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BOSS的套路

　就在兩個劫匪相互咆哮著就「五塊錢與一個億之間的數學關係」進行討論之時， 守在外面的倫敦警察們似乎智商終於上線了。

　只見二十幾個全副武裝手持武器的特警隊員衝進來， 眨眼間就把哭訴著同伴踩壞了一個億的劫匪和另一個被同伴的數學知識蠢哭了的劫匪拿下了。整個餐廳隨著警察們的介入而陷入安靜， 進而開始沸騰。

　「倫敦的治安真是越來越好了。」某個身穿漂亮禮服的中年女人朝著身邊的人諷刺地說了一句， 然後不顧警察們的阻攔邁步就向外走。

　「倫敦警察廳第14分局就在一條街之外。」另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和同伴相互交談， 然後要求在場警察的最高長官出來給個解釋。

　羅莎身上穿著詹姆斯給的西裝外套，坐在一把被某個高大又沉默的男人扶起的椅子裡。「你受傷了嗎？」她指了指莫里亞蒂的太陽穴。當時對方被劫匪拉過去的時候， 她似乎隱約看到槍管撞上了老朋友的頭。

　「沒有。」莫里亞蒂朝著身邊的小姑娘笑笑，一隻手按在了對方肩上。「警察會要求我們做筆錄，我們等一會兒吧。」

　與這句話形成鮮明對比得是餐廳裡的人質們陸陸續續走出去的畫面。

　「那位是內閣大臣亞瑟‧溫斯特。」莫里亞蒂很有耐心地指給羅莎看，「他在下議院很有影響力， 今天的事情一出，只怕蘇格蘭場要倒霉了。」他的聲音裡有點幸災樂禍。

　羅莎抬頭看了看身邊的男人， 「報紙上說這兩天已經有一位內閣大臣被害了。」這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羅莎又住在貝克街，雷斯垂德探長和夏洛克他們的對話羅莎也聽到了一些。

　「今天凌晨還有一位議員也出事了。」莫里亞蒂補充道。「現在溫斯特大臣就餐的餐廳裡又發生這種事， 蘇格蘭場只怕頭疼得要撞牆了。」他悠閒的聲音裡掩不住的躍躍欲試。

　羅莎的視線調轉，看向已經走到門口的那位亞瑟‧溫斯特。一輛黑色的公務車在一片狼藉的餐廳門前停下， 副駕駛上下來一個人，恭敬地為內閣大臣打開車門。

　溫斯特先生倨傲地朝著對方點點頭，然後反身坐進了車裡。

　羅莎回頭再次看向身邊的莫里亞蒂。她發誓，她看到那位內閣大臣在上車之前看向了她與詹姆斯所在的角落，並且點頭致意。

　「你們認識？」羅莎有點奇怪。

　「也許吧。」莫里亞蒂笑笑。

　餐廳裡的賓客們即使寥寥留下了幾個人，負責處理現場的警察們卻也不敢多問。能夠在這裡用餐的人個個非富即貴，蘇格蘭場負責處理現場的警員可不想因為莫名其妙的理由丟掉工作。

　——一會兒現場處理完把這案子扔給雷斯垂德吧。

　負責指揮的警官想。

　誰讓他攀上了福爾摩斯兩兄弟那棵大樹呢。

　羅莎與莫里亞蒂很快就被警員簡單問了幾句， 然後立刻便被放行了。

　「很諷刺不是嗎？」莫里亞蒂示意站在他身後的男人幫羅莎拿背包，「倫敦最中心的區域遭遇劫匪持槍襲擊，本該維護治安的蘇格蘭場卻因為懼怕得罪人質們而草草了事。」他諷刺地笑笑。

　「哪裡都是一樣吧。」羅莎謝過身後明顯是保鏢模樣的男人，「人永遠都是有階級的。」區別不過在於，一個人是否有能力、有魄力向上攀爬，又是否選對了路。

　莫里亞蒂笑了笑。「本來想請你好好吃頓飯卻被這種事打擾了，是我招呼不周。」他擺出了一副東道主的架勢，「換個餐廳怎麼樣？我知道另一個意大利餐廳也很不錯。」他耐心地詢問羅莎的意見，哪怕對方的回答此刻早已經出現在了他腦海裡。

　「不了。」羅莎搖搖頭，「其實我已經吃飽了。」她早上臨出門的時候吃了老爸買回來的新鮮炸魚塊——味道和小時候一樣好；夏洛克被迫貢獻出來的兩隻溏心煎蛋；心疼她受到驚嚇，哈德森太太特地給沖得一大杯熱可可，還有雷斯垂德探長送給她的一袋小魚乾。

　外加剛剛在麥當勞喝得一大杯可樂。

　其實在餐廳的時候她就不怎麼餓，不過因為東西很好吃她的胃也就欣然接受了。現在進食中間被打斷，羅莎可就吃不下東西了。

　「那好吧。」一輛黑色斯萊斯緩緩停在他們身邊，「上車，今天我做東。」莫里亞蒂示意小姑娘上車，「你10年沒回來了，我領你四處轉轉。」

　「好啊。」

　「真不敢相信這些鴿子還是老樣子。」被飛過來的鴿子搶走了手裡面包的羅莎拍拍手，然後回頭看向站在車前沒有走過來的詹姆斯。「還是這麼凶。」

　廣場上的鴿子經過10年幾乎已經換了新的一代，但這上來就搶的習慣卻保留了下來。說話間，羅莎看到另外有兩個遊客別說專門買來喂鴿子的面包了，就連拿在手裡要自己吃的薯條都被搶了個乾淨。

　「每天都有人投喂，自然越來越貪婪。」莫里亞蒂示意自己的保鏢給小姑娘拿濕巾擦手。「還想要去哪？」他本想帶羅莎去聽音樂會，卻被小姑娘半路喊停，非要下來喂鴿子。

　「嗯……我想去倫敦之眼。」羅莎故意提了個詹姆斯肯定不會同意和她去的地方。

　「羅莎？」莫里亞蒂自然知道小姑娘是故意的，沒有被觸及底線之前的他並不介意縱容一下自己的小朋友。「倫敦之眼？你確定去那裡？」喂鴿子的事他當年爽約還能勉強陪一陪，可要陪著個小孩兒去做摩天輪？

　莫里亞蒂拒絕。

　「哈哈，開玩笑啦。」羅莎把手擦乾淨。坐摩天輪詹姆斯可不是個好玩伴，她應該找貝拉或者彼得、哈利一起才好玩。「接下來聽你的。」

　她似乎覺得時間又回到了10年前，她還是那個沒有桌子高總被人取笑是個小矮子的小姑娘，詹姆斯還是那個在圖書館裡認識的、冷著臉酷酷的大哥哥。

　「那就去看戲劇吧。」音樂會現在是趕不上了，莫里亞蒂乾脆換了個地方。

　……

　「貝克街，221b」，羅莎向司機先生交代了地址。

　「怎麼住在哪裡？」莫里亞蒂明知故問，「你和你父親住？」

　「嗯，我要暫時在那裡住差不多一個月。」羅莎擺弄著手上剛剛在後台和演員們的合照。「快開學的時候我再回曼哈頓去。」老媽也不知道在忙什麼，居然這個假期都沒讓她去華盛頓。

　「也好。」莫里亞蒂點點頭，「有時間的話我再帶你出來。」就當作是無聊時候的調劑了。

　「你不會很忙嗎？」羅莎把照片收進背包裡。「詹姆斯，一個倫敦大學學院數學系的教授可負擔不了你的車子和開銷。」她今天第一次對老朋友的身份發出質疑。

　「我總是有些投資的。」莫里亞蒂淡定地打開車上的小冰櫃，給他自己倒了杯酒。「要來點嗎？」他明知故問。

　「所以你的投資讓你可以在倫敦最講究身份的餐廳隨意用餐，也能讓一位頗有影響力的內閣大臣對你點頭致意？」羅莎從小冰箱裡給自己掏了一瓶蘇打水。「詹姆斯？」10年了，當年的朋友現在究竟成了什麼樣的人了？

　「您想說什麼，羅莎？」莫里亞蒂放下酒杯雙手交叉，做出了一個傾聽的姿態。

　「你的那位保鏢先生。」羅莎用下巴點了點他們和前座的隔板。「那可不是一般的保鏢。」那樣沉默卻又隱隱透出可怕氣質的保鏢絕對不會是普通人。僅僅站在一旁，那男人就好像是一把隨時準備出鞘的刀，又好像一把已經上了膛的槍——隨時準備撲出去置人於死地。

　羅莎這輩子只在少數幾個人身上看到過這種氣質——

　那位神盾局菲爾‧寇森探員身邊帶著的那個沃德，還有就是目前已經被神盾局收押的前冬日戰士詹姆斯‧巴恩斯。

　咦？同名了誒？

　羅莎的思維跑了一下神兒。

　「想什麼呢？」莫里亞蒂絲毫不驚訝身旁的小姑娘會看穿自家保鏢的真面目。畢竟她小時候起就很敏銳不是嗎？

　「我認識的人裡有個人和你同名。」羅莎喝了一口蘇打水。

　「詹姆斯這個名字確實很常見。」莫里亞蒂點了點手指頭。英國情報機關可不就有一個王牌特工和他同名嗎？

　「教授，到了。」車裡傳來司機的聲音。

　「我到了。」羅莎拿起背包想要下車。

　「羅莎。」莫里亞蒂喊住了對方。司機與保鏢沒有得到吩咐也沒有來開車門。

　「嗯？」羅莎看向身邊的男人。

　「10年了。」莫里亞蒂伸手從旁邊的收納格里拿出了一個天鵝絨的小盒子。「人是會變的。」他把盒子遞給羅莎。

　「所以？」羅莎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對漂亮的祖母綠耳環。

　「會有人告訴你，要離我遠一點。」莫里亞蒂把小姑娘手裡的天鵝絨盒子合上，然後動作緩慢卻強硬地把東西塞進對方手裡，「羅莎，你的猜測是正確的，我確實不是什麼好人。」小姑娘的疑惑與懷疑他當然看得出來。

　「詹姆斯？」車門被打開，羅莎被那位保鏢先生請下了車。

　「你住在這裡，也許我們很難有機會再見了。」莫里亞蒂笑著朝羅莎伸出手，「算是道別禮物吧，小丫頭。」

　「……我會記得你是給我買吃的送我回家的詹姆斯。」羅莎伸出手和男人握了握。對方冰涼的手指讓她有些心驚。

　莫里亞蒂清楚地理解了眼前小姑娘沒說出口的話。

　——直到我親眼看見你做壞事。

　「走吧。」他朝著保鏢擺了擺手。

　車門被關上。

　「教授。」沉默了一路的保鏢低聲詢問，「剛才那兩個人……」人是他找來的沒錯，可他沒想到那兩個蠢貨居然把教授拉去當人質了！

　你們倆嫌命長能不能別連累我！！！

　保鏢的內心是崩潰的。

　「嗯，做得不錯。」這倒也算是個意外之喜。莫里亞蒂抬頭，透過車窗看到還站在路邊的羅莎。

　「那這個小變種人……」高大的男人很奇怪自家先生為什麼今天這麼反常。

　「別碰她」，莫里亞蒂掃了身邊的保鏢一眼。明明只是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輕輕一掃，高大的保鏢卻恭敬地立刻低頭。

　「教授，我們現在去哪？」司機問。

　「嗯，去見見那位差一點就被謀殺了的溫斯特大臣吧。」莫里亞蒂笑笑，然後舉起酒杯晃了晃。

　天真的小丫頭，他這樣說了之後，她還可能真的對他設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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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羅莎拎著背包站在大門前，看著遠去的黑色車子，心裡複雜。

　她低頭再次打開手中的天鵝絨盒子，兩隻精緻的祖母綠耳環顏色純正、水頭極好，與她的眼睛很相配。

　詹姆斯到底在做什麼？

　羅莎把盒子放進背包，疑惑地開了門。哈德森太太已經出門去了，大偵探夏洛克和她爸爸今天要去查那宗議員被殺的案子，目前221b就只剩她一個活人。

　壞人永遠不會在臉上寫上壞人兩個字，同理，除了哥譚的小丑那種瘋子，他們也不會把自己是壞蛋的事掛在嘴上恨不得拿個大喇叭滿世界宣揚。

　那麼詹姆斯今天為什麼會這麼說？他這10年又究竟做了什麼呢？

　滿心疑惑，羅莎先回房間把照片收好，然後把那個天鵝絨盒子放在了床頭的小櫃子上。

　「咕嚕嚕、咕嚕嚕」，短信提示的聲音打斷了羅莎的思維。她把手機從背包裡拿出來，只見上面是韋德‧不靠譜‧保鏢先生‧威爾遜發來的信息。

　「妹子妹子，哥看你安全到家也就放心了！你是不知道啊，剛才你在餐廳裡的時候我緊張得都差點尿褲子！」

　羅莎腦補了一下身穿緊身衣的威爾遜尿褲子的場面。

　敲黑板，穿著緊身衣！

　「哼╭(╯^╰)╮，你這個不靠譜的傢伙！」羅莎噼裡啪啦地吐槽，「我命都快沒了你人去哪了？還自己宇宙第一帥呢，我看你是宇宙第一不靠譜！」

　死侍的短信回得飛快，「才不是呢妹子！這是鋼鐵俠吩咐的，讓你鍛鍊鍛鍊。要是你真有生命危險，哥我豁出命不要也得救你不是嗎？o(*￣3￣)o」死侍不知道在哪裡學會的用顏文字，「當時那場面我真的挺緊張的，你是不知道啊，就在我身邊不足100米的地方，分開趴了5個狙擊手！要不是哥機智，這時候你都不能和英明神武的死侍大人一起發短信了！(～￣▽￣)～」

　5個狙擊手？！

　羅莎一愣。

　「行了行了妹子，哥看你安全到家也就放心了。你哥哥我現在要去找真妹子一起玩了，你出門的時候給我發短信哈，麼麼噠（づ￣3￣）づ」

　羅莎舉著手機有點懵。

　5個狙擊手？是要殺誰？那個亞瑟‧溫斯頓大臣還是……詹姆斯？

　「羅莎？羅莎你回來了嗎？」二樓的客廳裡忽然傳來聲音。

　「回來了！」羅莎把天鵝絨的小盒子掃進床頭櫃裡，然後拿著手機「噔、噔、噔」跑下了樓，「dad，夏洛克，你們回來好早啊。」她還以為兩個人會忙到很晚呢。

　「今天出去玩得怎麼樣？」案子上的不順利華生隻字沒提，他只是關切地詢問自家女兒的遊覽計畫怎麼樣了。「你買了什麼東西嗎？」他在盤算自己的收入能拿出多少給女兒做零用錢。

　「我今天只買了明信片。」羅莎幫兩個男人倒了咖啡，但冰箱她是絕對不會再接近了。「給朋友們的禮物我想慢慢再買。」好朋友貝拉的禮物最好解決，只要買一隻最新款的包包回去就行了。復聯的大家和哈利的禮物她得慢慢斟酌——畢竟大家都對她挺好的，隨隨便便買點東西就拿回去做禮物可不行。

　「沒關係，不著急，反正你要在這住一陣子呢。」華生讓羅莎坐在沙發上去。

　「哼。」被父女間的親情戲碼忽視了個徹底的夏洛克不耐煩地哼了哼。從今早起他就一直在倒霉——

　從被哈德森太太教訓開始。

　「夏洛克，你嗓子不舒服嗎？我這裡有喉糖。」羅莎眨巴眨巴眼睛，故意逗大偵探。她發現對方真的很像流浪動物之家收養的貓咪們，明明在意敏感得不行，卻偏偏要裝出一副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姿態。

　換句話說，就是明明玻璃心，卻還非得裝出一副金剛芭比的樣。

　哎，自己找虐呀。

　羅莎想起對方今天早上被眾人聯手教訓時那可憐巴巴的樣兒就覺得好笑。

　「哼！」夏洛克生氣地在沙發上翻了身，然後一頭躺倒——

　「你今天在那家餐廳！」

　他忽然一躍而起。

　「什麼餐廳？」羅莎被一驚一乍的大偵探嚇了一跳。

　「夏洛克？」華生也奇怪地看向自家好友。

　「你衣服上有那家餐廳特有的醬汁的味道，衣服袖口有摺痕。」大偵探的專業素養沒得說，「你今早與約好的朋友一起去了十字路口的那家麥當勞，你在那裡喝了可樂。之後你與你的朋友一起去了今天亞瑟‧溫斯頓差點出事的那家餐廳用餐。你吃了那裡的招牌菜，緊接著劫匪們衝進來，你一直等到警方錄了口供之後才離開。」夏洛克漂亮的眼睛熠熠生輝，「你還去了圓形廣場喂鴿子之後去看了莎士比亞的劇目，最後是坐車被人送回來的！」

　全中。

　羅莎簡直想給眼前通了靈一般的大偵探鼓掌。

　「哇哦，你真是……」貓咪們和你做了遊戲之後是需要鼓勵的，不然他們會生氣。

　「等等！」不過華生打斷了自家女兒對卷卷喵的鼓勵，「餐廳？亞瑟‧溫斯特出事的那家餐廳？！」為人父的華生關注的重點必須和夏三歲不一樣，「羅莎，你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說？！」他立刻坐到女兒身邊，「受傷了嗎？是不是嚇壞了？」老天吶，女兒居然遇見那種場面了。

　「放輕鬆華生，你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沒……」夏洛克的後半截話被醫生瞪了回去。

　「我沒事。」羅莎笑起來。夏洛克真的很像一個努力爭奪家長注意力的熊孩子。「警察來得很及時，餐廳裡沒有人受傷。」至於那兩個得罪了一眾權貴的倒霉蛋會不會在監獄裡被特殊關照就不一定了。

　教授的保鏢先生：我一定會關照他們的。

　「當時亞瑟‧溫斯頓有什麼異常嗎？」夏洛克趕緊問。

　她在對方出門之前壓根兒就不知道那是誰好嗎？

　羅莎翻了個白眼，「不知道。」對方最後和詹姆斯點頭打招呼了算不算？

　「那位溫斯頓先生也死了嗎？」羅莎小聲問。

　「沒有。」華生搖搖頭。

　「哼，他本該死的。」夏洛克坐在沙發裡雙手交叉，「他明明已經被盯上了，餐廳裡那麼巧出了兩個蠢貨來搶劫。」亞瑟‧溫斯頓的脫險絕不是運氣那麼簡單。

　「夏洛克，難道搶劫犯還要選個日子才能搶劫嗎？」華生對於自家好友今天已經翻來覆去說了無數遍的陰謀論嗤之以鼻，「而且稍有不慎的話當時餐廳裡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會被炸死的！」如果是那樣，亞瑟‧韋斯頓也不能倖免。

　「所以我才說這個計畫很聰明！」夏洛克堅持自己的觀點。

　「你們不是在查前兩起謀殺案嗎？」羅莎有點好奇，「夏洛克，蘇格蘭場給你多少錢僱傭你呀？」也好讓她對自家老爸的收入有個瞭解。

　「我要的是刺激。」夏洛克義正詞嚴地向眼前掉錢眼兒裡的小姑娘闡明自己的人生理想。

　恰好上樓來的雷斯垂德忽然覺得老臉一紅。「我們……蘇格蘭場歡迎……歡迎廣大熱心市民為破案提供線索。」

　「切！」客廳裡三個人第一次有志一同地發表了同樣的看法。

　*

　「再來兩個……哦，不，是一盒冰淇淋。」羅莎想到了早上那個被發現凍了人頭的冰箱，立刻英明神武地把手裡的兩盒冰淇淋換成了一盒——那個冰箱她是打死也不會用了。

　雷斯垂德探長在和夏洛克以及老爸討論案子。雖然羅莎很好奇究竟是誰居然敢逐一朝英國政府高管下手，但華生卻不允許自己才剛剛成年的女兒聽這些事。

　被趕了出來了的羅莎手裡捏著老爸給的錢包，打算買點零食飲料回去做囤糧。

　詹姆斯的事情她決定暫時先不向其他人提及。

　買好了東西拎著購物袋，羅莎盤算著時間還早，這個時候回去估計雷斯垂德探長還沒走——聽故事聽到一半會折磨死她的，她還是乖乖等著案子破獲了再從夏洛克和老爸那裡問細節吧。

　拎著滿口袋好吃的，羅莎乾脆走到了商場外面的長椅上坐下。撕開一個甜筒的包裝，她一邊吃冰淇淋、一邊看商場外面矗立的那塊大屏幕——

　上面正在直播一個時裝秀。

　大長腿真好……

　小短腿的羅莎踢了踢自己的高跟鞋，心裡忍不住感嘆。她的身材比例不錯，按照她自己的身高而言腿並不短。可架不住她矮呀——

　基數太小，腿再長也是雙小短腿。

　一隻柯基犬扭著小屁股走到她旁邊，然後朝著她的高跟鞋打了個噴嚏。牽著柯基的老奶奶趕緊朝羅莎道歉。

　不過小柯基卻似乎不覺得什麼，它居然一屁股坐在羅莎鞋尖上，眼巴巴看著她手裡的冰淇淋。

　「這個小饞貓！」老奶奶趕緊再次道歉，「別怕啊。」她趕緊一邊拉起自己的狗，一邊朝椅子上的羅莎道歉。

　「沒關係。」羅莎很喜歡小動物，也一向招小動物喜歡，她都習慣了。

　這時候，一隻薩摩耶走了過來。

　小柯基看見薩摩耶之後就立刻拋棄了羅莎手裡的冰激凌，而是轉頭向人家跑去。

　不過可惜，與毛色一樣高冷的薩摩耶低頭看了看比它矮了不止一個頭的小柯基，然後扭頭就走了。

　括弧，大步的走了。

　小柯基徒留在原地，居然有一種蕭瑟的氛圍縈繞在身邊。

　羅莎默默打開自己的購物袋，從盒子拿了

　謝謝言若兮 、羽輕嵐、找書找不到要崩潰 、小小熊、甜夢、茶靡的地、雷，謝謝景行行的火箭、炮、麼麼噠（づ￣3￣）づ

　昨天收到了好多好多營養液好開心，轉圈圈~~名單太長列出來的話會影響大家看文，所以先不感謝了，但是爪子有好好看名單的喲，愛你們，使勁兒親一口！一隻新的冰淇淋遞給老奶奶，「這個請它吃。」

　哎，同是天涯小短腿呀。

　和道過謝的老奶奶告別，羅莎拎上自己的袋子打算換個看不見長腿模特們的椅子坐。這個時候已經接近黃昏，商場前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啊！」

　「你們看！」

　人群裡忽然傳出幾聲呼叫，緊接著，羅莎扭頭向旁邊看去，就看見了一雙穿著淺綠色褲子的大長腿。

　居然有人站在了她的椅背上。

　高高在上的男人一頭半長的頭髮，表情陶醉。「啊，愚蠢的中庭人啊……」熟悉的語調、熟悉的配方。

　羅莎緩緩抬頭，脖子差點扭到才看情來人的臉。

　是洛基。

　「中庭人」，阿斯加德的二王子單隻手拿著把手杖，然後一指羅莎，「你這個渺小的中庭人還不下跪？！」

　他高高仰著頭。

　羅莎用手把差點扭到的脖子掰了回來。

　視覺藝術真的是一門很重要的科學，有時候位置的轉換、顏色的搭配、以及角度的不同呈現在人們面前的畫面就會截然不同。

　從羅莎的角度看過去，穿著剪裁合理衣服、身材比例爆好、造型凹得滿分、以及位置高高在上的洛基簡直帥呆了。

　說得直白點，那就叫脖子以下全是腿。

　「中庭人，跪下。」洛基俯視著羅莎。

　忍了再忍，羅莎最後還是沒能忍住作為一個小短腿的脫口而出——

　「活著不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小瞧一個小短腿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