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誰Tm1米5

　肋骨骨裂、雙腿骨折、右臂粉碎性骨折，金屬胳膊也被大黃蜂坐碎了。

　羅莎把腦袋左轉看看身邊一臉頹廢的美隊， 再右轉看看皺著眉頭的克林特， 然後抬頭看看滿臉看熱鬧表情的鋼鐵俠。

　「well ， 」在場的男人都不說話， 羅莎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我聽說巴恩斯先生是基因強化人， 所以他的傷……」會好的對吧？不會殘疾的對吧？人氣辣麼高的李子精童鞋不會因為被大黃蜂坐了一下就死掉的對吧？

　「嗯， 吧唧會恢復的。」史蒂夫點頭。這些傷對於吧唧而言夠不上生命危險，反而是……

　「我說過巴恩斯依舊不穩定。」斯塔克不管美隊心裡怎麼想，「天知道九頭蛇在他腦子裡埋了多少炸彈。今天是莫里亞蒂， 也許明天就是美國總統！」

　復聯等人已經給被擒獲的冬日戰士做過了檢查。在檢查中途安靜下來的巴恩斯此刻已經恢復了神志。經由神盾局派來的專家確診， 九頭蛇對詹姆斯‧巴恩斯施加的洗腦以及心裡催眠依舊沒有完全解除。換句話說，巴恩斯此刻確實恢復了記憶，但他的大腦裡就好像被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沒人知道九頭蛇給那顆炸彈設定的定時是多久， 也沒人知道啟動炸彈的密碼是什麼。

　而今天發生的事情，不過是因為莫里亞蒂是九頭蛇預先給「冬日戰士」設定好的攻擊目標而已。

　「我知道……」本來滿心以為好友可以恢復身份和神志的史蒂夫不能說他自己不失望。

　見到美隊這樣的表情，斯塔克也就沒再說什麼。「先把人留在這裡吧。」刀子嘴豆腐心的鋼鐵俠雙手抱胸， 到底沒說出把巴恩斯扔進冰箱裡再凍上五百年之類的話。「他的情況你帶他回華盛頓也不安全。」此次對九頭蛇間諜的圍剿工作還有些收尾工作要做， 而神盾局的華盛頓總部更是已經千瘡百孔了。比起指揮系統已經瀕臨癱瘓的神盾局， 冬日戰士還是留在復聯更加保險。

　「謝謝你，斯塔克。」史蒂夫點點頭。

　巴恩斯沒有生命危險，自家小夥伴大黃蜂也就不用背一條人命。羅莎放下心來，於是轉身就出了診療室。

　「他怎麼樣？」相比巴恩斯，莫里亞蒂得到的待遇就要差了那麼一點了。之前羅莎只是胡亂幫對方把肩膀上的傷口裹住， 現在鋼鐵俠叫來了專業的醫生，自然就要重新包紮。

　「沒什麼大礙，接下來的一個月別沾水、好好養著就行了。」醫生輕輕鬆鬆地把線打個結，好像他現在不是給莫里亞蒂的傷口縫針，而僅僅是擦擦碘酒而已。

　細細的線讓羅莎覺得自己的肩膀都要疼起來了。

　「行了，沒問題了。」常年負責給復聯各位不知道疼是什麼感覺的超級英雄處理傷口的醫生一點也沒覺得他的動作粗魯。淡定地把先剪斷，他連囑咐病人幾句注意事項的意思都沒有，就收拾東西離開了。

　不愧是能以男人的身份被鋼鐵俠聘請回來的醫生。羅莎望著醫生遠去的背影敬佩地想。

　還真不是一般地個性。

　「冬日戰士怎麼樣了？」莫里亞蒂從頭到尾都沒哼一聲，好像肩膀被金屬截面劃開了好長一個口子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他還好。」羅莎搖搖頭，然後坐在了莫里亞蒂身邊。

　剛剛巴恩斯突然發難的時候是對方及時推開了她，之後又在臨進電梯之前幫她擋下了飛來的重物。。

　回看過賈維斯播放的監控視頻的羅莎知道，如果沒有莫里亞蒂那兩次推開她，只怕她現在早就傷得不清了。

　「……詹姆斯？」猶豫又猶豫，羅莎最後還是決定道歉加道謝。「謝謝你剛剛救我。」若那一下她真的被冬日戰士踢倒，又或者被機器人的金屬配件砸在身上，那現在她就該躺進病房裡了。「還有……我之前對你的態度不好，我很抱歉。」

　「……嗯？」莫里亞蒂只是摸著他自己肩上的繃帶，卻沒轉頭。

　羅莎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中。

　「關於我之前的態度，我道歉。」與莫里亞蒂並排坐在復聯大廈某層的走廊裡，羅莎看著來來往往幫助清理被冬日戰士暴力拆除的牆壁的神盾局特工們，也沒有轉頭去看身邊的男人。「詹姆斯，我之前不該沒有原因就指責你。不過我的態度不夠好我道歉，但關於我指責你的內容，我持保留意見。」

　「這可不像道歉的句式。」莫里亞蒂第一次扭頭看坐在身邊的女孩子。

　「這確實是道歉。」羅莎察覺到莫里亞蒂在看她，於是也轉過了頭。「詹姆斯，謝謝你救了我。」

　羅莎嘆了口氣。

　她必須承認，她是困惑的。

　作為羅莎蒙德‧華生的她活了18年。她肯定她自己的人生選擇皆是由她自己做出來的，無論是跟著媽媽回美國、還是獨自留在曼哈頓生活、包括後來在小巷子裡救了鋼鐵俠，羅莎從來都不懷疑她自己的決定。

　可上輩子的記憶忽然而來之後，她卻開始畏首畏腳，甚至有些懷疑自己。

　這輩子的羅莎認得莫里亞蒂，對方是小時候認識的大哥哥，給她買過零食糖果、送過她回家；可上輩子的記憶明明白白地告訴她，莫里亞蒂是個大壞蛋。

　這輩子的羅莎認得托尼‧斯塔克是她的救命恩人，對方還幫她良多；可上輩子的記憶告訴她，對方是她男神，而且她還在群裡給眾位同好們寫過all鋼鐵俠的小黃文。

　這輩子的羅莎在這個世界真實地生活了18年，可上輩子的記憶卻告訴她，這個世界並不像她想像得那麼簡單。

　她認識的朋友們都有著各自的故事。

　羅莎是有些恐懼的。

　「你在害怕什麼？」莫里亞蒂一眼就看穿了羅莎眼裡的迷茫。

　「我不知道……」

　這句話，羅莎是真沒撒謊。

　「……sweetheart ，你坐在這兒幹什麼呢？」鋼鐵俠安置好冬日戰士，從診療室走出來就見到自家復聯的小姑娘和歐洲的犯罪大師排排坐，居然好像是在……談心？

　「莫里亞蒂先生，讓您受驚了。」菲爾‧寇森代表官方組織趕緊發言慰問無辜的受害者。

　「羅莎，你下去找大黃蜂吧。」斯塔克示意小姑娘離開，他們和莫里亞蒂有話要談。

　羅莎點點頭，然後離開。

　……

　「羅莎，巴恩斯先生沒事了吧？」經由賈維斯科普，大黃蜂已經知道那個被他一屁股坐得直吐血的大壞蛋是美國隊長的前戰友，詹姆斯‧巴恩斯中士。

　「沒事了。」羅莎搖搖頭，拍拍大黃蜂的車前蓋，「謝謝你，大黃蜂。」要不是大黃蜂童鞋在關鍵時刻利用體型優勢把表情「老子酷帥狂霸拽一把槍橫掃復聯大廈打死英國版圖大BOSS」的冬日戰士秒殺，她和莫里亞蒂可就要小命不保了。

　「不客氣。」大黃蜂動動雨刷，表示不用謝。「大家沒受傷就好。」

　「走，我帶你洗車打蠟買汽油喝去！」

　「好喲(/≧▽≦)/！」

　神盾局被九頭蛇間諜滲透一事就此劃上了一個句號。最起碼是在明面上畫上了一個句號。神盾局指揮層大換血，幾乎被清理出了一半的高級探員。托尼‧斯塔克和布魯斯‧韋恩之間的曖昧新聞很快就被接連落網的某某政府高官究竟犯了什麼罪才會被覆仇者聯盟和國安局聯合抓捕的猜測壓了下去。

　#賈維斯：撤頭條，我是專業的！#

　莫里亞蒂自從那天在復聯大廈受傷之後就再沒露過面。羅莎不知道對方究竟與神盾局達成了什麼協議，但自從那天開始，除了託人送來的一本書之外，莫里亞蒂就再沒了消息，據說是回了倫敦。

　而在復聯大廈內COSPLAY了一把拆遷隊隊長的冬日戰士則是被留了下來，據娜塔莎說，鋼鐵俠打算去請X教授，想試試變種人的能力能否讓巴恩斯擺脫九頭蛇的催眠。

　從地鐵下來跟著人群上電梯，羅莎已經很久沒有一個人出門了。

　大黃蜂和他的小夥伴們在鋼鐵俠和班納博士的幫助下查找到了火種源的下落，目前已經動身前往維吉尼亞州，為了拯救塞伯坦星球而努力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掛掉電話，羅莎對於知道巴恩斯惹出的亂子而建議羅莎打斷對方一條腿的自家老媽很是無奈。家裡有一個披著羊皮卻關鍵時刻總能變身成金剛的老媽，她也很無奈啊。

　回想一下這兩天美隊史蒂夫的愁眉不展，羅莎決定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他們倆的感情問題還是讓他們倆自己解決吧。

　她還是個寶寶呢╭(╯^╰)╮，她管不了。

　跟著人群走出地鐵站，羅莎直奔今天的目標——商場！

　因為莫里亞蒂的事而鬱悶了整整兩天的羅莎已經糾結得快要打滾兒了。也幸虧復聯的大家這兩天因為神盾局和冬日戰士的事忙得腳打後腦處，否則羅莎還真瞞不住。

　在家裡長了兩天蘑菇之後，羅莎決定用一個最原始的方法來放鬆自己——花錢！

　因為上次賣掉霸天虎外加她的超能力終於不用燒錢了（想起那些錢就想哭），羅莎目前也算是小有積蓄一族。

　打折的連衣裙、柔軟的圍巾、漂亮的小靴子，閃閃發光的首飾和今天秋冬最新款式的全套裝備，刷卡刷得嗨皮極了的羅莎忽然就把心裡的結給放開了。

　有什麼好糾結的呢？

　莫里亞蒂沒幹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之前如果再遇見那就還是童年時認識的朋友一枚。啥？他幹壞事了怎麼辦？羅莎表示，那你替我問問莫娘，他是想生男孩還是生女孩？要不來個龍鳳胎？直接兒女雙全？

　這個世界特別危險？連環殺手多如狗？BAU每天都在抓變態？羅莎表示，那她不是也順順利利活到18歲了嗎？沒缺胳膊沒缺腿。

　難道因為這個世界壞人多好人還不敢出門了？再說了，她怎麼知道上輩子美帝的治安究竟是個什麼情況？沒準兒還不如這輩子呢。

　至於身邊的小夥伴們各有各的故事……

　羅莎霸氣地一指模特身上的小吊帶，示意店員每個顏色來一件。

　難道她這輩子是閉著眼睛和大家交往的嗎？難道她缺心眼嗎？難道她不會自己分辨朋友們都是什麼人嗎？

　上輩子的記憶與所謂的「劇情」不過是一種可能而已。人類對於宇宙的未知還有那麼多。也許她所謂的「上輩子」只不過是某個次元的投射而已。

　也許這個時候，某個時間點上，還有另一個「羅莎」正拿著爪機，在扣扣群裡和同好們討論怎麼樣打滾賣萌，才能讓太太開個車呢。

　想那麼多干嘛呢？難道就因為知道所謂「上輩子」的事情，她這輩子就要束手束腳嗎？

　想開了的羅莎拿回信用卡，心裡輕鬆極了。

　#此刻正趴在晉江服務器機房頂層的死侍：金錢的力量真可怕！哥我還以為作者會讓我這個跨次元資深人員出場去開導一下女主角呢，結果到好，她自己出去花花錢居然就想開了！#

　哼著歌，羅莎拎著滿手的購物袋決定先把東西寄存了，然後去吃個飯犒勞一下自己，下午再接著逛。

　「誒？今天有什麼活動嗎？」商場的寄存中心，羅莎剛剛被服務人員接下手裡的購物袋，就見到一群手持話筒和肩扛攝像機的人走過。

　「今天下午模特戴安娜小姐會在我們商場頂層的休閒花園拍攝照片。」這也是給商場做宣傳。「小姐您如果有時間的話不如留下來看看。」身穿制服的漂亮姑娘左右看看，然後低頭輕聲說，「我聽說韋恩集團的總裁也會來給戴安娜捧場呢。」她朝著羅莎眨眨眼。

　咦？鋼鐵俠和蝙蝠俠的桃色新聞這才過去幾天？韋恩先生居然就已經找到女朋友了？

　羅莎被蝙蝠俠的效率深深折服了。

　要知道鋼鐵俠這幾天不是幫著神盾局處理爛攤子就是躲在工作室做研究，根本不敢出去交際呢。

　#托尼：我是在忙！！！#

　果然身材好的人佔優勢。

　羅莎默默想。

　等到她吃完午飯的時候，那位模特戴安娜小姐的雜誌拍攝工作才剛剛開始。

　專業模特的職業素養可真不是蓋的，羅莎站在距離手持長槍短炮的記者後面，眼睜睜看著站在台上的模特一邊擺著好看的POSE給攝影師拍，一邊還能顧及到記者們的鏡頭。

　愛看美人的心情都是一致的，台上的模特戴安娜金發碧眼大長腿，一套好看的白色秋冬新款人造皮草穿在身上既美豔又性感，羅莎都快看呆了。

　#要不是腿短我一定也買一件(☆_☆)！#

　小短腿的羅莎欣賞好一會兒的長腿模特，這才戀戀不捨地轉身打算離開。

　再看下去她就要忍不住去買人家身上那件皮草了！

　「……韋恩先生。」一個轉身，她卻差點和別人撞在一起。定睛一看，來人正是幾天不見的蝙蝠俠。

　「羅莎。」單手插兜，看起來似乎還有些宿醉未醒的布魯斯‧韋恩朝著小姑娘點了點頭。神盾局清查九頭蛇，他何嘗不是在哥譚境內排查小丑與其他恐怖組織的聯絡，尋找那個變種人抑制裝置小丑是從哪裡弄來的。比起公佈了超英身份的鋼鐵俠，他這個晚上熬夜辦正經事、白天還得裝成不務正業的花花公子的人可就要累多了。

　「出來逛街？」布魯斯‧韋恩單手朝著台上模特指了指，示意對方下來，「想要簽名嗎？」他抬了抬下巴。

　呃……

　羅莎眨巴眨巴眼睛，她還是第一次真正見到蝙蝠俠這樣的一面呢。「不用了，我該走……」

　「啊啊啊啊啊啊！」

　圍觀照片拍攝的人群忽然傳來尖叫聲。

　緊接著就是槍聲，「所有人，跪下！」

　手持武器、頭戴黑頭套的人從人群裡衝了出來，直奔已經下台的模特戴安娜。記者們在關鍵時刻一邊嚇得尖叫，一邊還不忘記把模特即將被劫持的照片拍下來，一時間，商場整個頂樓陷入了一片混亂。

　反應迅速的蝙蝠俠在匪徒出現的一瞬間就朝著模特戴安娜的方向撲過去，而羅莎則是被他有技巧地一帶，直接推到了一棵很大的室內植物後面。植物和植物周圍安置的休息椅完美地把羅莎的身形給擋住了。

　「都趴下！」10個武裝分子和10把槍，完美地控制住了局面。

　羅莎透過休息椅的縫隙望過去，模特戴安娜沒有被人抓住，布魯斯‧韋恩很及時地帶著對方一起蹲下身，與其他的記者和圍觀的人一起，被突然出現的10個武裝分子當成了人質。

　把手機掏出來，羅莎卻發現信號已經被屏蔽了。

　「嘭！」匪徒鳴槍示警，示意人質們不許再叫。

　羅莎緊緊貼在地面上，不敢抬頭也不敢再動。

　有匪徒走過來了！

　「嘿，你們看，韋恩集團的總裁！哥譚首富也在這兒！」羅莎聽見有人這樣說，緊接著，接近中的腳步聲就又折了回去。

　「還有這個模特！」伴隨著一個女聲的驚呼，另一道聲音響起，「有他們倆在，再加上這些記者，不怕警察不答應我們的要求！」

　羅莎壯著膽子把腦袋小心翼翼地探出去一點，就見到10個匪徒中，有兩個人正站在蝙蝠俠和女模特身邊。而敬業的記者們即使雙手抱頭蹲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手裡的相機和攝像機也依舊在地上擺放得端端正正的。

　#這是一個記者的職業敏感性！#

　「告訴那些警察，要是不把老大放出來，我們每半個小時就殺掉一個人質。」為首的男人把一個揚聲器扔給了手下，「就先從這個模特開始！」他把戴安娜拽了起來。

　【叮咚，救人刻不容緩！現在給小天使兌換技能——#一碗毒雞湯#，雞湯喝多了會中毒，請大家注意飲食健康哈，麼麼噠（づ￣3￣）づ】

　「等等！」布魯斯‧韋恩一把拉住了身邊的女模特，「她是個女人，你們需要人質的話不如換成我吧。」站在窗邊等死這種事，他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個女人去的。

　更何況他去話更有把握活下來。

　「別亂動，請別亂動，讓我代替她吧。」布魯斯的眼睛掃了掃某個角落。

　「行吧。」為首的綁匪還算有些人性，他把戴安娜扔下，一把拉起了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的眼神再次掃過某個角落，「請別亂動。」他的身體緊繃，似乎在害怕身後的抵著的槍口。

　綁匪嘲笑他的膽小，「看看你，嚇成這樣還出來逞英雄！」

　布魯斯‧韋恩的眼睛再次掃過某個角落，「請別亂動！」

　羅莎背靠著植物縮成一團，她已經不敢探頭去看綁匪們，而是通過觀察商場牆壁上一面深色玻璃裝飾鏡努力分辨裡面的人影兒。

　請別亂動……

　羅莎忽然一驚，蝙蝠俠這話是對她說的嗎？完了，她已經「動」了怎麼辦呀？

　「誒？不用站到窗邊去了。」為首的綁匪忽然靈機一動，「你！」他一指抱頭蹲在地上的某個記者，「你把這個拿起來。」他指了指地上不知是哪家記者的攝像機。

　被揪住襯衫後領子帶到攝像機面前的布魯斯‧韋恩看見機器上那個熟悉的表示開啟的小紅點之後，絕望地閉了閉眼——

　復聯的小姑娘肯定沒懂他的意思。

　現在好了，他要當著全國人民的面再次被男人告白了！

　其實被同性告白這種事習慣了也就沒有什麼感覺了。

　摔！沒個鬼的感覺！丟死人了行嗎？他已經被大超和巴裡嘲笑了好多回了行嗎？小姑娘這逢人就讓男人對他告白的能力是幾個意思？難道小姑娘暗戀他嗎？直說可以嗎？他不喜歡太含蓄的菇涼！

　不管蝙蝠俠內心如何地崩潰和吶喊，被點名的記者還是顫顫巍巍地起身，扛起了攝像機並開啟了直播功能。某台的編導收到消息之後立刻暫停了正在播放的節目，於是曼哈頓某商場人質挾持事件的直播就這麼出現在了電視上。

　「我要求曼哈頓當局釋放我們的領袖哈桑」，頭戴黑頭套的為首匪徒一隻手拿著槍，他的旁邊，兩個匪徒架住了哥譚首富布魯斯‧韋恩為人質。

　「如果10分鐘之後我們還沒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匪徒操著一口流利地英文，「那麼我們每過15分鐘就會射殺一名人質，直到曼哈頓當局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說著，他指了指旁邊的布魯斯‧韋恩，「就從這位韋恩先生開始。請不要認為我們是在恐嚇，我們是認真地……」

　綁匪忽然輕輕晃了晃，

　「所有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一向說話算話。」綁匪的語調平穩，聲音洪亮。「我這個人決定了的目標就算付出所有也會達成，請當局不要忽視我們的要求。」

　布魯斯‧韋恩疑惑地掃了一眼匪徒，難道復聯的小姑娘真的聽懂他的暗示了？

　「為了讓當局相信我射殺人質的堅定想法，我給你們講幾個我年輕時候的事。」

　緊接著，綁匪話鋒一轉，就開始變得奇怪了。

　「我上高中的時候特別想要一副古奇太陽鏡和一輛瑪莎拉蒂轎車，因為我覺得自己戴太陽鏡開車很帥」，匪徒驕傲地揚了揚頭，「後來，我給鄰居家的狗鏟了整整半年的屎，終於賺夠了買一副古奇太陽鏡的錢。」他做了一個推眼鏡的動作。

　「然後我就戴著我的太陽鏡、開著我三歲表弟的電動瑪莎拉蒂轎車出去逛街了。」

　他長長出了口氣。「雖然車子小了點，我只能勉強坐上去兩條腿還只能放在外面，但那也是一輛有著瑪莎拉蒂標誌的轎車！」

　「這個故事告訴我，夢想，只要肯付出努力，就能實現！」

　「好！」兩個負責按住布魯斯‧韋恩的綁匪鬆開了手，為自家老大年少時的奮鬥史激動地鼓掌。

　「好了！」綁匪很有老大派頭地一揮手，「這不算什麼。更勵志地是我讀大學的時候。我特別想買一間屬於自己的公寓，於是我就努力做兼職，終於存夠了2000美金。」

　「然後我拿著我自己攢下的2000美金和我爸給的25萬，終於在華盛頓買下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公寓住！」

　「老大太勵志啦！」這次餘下的9個匪徒一同鼓起掌來。

　「我的故事還不算什麼。」攝像機前的匪徒擺了擺手，做謙虛狀。「我說這些的目的是要讓曼哈頓的警察們知道，不要小看任何一個有夢的人！」

　「我們再來看看他吧。」突然，為首的匪徒把目光投向了身邊的布魯斯‧韋恩，「更加勵志的是他！看看他，他憑藉著自己出色的花錢技巧，終於憑藉負債2000萬美金的身家和從他爸那裡繼承來的億萬財富，變成了哥譚首富！你們說勵志不勵志？！」

　「勵志！」10個匪徒一起喊。

　「嘩啦……」商場的玻璃被打碎，鋼鐵俠飛了進來。

　「還有他！」為首的匪徒面向攝像機，「必須還有他！最勵志的人就是他！我研究過，鋼鐵俠的淨身高還不到1米5，但斯塔克先生硬是憑藉著自己超高的科學技術和讓鞋匠定製內增高的辦法，讓人們以為他的身高足足兩米八！勵志不勵志？！勵志不勵志？！」

　「勵志！！！太勵志了！！！」

　「所以說，曼哈頓的警察們，我警告你們，你們不要小瞧任何一個有夢想……」

　「嘭！」還在攝像機前亂說話的匪徒呈直線飛了出去。

　……

　「誰他麼 1米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