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勝利在望

　　距離地獄般的考試只剩不到5天了。

　　從其他同學那裡求來了許多份聽課筆記的羅莎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 打算最近幾天哪裡都不去，專心閉關學習。

　　「叮咚。」門鈴聲響起， 羅莎知道肯定是自家老爸來給她送飯了。「早上好， dad ，托尼？」打開門，沒想到鋼鐵俠也在。

　　「我來給你補習功課。」斯塔克生平第一次謙虛地讓同行人先行，這才開口， 「嗯， 正好八點整。」他點了點自己的手錶。

　　「先吃東西再學習。」華生把熱乎乎的早餐給女兒放到餐桌上， 因為知道鋼鐵俠會來，他甚至破天荒地給對方也準備了一份。「你昨晚睡好了嗎？」他看向自家還在打哈欠的女兒。

　　「還好， 我12點睡的。」昨晚送走鋼鐵俠、趕走夏洛克之後， 羅莎就把多動症犯了的毛孩子託付給老爸，自己立刻投入了緊張的複習工作。「dad ， 你吃了嗎？」餐桌上只有兩份飯，而華生醫生沒有坐下的意思。

　　「我吃過了。」華生撓撓腦袋， 頗有點無奈地搖搖頭， 「夏洛克今天凌晨接了個新案子，FBI打電話過來希望他可以幫忙協助調查，我一會兒去跟他匯合。」事實上他是在半小時之前特地趕回來給女兒送早飯的。

　　「交給我就好了。」斯塔克有禮地站在一側，用一種很是可靠的語氣開口，「華生醫生， 羅莎交給我就好，您放心去吧。」偵探先生的新委託人還是他推薦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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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蒂的早飯和午飯我都給分好了， 就放在廚房裡。」夏洛克買下的房間，奶牛花貓正睡得四仰八叉。「現在把她抱過來嗎？」本以為可以休息才抱了貝蒂回去，但現在他和夏洛克都要離開，顯然就不能讓貓咪待在他們家了。

　　「我去抱她。」羅莎拿過鑰匙去隔壁接毛孩子，「我希望她昨晚沒睡覺。」這樣的話今天她就能安靜複習了。

　　不過很顯然，經歷過街頭流浪的毛孩子貝蒂有個灰常好的生活習慣——根本不認床。

　　「喵！」第11次成功跳上書桌，貝蒂把毛茸茸的小爪子踩在羅莎的課本上，無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它有我好看嗎？

　　「貝蒂……」十分鐘裡第11次被自家貓咪蓋上書本的羅莎扔下手裡的筆、和坐在身邊的鋼鐵俠對視一眼，同時樂出來。

　　「喵！」貝蒂挺驕傲地挺直脊背。

　　「OK，我現在開始懷疑這隻貓是夏洛克‧福爾摩斯派來的臥底了。」坐在書桌另一側的斯塔克放下手裡的筆，用手指點了點奶牛花貓的腦袋，「貝蒂，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臥底！？」

　　熬了個通宵惡補了一通文學知識並且還托關係從幾位授課的教授那裡拿到了內部「乾貨」資料的斯塔克本想在女孩子面前大展拳腳、好好顯擺一番自己的聰明能幹。可這只花貓以每分鐘一次的頻率不斷打斷他的授課進度，到現在，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說完。

　　「臥底？你想什麼呢？」羅莎無奈地摸摸貝蒂的頭，再次把一個顏色豔麗的球拿起來晃一晃，然後引誘自家貓咪去追，「夏洛克要貝蒂臥底做什麼？」雖說大偵探屬性貓，但畢竟不會貓語不是？

　　「讓她來破壞我的授課計畫。」斯塔克大方地攤攤手，「sweetheart ，那位大偵探先生就是看不順眼我能給你補課，所以故意叫了她」，他伸出去的手指被貝蒂抱住，「來打亂我們的複習計畫。」

　　「嗯，夏洛克‧福爾摩斯童鞋以自己非同尋常的超凡思維在一個晚上研究出了如何與貓咪進行溝通，緊接著他用一卡車魚肉罐頭作為交換條件，引誘貝蒂來執行他的邪惡計畫——那就是阻止我在期末考試裡不掛科。」羅莎摀住額頭，「托尼，你能不能也別這麼不靠譜？」眼前的鋼鐵俠可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斯塔克的回答是拎著貝蒂的脖子把貓抱進了懷裡，「羅莎，我可沒說夏洛克‧福爾摩斯的目的是要阻止你考試得高分。」西裝三件套中的外套已經被他脫掉了，目前身穿襯衫和西裝馬甲的鋼鐵俠懷裡摟著貓，絲毫不理會自己真絲的襯衫已經被貓咪抓勾了絲。

　　「那他想幹嘛？」羅莎重新把筆拿起來。

　　「他就是想阻止我靠近你。」斯塔克一隻手摟著貓，另一隻手把自己坐著的椅子拉了拉，靠近了羅莎。「你說是不是？」他把腦袋湊近。

　　「離太近了。」用手推開鋼鐵俠，羅莎沒和男人直視。「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這就是事實。」斯塔克見好就收地直起身體，但卻沒把椅子退回去，「連你媽媽和爸爸都對我沒意見，你說夏洛克‧福爾摩斯那傢伙湊什麼熱鬧！」換句話說，麥克羅夫特的弟弟可以用兩個字準確地形容——戲多。

　　「什麼叫我爸爸媽媽對你沒意見？！」羅莎震驚了——他們前一秒的話題不還是喬叟對英國文學的深遠影響嗎？話題是怎麼變成這個的？而且，「托尼，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阿曼達和約翰什麼也沒說過好嗎？

　　「不多呀。」眨眨眼睛，斯塔克把空閒著的那隻胳膊支在了桌子上，「sweetheart ，按照社會約定俗成的傳統風俗，我現在已經見過了你父母，並且他們對我的存在並沒有表示反對，這就表示他們接受我了。」臉皮厚、吃個夠，按照鋼鐵俠臉皮的厚重程度，他很顯然能吃撐，「雖然我也應該讓你見見我的家裡人，但你知道我父母早就過世了，我又沒有什麼其他親戚……不過賈維斯你見了很多次了。」

　　「Hi，羅莎小姐。」賈維斯應聲從羅莎開著的電腦上出來打招呼。

　　「……」羅莎張著嘴，半天都沒說出話來。「你……」她簡直要被逗笑了，「托尼，你可真……」

　　「還是你不喜歡我？」身經百戰的斯塔克根本不給面前姑娘反應的機會。他把本就已經拉得很近的椅子再次向前拉，兩把椅子幾乎要挨上了——椅子上的人也要挨上了。「sweetheart ，如果你說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覺，你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那我就知道了。」他焦糖色的眼睛隔著樹脂鏡片認真地看著面前的姑娘，羅莎幾乎可以從他的眼睛裡看見自己的倒影。

　　鋼鐵俠難得一見示弱的表情讓女孩子有點不知所措。「托尼……」羅莎說不出話來。

　　「所以你還是喜歡我。」計謀得逞的斯塔克按耐住了得意，低頭在女孩子耳邊竊竊私語，「是不是？」

　　溫熱的氣息從耳邊吹過來，羅莎有點不適應地想躲。

　　「羅莎。」空著的那隻手繞過女孩子的椅背扶在另一邊，鋼鐵俠輕而易舉堵住了羅莎逃跑的路線，「嗯？」他略微向前傾身，認真地直視女孩兒的眼睛，

　　兩輩子加起來都只粉男神但卻沒什麼實際操作經驗的羅莎被鋼鐵俠套路了。

　　「我……」她張張嘴，不知道該回答什麼。「托尼，我還不知道你英國文學學得那麼好。」

　　一個非常糟糕的轉移話題的方法。

　　「我學得不怎麼樣。」勝利在望的斯塔克根本感覺不到貝蒂的尖爪子在他身上造成的小故事。相處了那麼久，他早就發現羅莎在面對感情時那略顯被動的處理態度。或許是因為父母經歷的關係，面前的姑娘在面對情感時總會下意識採取逃避的處置方法。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羅莎不得不回應他。

　　「你的資料很全。」羅莎心裡打鼓。

　　「我為你找來的。」此刻與其說斯塔克是因為經驗豐富而情話滿點，倒不如說是真心實意，「我昨晚沒睡，賈維斯找來了你這學期所有的教材和參考資料，我還親自致電諮詢了幾位研究古典文學的教授。這些資料是我篩選之後給你準備的。我說我保證會讓你順利通過期末考試，決不食言。」他放輕語調。

　　羅莎覺得心跳加速。

　　「你今天都沒誇獎我。」斯塔克再接再厲，絲毫不知收斂，「我這身衣服可是為了來見你特地穿的，還有手錶和眼鏡。」這都是他精心挑選搭配好的，「現在我的衣服全被你家貓咪給毀了。」他的語氣裡有點委屈。

　　羅莎側過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鋼鐵俠，「呀，貝蒂……」男人身上的西裝馬甲和襯衫已經不成樣子了。

　　「喵？」正在磨爪子的貝蒂覺得這個暖爐很好用，奇怪地回頭看向自家妹妹——腫麼了？

　　「我待會兒都不能出門了。」斯塔克低頭看看自己一片狼藉的衣服，抬起頭可憐巴巴地望著面前的姑娘。「羅莎，你要補償我。」他眨眨眼。

　　「……等等，你是在故意裝可憐嗎？」被鋼鐵俠「道德綁架」了好一會兒的羅莎這時候智商回升了，「托尼，是你自己把貝蒂抱過去的。」羅莎理直氣壯地抬抬下巴。

　　「是啊，我就是故意要她撓我的。」斯塔克眨眨眼睛，一點也不否認。「羅莎，那你能給我點獎勵嗎？」他接著湊近身邊的姑娘。

　　「你戴眼鏡很好看。」羅莎略不自在地動了動肩膀，但這次再沒有移開視線，「托尼，你戴眼鏡確實很帥。」戴著眼鏡的鋼鐵俠有種禁慾的氣質，讓人有點移不開眼。

　　「那你喜歡嗎？」斯塔克知道自己成功了。

　　「你猜呢？」羅莎沒有正面回答。

　　「我猜你喜歡。」斯塔克緩緩抬手把自己的眼鏡摘掉，然後調轉方向，把眼鏡緩緩戴在了羅莎臉上。「喜歡嗎？」他趁機縷了一下對方的頭髮。

　　「哈……」羅莎忍不住笑出聲，「我給你一個『A'。」她微微傾身湊到男人耳邊，小聲低語。

　　「那我能再要求一個額外獎勵嗎？」斯塔克同樣壓低聲音，湊近女孩子，「只要一個。」他緩緩靠近羅莎，那隻搭在對方椅背上的手已經攬住了女孩子的胳膊。

　　「嘭！」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的聲音響起。

　　「嗖！」什麼東西飛過的聲響。

　　羅莎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大偵探滿身寒氣，單手拎著什麼東西，正站在她的公寓大門前。

　　視線緩緩轉移，羅莎發覺，她書桌正對牆面上的一副裝飾畫框上，居然插著一把飛刀。

　　「夏洛克？」羅莎疑惑地看向大偵探。

　　「您的刀法非常準。」人性化的賈維斯貼心地出聲為大家化解尷尬，「剛剛只要再向下偏移0.3釐米，那把飛刀就會插在先生身上了。」賈維斯為諮詢偵探出神入化的飛刀技術喝彩。

　　「哼。」夏洛克‧已為人兄‧想保護妹妹‧看不順眼鐵罐兒‧半小時前發覺自己被騙‧神刀手‧福爾摩斯冷冷哼了一聲，「我扔偏了。」

　　【正文完】