決定好要收養貝蒂。」

　「那個恩格斯先生你很熟悉？」巴恩斯秉承著謹慎的態度懷疑每一個人。

　「是，恩格斯先生很喜歡貓。」羅莎對於那位老園丁印象深刻，「他總是去我們那裡做義工，原來他還總帶他家的凱西一起來玩。」但是後來凱西因為年紀太大不愛動彈，就不怎麼來了，「他打算收養貝蒂也是因為之前去世的凱西也是牛奶花。」

　「嗯格斯？警局都他的記錄。」斯塔克又把酒杯拿起來，「他下午確實報警說有人趁著他進便利店買東西的時候砸了他的車窗，他新收養的貓和貓籠一起被盜了。」賈維斯應聲將恩格斯的報警記錄投射在了眾人眼前。

　但很可惜，出警的警官只是讓恩格斯添了一個表格就算了。

　「就在流浪動物之家一條街之隔的地方？」巴恩斯看了看記錄上恩格斯的被盜地點。那個時候他和羅莎才離開動物之家沒多久。

　「對。」鋼鐵俠把酒杯扔下。

　「我們回去的時候大概是下午5點多？」羅莎轉頭看向巴恩斯。

　「5點49分。」經受過特殊訓練的巴恩斯對於細節的掌控堪稱精準，「我們離開拳館是在5點30分。」

　「賈維斯估計貓被人扎傷直到你們發現她，中間的時間差不超過20分鐘。」不然小貓貝蒂肯定活不了了。

　「也許做件事的人不知道羅莎你和巴恩斯會那麼快回家。」娜塔莎靠在沙發上，「也許他以為你們會回去很晚。」到時候貝蒂就一定會死了。

　「可從恩格斯那裡偷走貓的時間要更早。」巴恩斯不贊同這個觀點，「既然不知道我和羅莎什麼時候會回家，為什麼不早一點把貓弄傷扔在門口呢？」幹嘛非得等他和羅莎回家，讓貝蒂還有機會獲救呢？

　一隻會被救活的貓和一隻已經被人虐待而死的貓，哪一個更具威懾力豈不是顯而易見。

　「巴恩斯先生中間還先回家送了一趟吃的。」羅莎揉揉太陽穴，「當時貝蒂還不在。」不管傷害貝蒂的人是誰，對方的時間都掌握得恰到好處，既避開了戰鬥力驚人的巴恩斯，又把貝蒂扔在了她門口。

　而且從頭到尾，對方都沒有引起前冬日戰士的注意。

　要知道詹姆斯‧巴恩斯可是久經訓練，曾經也是九頭蛇的王牌殺手。誰會有能力避開他的耳目悄無聲息地觀察著自己呢？

　「貓只有刺傷，而且沒有傷及臟器和任何重要器官？」斯塔克翻看著賈維斯發來的貝蒂的身體檢查報告，注意到了其他人都忽視了的細節。

　「yeah 」，羅莎點頭，這也是為什麼貝蒂能夠活下來的原因。

　「那隻貓才多大？」鋼鐵俠扔下了手裡的平板「兩隻手就能抓住了。被人刺了9刀，卻一個重要器官也沒傷到？」他好看的眼睛看向對面的三個人。「而且如果只是為了恐嚇的話，傷害貓的方法有千千萬萬，難道只是捅幾刀出點血就算完事了？」

　「你是說……」巴恩斯和娜塔莎對視。

　「貓的命是被特地留下的。」斯塔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之所以你們能及時把貓救活也是因為對方根本從一開始就打算讓你們把貓救活。」

　「有人算準了你們倆回去的時間，再把貓放在箱子裡扔到門口。」鋼鐵俠的臉色難看得厲害。「羅莎，不管策劃這件事的人是誰，他都比你想得要危險。」

　「被留下性命的貓不僅僅是威脅」，斯塔克看向坐在對面的女孩兒，「更是一個信號。」

　「什麼信號？」羅莎被鋼鐵俠說得心裡發慌。

　「『someonewatg you ，aery close distance'」，斯塔克想起了盧瑟被帶走前的那句話，

　「羅莎，只怕你從很早開始，就被什麼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