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穿大褲衩子的霸道總裁

　盯……

　我盯……

　我再盯……

　我還盯……

　一隻黑漆漆的烏鴉拖著身後6個碩大又圓滾滾的黑點從羅莎腦袋上飛過去，然後在半空中轉了個身，又不怕辛苦地飛了回來。

　此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10點，羅莎30分鐘前結束娜塔莎給她教授的格鬥課程，目前已經洗完澡換好衣服坐在復聯頂層大廳的沙發裡。

　與她相比，一起上課的蜘蛛俠彼得就沒那麼幸運了，此時還處於被大美人娜塔莎單方面虐打中。

　不過羅莎現在非常願意和彼得換一換。

　「……羅傑斯先生。」實在憋不住了，羅莎小口抿了一下賈維斯給她的蘋果汁，「如果今天沒有我的事，那我想先回家了……」低著頭，她用餘光瞟了一眼斜側方的位置，然後趕緊收回來。

　史蒂夫也有點尷尬。

　他知道羅莎和彼得約了下課後一起出去吃冰欺凌——原本他倆還想拉上娜塔莎，但很顯然身為真正的「成年人」，羅曼諾夫對一起吃冰淇淋這種幼稚的交友項目不感興趣——但史蒂夫也實在是沒辦法。

　dna的檢測結果昨晚就已經出來了。經由神盾局和斯塔克雙重認證，證實被抓的冬日戰士就是當年從火車上掉下去的詹姆斯‧巴恩斯。

　他的摯友。

　無法對失而復得的好友撒手不管，史蒂夫昨晚一整晚一直陪在對方身邊。終於，經由一位權威心理學家證實，自家好友是被九頭蛇催眠了。

　而且那位心理學家還暫時幫助他們使吧唧恢復了些許神志——

　雖然依舊沒有當年的記憶。

　但即使這樣，史蒂夫也很開心。做人無法強求更多，70年過去，霍華德過世了，佩吉老了，史蒂夫本以為他在這世上只剩自己一個人了，卻沒想到，吧唧還活著。

　在確定吧唧現在的狀況後，史蒂夫不顧寇森的反對，硬是把對方帶回了自己在布魯克林的居所，希望熟悉、放鬆的環境能讓吧唧想起些什麼。

　但滿身戒備的吧唧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無奈，只能天亮之後把人帶來復聯大廈的史蒂夫本想尋求斯塔克的幫助，但卻意外發現自家好友在看到小姑娘羅莎的時候表情似乎有點鬆動，於是史蒂夫就開口，把樓下訓練室裡正觀摩羅曼諾夫與彼得對打的小姑娘叫了上來。

　然後……

　史蒂夫側頭看看身邊一直盯著小姑娘看的好友，再看看對面有點坐立不安的羅莎，頭疼地嘆了口氣。

　羅莎因為沒能得到美國隊長的首肯於是也沒起身，繼續坐在沙發裡喝蘋果汁，並在內心吶喊——

　彼得你什麼時候下課？娜塔莎快來呀！！！

　昨晚回去之後就上網把詹姆斯‧巴恩斯其人的生平整個看了個遍的羅莎知道對面的長頭髮男人是美國隊長在二戰時的戰友，美國的戰爭英雄，與納粹打仗的時候掉下了火車，被認定m.i.a.——missing in a。

　不管戰爭英雄是如何搖身一變變成了恐怖組織的殺手、並且活了九十幾歲還能如此年輕的，羅莎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不為人知的血腥故事。可就算這樣，羅傑斯先生叫她來又有什麼用呢？

　「羅傑斯你就這麼把冬日戰士帶出來了？寇森沒攔著？」正在史蒂夫三人對視不語的時候，一個略有點沙啞的男聲響起，「看來神盾局所謂的規矩也就那麼回事。」時時刻刻不忘記嘲笑神盾局，此人非鋼鐵俠托尼‧斯塔克莫屬。

　「斯塔克先生，上午好。」羅莎抓住機會放下杯子一溜煙兒跑到了鋼鐵俠身邊。被詹姆斯‧巴恩斯那麼盯著，她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嗯。」一整夜沒睡的斯塔克朝著跑過來的小姑娘點點頭，然後再拿起咖啡壺，給對方也倒了一杯咖啡。「羅曼諾夫的課程怎麼樣？」給羅莎加課是他和黑寡婦共同做出的決定。

　「娜塔莎說我的基礎太差，要從最基本的開始學。」羅莎拉拉自己的頭髮。

　「不求你能學會多少，只要下次遇見危險你能有個自保的能力，或者跑得快點就行。」斯塔克端著咖啡杯「咕咚咕咚」喝完。復聯還不至於讓羅莎和彼得兩個孩子上戰場，只要他們倆能學會自保就行——

　尤其是羅莎。

　「斯塔克先生……你多久沒休息了？」羅莎在吧檯邊的高椅子裡坐下，側頭問一旁黑眼圈已經可以媲美熊貓的鋼鐵俠。「你是不是昨晚沒睡？」

　男人的臉色差得嚇人。

　「嗯？」斯塔克擺擺手毫不在意，「sweetheart，你有點太小了。你要是金發碧眼，然後再高個10公分，最好再……」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身穿刺繡小襯衫看起來一馬平川的羅莎。「我還可以勉強考慮一下把晚上的時間交給你……」他輕輕眨眨眼，托尼‧斯塔克與女人調\\情的常慣手段。

　不過很可惜，斯塔克事先沒照鏡子。

　羅莎說得既對也不對，他不僅昨晚沒睡，而且是好幾個晚上都沒睡過。ptsd讓他每次入眠都會夢到一年前飛進蟲洞的那個瞬間。於是他只能起身去工作室，接著做他的鋼鐵戰衣——

　今天上午8點55分，馬克55號正式出生了。

　接連幾個晚上都不睡，原本出門見人之前好好打扮一番倒也不會被人看出什麼。但斯塔克今天是直接從工作室走出來找咖啡的。

　頭髮凌亂、鬍子拉碴、滿眼血絲，再加上有點沙啞的聲音。最可怕的是他上身穿著輕便活動的工裝背心，下半身穿著同色大褲衩子。

　同樣的動作，如果是由那個身穿高定西裝每一個細節都打理得一絲不苟的托尼‧斯塔克來做，那是調情；但這個動作由現在的托尼‧斯塔克做出來……

　怎麼看怎麼辣眼睛。

　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長得好看的帥哥追姑娘那才叫追求，長得難看，那叫性騷擾。

　「你是不是沒聽醫生的話？」目前還屬於「長得難看」範疇的斯塔克對羅莎一點吸引力也沒有，她連臉都沒紅——

　隔壁猥瑣大叔對你調情你會臉紅嗎？

　不會，你會把他打得滿臉血。

　雖然羅莎暫時沒有打人的打算，但她也沒打算讓鋼鐵俠就這麼含糊過去。「你和萊克特醫生約了每週哪幾天看診？」雖說ptsd是心理疾病不可能藥到病除，但看鋼鐵俠現在的狀態，明顯是一點好轉的跡象也沒有。

　「羅莎，你不是想去吃冰淇淋嗎？去吃吧，我付錢。」斯塔克放下咖啡杯就想接著回工作室去。

　「斯塔克你沒聽萊克特醫生的話？」史蒂夫這個時候走了過來。「你的ptsd不是小事，你還是應該聽醫生……」話還沒說完，斯塔克就轉身走了。

　「我去看看他。」羅莎從高椅子上跳下來，幾步追了上去。然後打死不走蹭進了鋼鐵俠的工作間。

　「哇哦。」滿滿的鋼鐵戰衣幾乎晃花了羅莎的眼睛。

　「怎麼樣？」斯塔克頗有點自得地揚著頭。「是不是愛上我了？」

　羅莎翻了個白眼。「你還是先照照鏡子再說話吧。」真是辣眼睛。

　斯塔克被噎得一愣。「賈維斯？」他第一次看見羅莎用那麼嫌棄的眼神看他——他生平第一次被個姑娘嫌棄！

　「sir 」，賈維斯盡職盡責地向自家先生客觀地描述了目前的情況。「您目前的外貌打扮，根本我從網絡上得到的綜合信息與您以往穿著的數據相比，您目前的外貌可以得到10分——」賈維斯的聲音裡聽得出一絲笑意。「滿分是100分。0至15分的分級是：辣眼睛。」

　……

　「噗……」羅莎被鋼鐵俠那副被雷劈的表情逗笑了。「斯塔克先生，這就是不好好聽醫生的話的下場。」

　賈維斯太可愛了。

　「sweetheart，你……」斯塔克無奈地搖搖頭。「說吧，你怎麼樣才肯出去？」他的工作間可是輕易不給人進的。

　「斯塔克先生，你需要幫助。」羅莎站在鋼鐵俠身前，「那位萊克特醫生很有名的，前幾個月我看新聞裡說他幫助fbi破獲了一起連環殺人案。波茨小姐既然給你找了他來……」為什麼鋼鐵俠就那麼排斥看醫生呢？

　「羅莎。」斯塔克一隻手搭在羅莎肩膀上，然後輕易讓對方轉了個方向，接著將人向大門推去。「出去玩吧。」

　他怎麼可能信得過一個陌生人，然後把最無助的一面暴露在對方面前呢？

　「斯塔克先生……托尼！」羅莎用力轉身掙脫了對方的手，然後反手握住斯塔克的手腕。「你是鋼鐵俠沒錯，可你也只是個普通人。」

　托尼‧斯塔克可不是什麼刀槍不入的超人。

　「我知道我們認識不久，如果你不相信我我能理解。」羅莎不許對方爭扎，「可你要明白，ptsd不是感冒，你不管他過幾天也會自己好。」

　「羅莎……」斯塔克有點無奈。

　「你不相信那位萊克特醫生也可以。」羅莎打斷對方的話，「但你得和什麼人談談。托尼，和你信任的人談談，羅傑斯先生、波茨小姐或者其他什麼人。」

　「托尼，別把所有人都推得那麼遠。」就算才認識鋼鐵俠沒幾天，羅莎也敏感地發現了這個事實——

　托尼‧斯塔克自己把自己畫在了一個圈裡，所有人都不能靠近。

　「你救過那麼多人」，羅莎認真地看著面前滿身邋遢的鋼鐵俠，「不要到最後，只留下你自己一個。」

　「you deserve better ， remember tha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